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能互不相欠了(2/2)
素叶直截了当,忍着下巴的疼,“之前我真的想过要破坏你们,为的就是令她痛不欲生,但是现在我退缩了害怕了。
我不想成为第二个阮雪曼,也不想因为我的自私而同时毁了我们两个。
年柏彦,我承受不起你的好。
你是好人,明明清楚我内心的想法却始终宽容,但后果你不是也想到了吗?
事实上的结果就是我还是无法喜欢上你。
我曾经也试着去喜欢你,但不行,我还是过不了心里这关。
既然我说服不了自己去喜欢你,那么只能选择告诉你真相。
我不能去旅行,因为一旦去了只会令你更误会。
你为我做得已经够多了,我不需要你的安排,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受伤也好犯错也好,都跟你无关,年柏彦,从今以后你就当我是个陌生人,哪怕以后路上遇见了也不要管我不要理我。”
年柏彦掐住她下巴的手稍稍松了力,眸底滑过的痛蔓延在了眉梢,“叶叶,你教我如何当你是陌生人不管你不理你?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怎么会纵你?别向我道歉,我说过事情我会处理,你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想——”
“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素叶用力地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尽是无奈,“我这么做不是因为保全你。年柏彦,我不喜欢你,正因为无法喜欢所以才想着补偿,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你是喜欢我的,那么就成全我,让我回到没有你的日子。”
话音落下后,空气中一片寂寥,她的双耳都跟着嗡嗡作响,而年柏彦终究是放了手,一言不发地盯着她,居高临下,鹅黄色的光亮中,他的薄唇近乎抿成了一条线,方正的下巴倨傲僵硬。
良久后——
“在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素叶一愣,看着他的眸光有些许微颤。
年柏彦靠近她,一字一句问,“蒋彬,还是丁司承?”
她张了张嘴巴,这两个名字如倒嚼似的来回在口腔里折腾,却始终摘不出个合适的名字来。
“嗯?”男人威严的嗓音有点咄咄逼人了。
“丁司承。”素叶说出曾经一直在心底徘徊的名字,敛下眸,长睫掩住瞳仁深处如枯井般寂寥的神情,舔了舔唇轻轻淡淡地说,“他在我的生命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因为有他在,我在国外的日子里才不会那么难捱,我暗恋他,深深地喜欢他,我——唔——”
剩下的话被强行缄默,年柏彦突如其来地吻上了她的唇。
素叶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动作,只觉得大脑“嗡”地一声响,蓦地挣扎,他却紧跟着抬起大手箍住她。
他更像是惩罚,令她的舌根都发痛发涨,下巴的痛一直蔓延到了唇畔。
许久,年柏彦撤离,脸颊却依旧贴得很近,近到她看到了倒映在他瞳仁深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气息扫在她的鼻梁,他的嗓音是沙哑而愠怒的低沉,“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没有。”她不敢有所迟疑,连眼神的细微变化都不能有。
她能感觉的到男人的大手压在她后脑的力道有点发狠,也能感觉的到男人眼神在逐渐薄凉下来,连同他的气息。
连钟表的时针都像是停了跳动,客厅中的气流也形同凝固,逼得素叶透不过气来。
半晌后年柏彦才缓缓松手,挺直了僵硬的脊梁,大手经过她的脸颊时稍稍停滞了一下,最后,宽厚的手掌穿过她的长发,强迫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
他缓慢开口,逐字逐句落在她脸颊时是那般清楚沉痛,他说,“不碰你是因为我想……”眸光的暗涌沉定了下,锁住她的眉眼,“我想去好好感受珍惜一个人的感觉。”
他是清楚知道,男人是分得清性与爱的,所以才更清楚知道,当无爱的性是多么寂寥,这种寂寥如噬骨的毒,纵使生理上有多欢愉,最后陪伴自己的只有被这个毒药侵蚀过的孤独。
男人的话落下的瞬间,素叶怔住了,紧跟着心中蓦地升起巨大的惊恸,如翻江倒海般将她淹没。
年柏彦深深看了她一眼,足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而后,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当房门“滴”地一声阖闭时,她像是出演了一场华丽而又悲壮的音乐剧,响在耳侧的是大提琴在低沉落幕的乐章,伴着年柏彦最后的那句话。
每个字都扎得她心口疼。
素叶靠着墙缓缓滑落身子,最后跌坐在地毯上,抬手紧紧捂着胸口,胃却跟着疼得厉害,那感觉像是在拼命揪着什么似的。她明白,胃紧挨着心,它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心在疼,胃自然也跟着疼了。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明白,她终究会失去什么。
泪滑过脸颊,滴落了下来,在地毯上留下深色的斑迹,渐渐地洇开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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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石集团股价暂稳的消息成功取缔了外界对视频的热衷和关注度,不过也正是因为视频的走红才使得外界对年柏彦的评价节节高升,当然,界内也有不同的声音传出来,说年柏彦并没完全取得董事会的信任,想要董事们对他再次点头势必要做出更瞩目的成绩来。
而这段时间素叶呈现闲人状态,工作依旧不接,朋友依旧不见,除了林要要主动砸门外就是舅舅一家,面对他们她往往只是谈笑风生,不谈从前只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