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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4章 至今下落不明(3/4)

其实这都是实话,就算卜清芳自己也应该清楚这一点。可说清楚是清楚的,谁敢保证卜清芳不会往歪了想?

三年时间,他等得起,却也等不起,能在轧钢厂干一任,回去接大部室的正职才是他们这些人的正经出路。

集团秘书长啊,集团领导了,他说不眼气是不可能的。

但走集团秘书长这条路有太多的坎坷,李学武能趟过去不代表别人也能趟过去,这是能力的问题。

再一个,李学武现在是集团秘书长,可是正处,他要接秘书长的岗是什么?

这一个老李可没有说,别到时候把人都得罪遍了,结果还不如现在混的好。

这个恶当他不能上,反正他跟李学武说了,他要让谁去上这个恶当都随他去。

那么,李学武会坑谁呢?

——

5月6日,集团保卫处保卫科副科长王一民调任冶金厂任保卫科科长;

原冶金厂保卫科科长韩战任质量安全环保处处长;

原集团监察科副科长高鹏九任质量安全环保处副处长。

同时任命的还有监察科科长余德操、安全环保科科长原笙,以及消防大队大队长车永惠。

后面这三位都是组织架构原岗位顺延,从原来的虚职处级恢复为实职正科。

至此,在副厂长杨宗芳的快刀斩乱麻动作之下,质量安全环保处率先完成了组织人事的配置,实现了工作的完善交接。

杨宗芳动作有多快,快到机关里这些人都没来得及去他那里表现表现。

从三月中旬宣布冶金厂组织架构变革,到三月末集团在辽东工业企业全面审计,再接连出现几个大的情况,到这里大家还眼花缭乱没有什么准备呢。

可结果呢?

你看看,杨副厂长真不希望自己负责的工作出现漏洞和问题,先是提了韩战这位老熟人,再从集团调了一个老人。

处室的架子撑起来,一正二副的岗位先填上一正一副,留出了足够多的空间。

至少现在工作可以展开了,总比其他部门要强,组织工作管理处那边可都空着了,因为尹副厂长被带走了嘛。

余德操、原笙、车永惠三人顺沿岗位,车永惠是从消防科到消防大队,秘书长李学武能批准三人的任命,就说明在审计调查过程中三人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或者说,是杨副厂长做了担保,尽量加快该部门的人事组建过程。

你要说杨副厂长,也就是杨宗芳副厂长是什么时候同秘书长如此融洽,甚至经常去秘书长办公室里讨论工作,没人说的清楚,反正突然就发现两人能坐一起了。

当然了,大家传言两人意见不合,早就闹矛盾的话也不攻自破了。

就算以前有矛盾,但在现阶段的工作中,完全没有必要放在桌子上说。

秘书长志不在冶金厂,杨副厂长又威胁不到他,两人相差悬殊,自然没了矛盾。

从6号突然下发的通报中大家惊讶地发现,杨副厂长好像比其他几位厂领导走快了一步,距离常务副厂长也更近了一步。

这些副厂长里,就属他有能力,原本尹副厂长也能凭借资历拼一拼的,现在完了,尹副厂长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那么能同杨宗芳副厂长一较高下的,就是……嗯,说不好啊。

6号的通报机关众人还没有完全消化,7号、8号,厂长办公室再一次分别下达了人事通报。

因为负责组织工作管理处的尹副厂长不在,所以相关的工作都由厂长办公室联同组织科一同负责了。

7号、8号的通报与6号大致相同,都是各部门负责人的任命,有原岗位顺延的,也有调岗或者有空降兵下来任职的。

有心人统计了一下,这两天下发的人事通报中,管理处一级的负责人,无论正副,通通都是集团部室下派,没有一个冶金厂出身,可见情况之特殊。

再看科室一级负责人,副职调换还不是很明显,但正职有三分之一是集团下派,原本的负责人如何处理不言而喻。

审计和纪监配合,最近可是带走了不少人去谈话,虽然也有回来继续工作的,可在这一轮人事调整中,这些人都落榜了。

不用问,一定是出事了,大问题的都留下了,小问题的等着处理呢。

这些通报里最让人意外的是原管委办主任廖金会,在组织架构变革以后便负责了综合办公室主任的岗位,但在最新的人事通报中,他却担任了谠委办公室主任。

先说众人第一个惊讶,如果廖金会没有问题,他为什么会从管委办一把调到综合办公室这样的“二线”岗位,又在新一轮的组织人事调整中去了冷衙门。

反而是原管委办副主任孙佳更进一步担任了厂长办公室主任的职务。

第二个惊讶,如果说廖金会有问题,那他为啥还能保留冷衙门这个体面?

众人太费解了,冶金厂突然调来这么多集团的干部,可见集团并不缺少管理人才,可为啥偏偏放过了廖金会呢?

这个答案没人说的明白,但毗邻秘书长办公室的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的众人倒是了解一些。

领导小组办公室的这些人同冶金厂的办公室人员基本上没有什么交流。

虽然他们中的有些人就出自冶金厂办公室,但自然隔阂悄然出现。

他们能更快地获得必要的信息,可却不会往下传出去。

所以眼瞅着审计要出结果了,组织人事也在按部就班地调整,秘书长的这第二把火终究是快要烧完全了。

那么廖金会是如何安全着陆的呢?

“听说是连家底都掏空了。”李慕亲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微微摇头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哪里有你这么明白的人,他们越进步越糊涂呢。”王珉好笑地说道:“家底掏空这种话就不要信了,组织不会一棒子将人打死的,但接下来他就有的受了。”

“人情冷暖嘛——”周令华淡淡地说道:“他要是过不去这个坎儿,往后的路才是更难呢。”

“有啥过不去的,该坦白的都坦白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周佩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这才继续讲道:“秘书长这么安排,还是看了三月份那件事情上廖主任的表现了。”

“哎!你说这个我倒想起来了。”

王珉端着茶缸子站起身,手指点了点说道:“当时廖主任受领导的安排好像是去执行了什么任务,回来后也没说。”

“别乱猜测了,木已成舟,已成定局。”周令华淡淡地说道:“往后还得看他的表现呢,否则要拉他下马的人比羡慕他的人更多。”

“这话倒是真的。”王珉从茶柜上接了热水,回过头笑着对众人说道:“财务科的那个副科长,是叫周永远吧?他第一个就不会轻易放过廖主任,哈哈哈。”

早在5月1日,财务科副科长周永远便被工作组的人给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当时被一同带走的还有仓储车间主任缑震北,可第二天下午缑震北就重新出现在了工作岗位上,这件事倒是很离奇。

有人说是周永远先交代了缑震北,要拉缑震北下水,也有人说缑震北心机更深,早就跟工作组汇报了周永远的问题。

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出了事的也不止周永远一个,回来的也不止缑震北一个,大家只是看着,却一句不敢去打听。

这一次组织人事调整方案中,很少有人注意到年前从集团下来担任广播站站长、后任红星联合广播电台辽东分台长的王亚娟同志担任了冶金厂宣传科的科长。

她来冶金厂工作以后表现的十分低调,甚至没有人跟她有过私下里的接触。

大家最初还对她很感兴趣,毕竟是女同志嘛,听说还没有结婚,可随后京城传来的消息就有点复杂了,大家也都熄了火。

这一次调整的范围太大,大家都还没来得及注意到她,等注意到的时候就该发现,这位女同志能力暂时还看不出来,但背景一定非常的不简单。

——

“你怎么又学起古诗了?”

李学武一下班便见棒梗抱着一本书站在院子里用功,读的还有模有样的。

他的脚下是一些劈好的木柴,看样子是刚刚干活了,这会儿是在休息?

休息的时候读古诗?

你要说他被周亚梅逼着看书,这一点李学武亲眼所见,倒也是能理解。

小孩子嘛,读故事类的书籍还是有兴趣的,理论性的他们绝对看不进去。

但要说学习古诗,这么单调无趣的知识是怎么塞进棒梗的脑子里的?

你说学习古诗又何必跑钢城来呢,难道联合学校的老师不教吗?

李学武好笑地看了看他,见他手里还真是古诗词,《唐诗三百首》嘛。

棒梗也见他回来了,只是表情有些落寞,没有主动同他打招呼。

这会儿见他问了,便低着头讲道:“今天下大雨了。”

“下大雨怎么了?”李学武疑惑地看了看头顶的天气,这会儿已经放晴了。

今天确实下大雨了,不过是在中午。

“这跟学古诗有什么关系?”他好笑地问道:“难道下雨天更适合学古诗?”

“不是,是那个……”棒梗吭哧瘪肚地低着头解释道:“下大雨的时候我和之栋都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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