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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0章 老牛吃嫩草(3/4)

他要试试李学武睡没睡着很方便,只要一个急刹车,他就能验证出来。

只是这样做了,他也就死了。

所以李学武这会儿没有表态让他闭嘴,就是允许他继续往下说了。

“就在这个临时机构有不少人想办法走关系调走了,还有一部分留守的时候,您来了,并且要启用这个机构。”

他笑嘻嘻地讲道:“骂街那些人抱怨的就是这一点,说他们是受廖主任牵连了,否则早就抓住机遇了。”

“冷板凳坐了两年多,白白浪费了青春不说,还耽误了事业上的发展。”

“眼看着换领导了,有希望了,却见廖主任接连犯错,毁了他们的希望。”

于喆讲到这里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而是认真地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他们这么骂廖主任,就越能说明他们对这份岗位的期待。”

“而对这份岗位的期待,也说明他们就算留在了办公室也会心术不正。”

他抬起头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李学武,问道:“领导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他们一边骂着,一边又羡慕着,说集团在辽东工业领导小组办公室是辽东工业未来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办公室了,堪称集团在辽东的军机处。”

于喆抬了抬眉毛,道:“军机处啊,我听评书里讲的老牛哔了——”

“你也很牛哔。”李学武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道:“让你当司机都屈才了,应该安排你去锦衣卫当值呢。”

“嘿嘿嘿——”于喆笑着说道:“中午吃完饭在食堂后面背风的地方抽烟,无意间听了两句。”

“无意间?”李学武抬了抬眉毛,看着他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是无意的,你又怎么知道人家不是有意的?”

“是嘛?这还能是有意的?”

于喆有些不相信地瞪了瞪眼睛说道:“那他们也太坏了。”

“谁是好人?”李学武暼了他一眼,问道:“哪个好人把这两个字写自己脸上让你看见了。脸上写好人的就一定是好人了?”

“您都给我绕糊涂了——”

于喆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脸,说道:“我真是没注意,就顺便去抽个烟,我也没见他们往我这边看啊。”

“嗯,没看你就发现不了你是吧。”李学武淡淡地说道:“你以前在集团有听到过这种事吗?”

“就算心里的怨愤再多,也不会聚在一起明目张胆地如此讲领导坏话。”

李学武讲给他道:“这是犯忌讳的,也容易被人利用。你说就在食堂后面,那经常有人过去抽烟,他们敢这么做?”

“艹——他们真坏啊!”

于喆气的一拍方向盘,骂道:“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

“哎呀,不对啊——”

他还是没想明白,看了后视镜里的李学武问道:“他们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李学武扯了扯嘴角道:“就是让你把这些话带给我的意思。”

“那合着我是被他们给利用了?”

于喆懊恼地说道:“真是……这些混蛋……”

他也是不知道该骂什么,骂什么都觉得自己无能无脑。

这会儿认真地对后视镜里的李学武讲道:“领导你就把我刚刚说的话都忘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不能让这些混蛋给算计了,占了我的便宜。”

“唉——”李学武看着汽车稳稳地停在了院子门口,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在下车前给于喆说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干你的司机吧,别的事少搀和。”

他其实还想说一句,但想想又觉得没意思,算了,不说了。

毕竟说他好好工作他能接受,说他没有那个脑子他就要伤心了。

这小子看似成熟,实则头脑简单,本就是淳朴的憨,非要学一些奸猾。

他姐的那些机灵劲他是一点都没有,不过用作司机还是没问题的。

于喆给车熄火,同李学武一起下车,问道:“用不用我送您进去?”

“怕我摔着?”李学武斜了他一眼,道:“家里没有人,你要怕冷就进来等。”

“哦,哦,您要不用我就在车上等您。”于喆目光里的期待瞬间消散了许多,他嘴里驴唇不对马嘴地应付着李学武的话,可眼睛却是遗憾地看着院里。

这屌毛,还没忘了那天的金丝眼镜,李学武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好好的小伙子不喜欢大姑娘,老稀罕这金丝眼镜干什么。

金丝眼镜再好还能比美少女好?——

“你没出去啊?”

李学武有些意外地在客厅里见到了金丝眼镜,眼角都带了不好意思。

早知道就让于喆进来坐一会了。

“你不是说中午要回来嘛。”

周亚梅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或许是被他进院的声音吵醒的。

李学武看了眼沙发的方向,提醒他道:“怎么不去楼上休息,小心感冒了。”

“中午吃完饭躺了一会儿,昨晚没睡踏实,这会儿好多了。”

周亚梅帮他脱了外面的大衣,又去卫生间放热水,好一阵忙活。

李学武也是有点精神头不足,往楼上拿了自己的衣服下来,周亚梅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他也没多啰嗦。

只是在他泡澡的时候,周亚梅走进来问了他单位的情况。

这还是周亚梅第一次主动问他,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看来这世上真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周亚梅在钢城的能力,知道这一风声倒也不足为奇了。

“真的出事了?”

“你没听今天早晨的收音机吗?”

李学武躺在浴缸里闭目养神,嘴里则回应道:“就是新闻里说的那样。”

“那东北这疙瘩——”

周亚梅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地问道:“是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需要,也没必要。”

李学武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淡定地讲道:“事情远远没有达到你所担心的那个地步。”

“再说了,钢城距离那边很远呢,有问题也一时半会儿波及不到这边。”

不怪周亚梅担心,实在是这个年代那边对咱们贼心不死,威胁很大。

甚至提出了消除隐患的口号,像这样的试探和冲突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李学武了解一些,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在单位不能表现的太过轻松,但对周亚梅没有必要吓唬她。

周亚梅并不是胆小怕事,而是心中有所牵挂,李学武十分的理解。

这份牵挂也是周亚梅与他相处的筹码,他也十分尊重周亚梅的想法。

你见李学武有过分地提出什么要求吗?更有见他给过周亚梅什么允诺吗?

当年多尔衮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怎么会想着白费力气。

养花太难太辛苦了,还是浇浇花,松松土为好。

远的多尔衮不说,就说近的棒梗,以他母亲秦淮茹的性格还能让他受了委屈,就是刘国友也不敢给他气受啊。

刘国友的俩闺女为啥跟他们家搁不到一块去,不就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嘛。

刘国友确实做的不对,但并没有对棒梗不好,可你见棒梗给他好脸色了吗?

对棒梗是如此,对付之栋也是如此,李学武心里清楚的很。

付之栋之所以亲近他,还是因为他从小就出现在了付之栋的生活里。

再一个,他父亲给他的影响很大,可以说得上是一种心理阴影了。要不是有周亚梅这个当心理医生的母亲,这孩子比棒梗表现的都要偏激。

对李学武,付之栋最初至少有40%的认同,再后来看见李学武对他父亲的关照,多10%也正常。

然后是李学武对他和他母亲的照顾,以及李学武对他的真心实意。

尤其是最后一点,孩子的内心是最为敏感的,他能分得清好坏。

李学武对他从未表现出违心的一面,所以付之栋在这一点上表现的很是成熟,甚至十分理解他母亲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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