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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查(2/3)

叶鹤城一听这话有点慌乱了,赶忙说,“警官,我、我真的是在家陪女儿呢,她、她的情况很不好,我压根就走不开。我女儿能证明我在家……”

声音很急,生怕警方将他怀疑。

蒋磊看得出他很紧张,这是最正常的反应。

“除了你女儿叶澜呢?”

“除了她……”叶鹤城紧张地攥着手指,舔了舔唇,突然想起来,“我、我家还有佣人,她能证明我整晚都在家。”

说完,急急道,“警官,我是清白的,真的。”

蒋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让助手记下他所讲的。

然后警察排查了叶澜家的佣人,佣人说叶鹤城的确一直待在家里陪叶澜,因为当时叶澜的情况很不稳定。

问到叶澜的时候,她看上去更紧张,整个人都紧紧贴在素凯身边,一只手还紧紧攥着素凯的衣角,像个慌乱的孩子。

幸好,她现在是清醒的,没有毒瘾发作。

蒋磊和素凯是认识的,见到这一幕后,看着素凯说,“我很佩服你。”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忍下心亲自为亲人或爱人戒毒的,看着素凯胳膊上的累累伤痕,蒋磊由衷地敬佩。

素凯简单询问了蒋磊的情况,蒋磊只是把能说的说了,素凯理解正是查案期间,有很多程序是不予公开的,所以也没勉强蒋磊。

他安抚着叶澜,说蒋将官只是例行问话,让她不要紧张。

可越是这么说,叶澜就越紧张,最后连手指头都颤了。

“案发那晚,你毒瘾发作是吗?”蒋磊直截了当问。

叶澜缩了缩身子,紧张兮兮地看向素凯。

素凯见状,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温柔劝说,“你要配合警方才行,将那晚的事儿一五一十说出来。”

叶澜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看向蒋磊,点头。

“发作了多久,记得吗?”

叶澜摇头。

“你爸妈都是一直陪着你的?”

叶澜紧紧捏着手指头,终于开口,“我、我当时的意识很乱,只能听见我爸妈的声音……”

“当时你们家的佣人也在?”

叶澜仔细回忆,轻轻点头,“我好像是看见她了。”

临走之前,蒋磊跟素凯说,“你应该把她送到戒毒所,那里有专业的工作人员。”他指了指他的伤口。

素凯笑道,“哪都比不上家。”

“你有信心给她戒掉?”

“我必须要给她戒掉。”素凯毫不犹豫说道。

蒋磊叹了口气,“纱卡戒毒到现在,共试图自杀了十次,最后一次严重到差点抢救不过来。”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素凯。

素凯知道纱卡戒毒期间所发生的事儿,沉了片刻,说,“我会寸步不离地在叶澜身边,必要时,我会让心理医生介入。”

“你姐姐?”

“事实上,我姐的确是最出色的心理医生。”

“可惜她被吊销资格。”蒋磊问。

素凯看着蒋磊,轻轻笑了,“但这不足以造成我对年柏彦痛恨的原因,我姐很爱他,我也会爱屋及乌,蒋磊,我是一名人民警察,我绝对不会做知法犯法的事。”

蒋磊也笑了,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就在刚刚,他已经无形之中盘查了素凯,而素凯也是聪明的,配合了他的盘查,不是蒋磊轻易相信素凯,只是,他的动机很小。

他没有理由怀疑素凯,但面对一件性质恶劣的凶杀案,蒋磊必须把怀疑对象范围扩大,不能放过每一个细节才行。

素叶在警局里,几次都有控制不住颤抖的时候。

蒋磊坐在她对面,依照惯例,要她复述了一遍当晚的情形,素叶一五一十描述了,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冷静些、思路清晰些。

“叶玉叫住年柏彦要求单独谈话时,你为什么没做阻止?”

“我阻止了,但叶玉的态度很强硬。”

“你下楼是几点?”

“应该是十点半钟左右。”

“谁跟你一起?”

“叶渊和要要,我们到车库取车。”

“还有旁人吗?”

“没了,那时候已经挺晚的了,其他公司里的员工基本上都已经下班了。”

“叶渊他们走了之后你就一直在楼下等年柏彦?”

“是的。”

“大约等到几点?”

素叶很肯定地回答,“应该是十一点半。”

“这么确定时间?”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时间。”

“后来你等不及了,想要上楼?”

“对。”

“为什么?”

素叶想了想,“因为我觉得叶玉很无理取闹,更觉得柏彦没必要跟她聊那么久。”

“你认为叶玉会伤害你丈夫?”

“我没这么说过。”

“叶玉有没有可能动手打人?”

“我没亲眼见过的事儿我不敢说。”

“对于曲艺的死你怎么看?”

素叶想了想,“我没有看法,因为我跟她不是很熟。”

“曾经你跟曲艺接触过。”蒋磊将资料推到她面前,一字一句道。

素叶扫了一眼资料,眼里尽量地风平浪静,“那是因为她的前夫找过我,我处于医生的职责,需要找到曲艺了解情况。”

“叶玉因为曲艺自杀一事,始终对年柏彦耿耿于怀对吗?”

“应该是吧。”

“什么是应该?”

“我只是见到叶玉对年柏彦有过不满,但具体的威胁行为没有。”

“案发时,有人听到叶玉对年柏彦说,要他离开精石,否则会弄得他身败名裂。”

“叶玉有时候说话是挺狠的,但说的未必就会那么做。”

“你始终相信你丈夫是清白的?”

“当然。”

“那好,我们回到案发当晚。”蒋磊微微眯着眼睛,他发现素叶这个人的逻辑很紧密,不容易找到攻破点。“你们有固定的家政公司,每天都有洗衣店的人上门来取脏衣服,可案发那天晚上,是你打电话叫来了洗衣店的人取走年柏彦的衣服,对吗?”

素叶看着他,“对。”

“以往都是等着洗衣店的人上门来取,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主动打电话叫人上门?难道一晚上都不能等了吗?”

“我和柏彦的衣服都淋湿了。”

“这听着像个借口。”

素叶沉着气,一字一句道,“但这就是事实。”

“可据洗衣店的人说,当晚收走的就只有年柏彦的衣服,就是他身上穿的那套。”

“是,因为当时洗衣店的人说他们那个时间只有干洗工,我的那件不能干洗,所以就没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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