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6章 一脸的富贵命(3/4)
曾经在舞蹈队接触过一段时间,她也没断了宣传队的联系,更有现在对外办联系宣传部门的方便。
今天就是来俱乐部蹲李学武的,她觉得李学武对自己并没有多少兴趣,何不找个新鲜的试试水呢。
真是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从舞蹈队找来的姑娘,竟然是李学武的旧相识。
不管今天的结果怎么样,她在舞蹈队的威望都会重新树立起来,谁让她有“识人”的渠道呢。
就像她说的那样,舞蹈演员吃的就是青春饭,很少有见三四十岁的演员还活跃在舞台上。
舞蹈演员跟戏曲演员是两回事,戏曲演员技艺越好越吃香,并不单纯地依靠身体能力吃饭。
所以,舞蹈演员还是在有所成绩或者前途无望的情况下,尽早转行,抓住难得的机遇。
偶然间听到了广播站于海棠向李学武要人的申请,她便想起了以前的关系,这也是一种布局。
无论是谁,经她之手调到了广播站,都得记这份人情。
要是古丽艾莎能记住她,那就更好了。
“小白,你要吃什么吗?”
眼见着周小白没动地方,周苗苗也是笑着招呼了一声,道:“要不要我给你带点?”
瞧瞧这话说的,周小白听见了只能看了古丽艾莎一眼,站起身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对这里不熟。”
看见没,女同志之间的话锋一点都不比男同志弱。
什么叫你对这里不熟?
等不情愿的周小白和精明的周苗苗离开后,李学武打量了对面的古丽艾莎,问道:“你看见我紧张啊?”
“没,我见过您,”古丽艾莎有些慌张地解释道:“我是说——我来了红星厂以后见过您。”
“呵呵,我也见过你。”
李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笑着说道:“是去年的五一劳动节演出吧。”
古丽艾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难道我记错了?”李学武微微一愣,后又微微摇头苦笑道:“那就是我的记忆错乱了,不好意思啊。”
“没有……”古丽艾莎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是从学校直接跟着老师来的红星厂,当听说红星厂招收专业艺术表演大学生的时候。
或者说,当听说是能来红星厂,是他所在的单位。
自从学校门口一别,她便再没有见过李学武了,更没有接到过他打来的电话,她打到红星厂的电话永远都是已经登记了,领导回来会回复您的。
壮着胆子打了两次,她便不敢再打了,那个时候又开始了大学习活动,所以……
直到她来到了红星厂,在表演舞台上,在宣传队,在李学武没有发觉到她的任何一个角落里——
她就站在那默默地看着他。
与那个夜晚截然不同,又长着同一副面孔的他,让她思念了很久,魂牵梦绕的男人。
特别的男人总是会有特别的吸引力,就像后世普通人无法理解黄毛对女生的吸引力一般,你永远不懂他。
李学武以前长的俊俏,现在只能说彪悍。
可他对少女的杀伤力更比以前有威力了,尤其是性格独特的文艺少女,最喜欢亦正亦邪的危险成熟男了。
李学武说他们在五一劳动节晚会上见过,也对,也不对。
说对是因为他只记得两人面对面的见面了,说不对是因为她经常能找到机会去看他。
上班的路上,下班的路上,总能贪婪地看见一闪而过的车窗里那张让她置身于现实的脸。
现实就是,李学武是红星厂的厂领导,而她则是宣传队普通的一名舞蹈演员。
两人工作的地点相距不到几百米,但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难以跨越的距离和鸿沟。
今天的故意相遇,是她机缘巧合之下,能争取到的为数不多的见他的机会。
为什么没有跟周苗苗说她认识李学武?
因为她怕说了这些,周苗苗有所顾忌,就不带她来了。
只是见了李学武又能怎么样,他不是那晚的霸道先生,更不是自己心目中的神秘男人。
她没有资格表白,更没有自信抱怨,埋怨他为啥两年没有给她打电话,没有约她出来。
古丽艾莎真的很想说,就算你不喜欢我,可万一我真的像小说里一样,喜欢了你三五年呢?
她努力地抬起头,看着李学武的眼睛,心里只有淡淡的遗憾和忧伤。
风虽大,都绕过我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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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7,星期一,《人民大报》头条头版文章《红旗下的英雄儿女》刊表,讲述了卫三团第一副队长、副主管,红星厂管委会领导李学武同志巧遇商场爆炸,临危不乱,带领同事指挥现场群众开展救援工作的文章。
文章从李学武个人角度出发,以第三视角阐述了当时的救援工作和现场勘查工作场景,文章笔墨并没有过多地介绍案件的情况,反而着重讲李学武的诸多事迹。
撒血疆场,转业归来,屡立奇功,舍己救人,无私奉献,能文能武……
胸前满是荣誉甲,一腔赤诚为人民。
文章中还提到了身为红星厂管委会领导的他,第一时间安排了应急救援和医疗救护工作……
“领导,人给您带来了。”
周瑶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看向办公桌后面正在忙碌的身影轻声提醒道:“我现在就带他进来。”
“嗯,”正伏案写着什么的李学武应了一声,头也没抬,仍然忙着手里的工作。
周瑶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转回身看了等在门口的聂小光,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聂小光有些忸怩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古怪地看着自己,复又低下头磨蹭地走进了办公室。
说实在的,他宁愿蹲在羁押室里也不愿意面对李学武,这个救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大哥。
就算是他亲妈、亲大哥,也没说像李学武这样,每次他遇难了,都能救他出火坑。
如果他争气也就算了,或者说一刀弄死了李怀德,把自己这条小命也扔里算逑。
可惜了,李怀德没死,听说在医院里带伤工作,得到了上级领导的慰问和表扬。
真是特么倒霉到家了!
人家瞧不起自己,可自己又不争气。
他已经记不得第几次给李学武惹麻烦了,这一次再来见李学武,真觉得没脸了。
“站好了——”
周瑶冷眼打量了他,在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住了他的肩膀,只让他站在距离办公桌还有几步距离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领导为什么打电话让她把聂小光带来,可她确定领导一定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不过领导也没说让她出去,周瑶便站在了聂小光的身边,时刻防备着他有什么不长脑子的举动。
李学武没说话,笔尖不停,快速地写着什么。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纸张被摩擦的沙沙声,以及走廊里轻轻的说话声。
直等聂小光以为自己站了一百年之久的时候,李学武忙完了手里的那份文件,抬起头看了他。
“我没时间跟你多聊,今天叫你来只有两件事。”
李学武表情很是严肃地讲道:“受李总监请托和特别要求,对你所犯下的错误包括刺伤他,既往不咎。”
聂小光倏地抬起头,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他,就像脱水的鱼儿努力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嗓子瞬间干涸了,湮灭了所有疑问和要说的话。
在李学武眼神的示意下,周瑶也是满眼的意外,但还是为聂小光解开了手铐。
“第二件事,”李学武依旧是那副严肃的面孔,依旧是冰冷的声音说道:“李总监给你安排了两条路,但我擅自做了变动,要么给我当司机,要么去吃枪子。”
“现在你自己选一个吧。”
李学武说完便扯了手边的一本文件看了起来,好像并不关心聂小光做什么决定。
无论是当司机也好,还是吃枪子也罢,都不惊讶。
可让周瑶诧异的是,此时的聂小光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站在那哭的像个幼稚的孩子,可怜又无助。
他的哭声渐渐的大了起来,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抽泣声,袖子也擦不净脸上的泪水,倒留下了黑乎乎的印记——那是蹲了一周的羁押室,衣服上积累的脏污油腻。
聂小光之所以哭的如此厉害,是满心的愧疚,是对李学武再一次救了他而难以控制的委屈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