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矫矫剑神(2/3)
“老朋友啊,你咋被困在这铁套子里了呢?”
手上微一用劲,便听噌地一声轻鸣,却见铁钎尖头蓝光一现,猛向前伸展数尺剑刃。
这还不算完,只见剑刃一颤,竟柔若怪藤,在空中纷乱舞动。
任韶扬看得眉头直皱:“还能这么玩么?”
卓凌昭挥了挥,眉头紧皱,冷哼一声,将铁钎抛还了回去。
任韶扬伸手接住。
就见卓凌昭面带杀气,冷冷地道:“还真是下血本啊,用星陨寒铁制成外壳,将神剑擒龙锁住,这就没打算让它重见天日啊。”
任韶扬见他满面不悦,倒也不怕,笑嘻嘻道:“卓剑神......”
话还没说完,就听卓凌昭冷哼一声:“还那么见外作甚?叫掌门罢!”
任韶扬嘿嘿一笑,道:“掌门,那您知道怎么解封吗?这昆仑剑法最配的,还是神剑擒龙啊。”
卓凌昭哈哈一笑,显得极为受用,可他笑声一敛后,却摇了摇头。
“我解不开,就算我活着也解不开!”
“蛤?”任韶扬愣了一愣,“这玩意这么坚固?”
卓凌昭笑道:“星陨寒铁乃是天下至坚之物,名剑湛卢,凶剑天怒皆是用此铁所制,故而千载不毁。”
任韶扬苦笑一声:“掌门啊,您就别卖关子了,就瞧您如数家珍的模样,恐怕早知道怎么解封了。”
卓凌昭指了指他,摇头笑道:“惫懒的小子!”说着,话锋一转,“术业有专攻,你需找到‘江南铸造’欧阳南,让他以‘洪武天炉’帮你融开寒铁,自然就会将擒龙解放了。”4
欧阳南?
这不是景泰年的人物吗?
我人在天启,就算大爆炸给我炸回去也碰不到啊。
任韶扬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却还是收拾心情,躬身道:“多谢掌门提点。”
卓凌昭笑了笑,神色莫名的和善许多,身影也虚幻了许多:“任韶扬,你说未来世人会怎么看我?”
任韶扬面色一肃,仔细想了想,有些迟疑道:“毁誉参半。”
“好个毁誉参半啊。”卓凌昭大笑,“超出我的预期。”
任韶扬摊手:“人心都是慕强的。”
“说得好啊!”卓凌昭抚掌赞叹,“韶扬,希望你记住了,好人坏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成为最强!”
说到这里,剑神望着远方漫声吟道:“诚于人,诚于世,一身正气,能得剑之君子真意?”
“屁!”
卓凌昭哈哈大笑,身影随风而散,只留下一句话响彻天地。
“诚于剑,诚于道,一念不悔,方证剑道之滔滔大观!”
任韶扬长鞠一躬,起身后洒然一笑:“卓师,愿你来生还做剑客!”
说话间,他的身影也缓缓消散于此方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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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子,已经卯正了,该起床啦!”
小叫花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任韶扬打着哈欠,嘀咕了一声“六点啊,天还没亮呢”,这才从地铺上爬了起来,呆坐在那里醒神。
“快点些,我问了老板,说城南头的早堂面还有锅盔美滴很,去晚了就没了呢。”1
小叫花揣着手,原地踏步,精力十足,一点也看不出昨晚厮杀后的虚弱。
等看到睡眼惺忪的任韶扬,依旧神游物外。
红袖急的哎呦几声,便给他端来脸盆,拿起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瘸子,以往你就算受伤,第二天也是活蹦乱跳的,怎么这次整个人都颓了?”
任韶扬一脸被知识灌饱的痴呆表情,下意识道:“嗯?哦.......”1
红袖脸一黑:“好啦,快醒来,快饿死了。”
任韶扬锤了锤脑壳,那种眩晕感稍稍的舒缓了些,又把脸浸入到脸盆里。
嗯,是温水。小叫花心真细!
整个人清醒过来后,任韶扬便带着红袖和定安走出客栈。
迎着淡淡晨辉,三人走街串巷。
此刻,各家炊烟飘到一起,好像天上的云海。
柳叶儿在晓风中摇曳,近夏之时带来一丝凉意,这点凉意正好,中和了燥气。
让人看着海波似的晴空,心情整个好了起来。
任韶扬边走边笑,心道红袖叫我早起叫的好哇,这是一天之中最为欢享的时候,事物和人都是清新的。
心也沐浴在一种新的喜悦之中,就像现在一起悠闲寻觅吃食的三人一样,一切都是清新的、年轻的。
甚至体内的“大金刚神力”都愈发的活泼,与那如火般灼灼闪耀的大日,更加的契合。
定安都忍不住揶揄,说瘸子像从大殿中的金佛,变作石窟中俯瞰大地的石佛,从最开始的让人难以直视,到现在的随意自在。
一夜之间变化真是巨大。
小叫花贼兮兮地拜了拜,掏出一枚铜钱递给任韶扬,说这是香火钱。
任韶扬笑骂这点儿哪够,却还是反手收了起来。
三人嬉笑着找到巷子口的面摊,此刻已是人来人往,殊为热闹了。
小叫花急急忙忙地去占了个位置,定安和老板要了三碗早堂面,而任韶扬则去一旁的摊位买了十几个锅盔。
嗯,一半给小叫花吃。
她说今天没胃口,吃少一点。2
等任韶扬捧着锅盔回来,早堂面已经上桌。
就见三个大海碗里,码着满满的细圆条碱面,上面有干鳝鱼丝、猪肉片、鸡肉等,油汪汪,水润润的。
足可称得上油厚码肥、汤鲜味美。
任韶扬一看也是来了食欲,将锅盔放在桌上,然后三人一同端起海碗,喝了口汤。
哇~!
( ̄▽ ̄)︿,︿( ̄︶ ̄)︿,(u‿u✿)
一股子鲜甜油润的味道直冲天灵,继而化作温暖的火线顺着食道直直落到腹中。
小叫花好吃的直打脑壳,呼噜噜地嗦起面来。
定安揶揄道:“红袖,江南还是不好么?”
红袖吃的两颊鼓鼓,却还是抓了个锅盔,吭哧一口咬下,嘎吱嘎吱的脆响在口中爆开。
咀嚼的久了,面粉的甜味带来的满足感,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跟猫一样。
听到定安的揶揄,小叫花冷哼一声:“讨厌归讨厌。”她大眼睛忽闪,认真道,“吃面的时候不讨厌!”
定安听得一愣,半响方才叫嚷:“你还划清了范围呐?”
任韶扬笑道:“这不是很好嘛,跟无关的人划清范围,不影响自己吃面,叫做知足。”
“嗯嗯~!”
小叫花又嗦了一大口,塞满了嘴,说不得话,却是连连点头。
“对了,定安。”任韶扬吃完了面,抹了抹嘴,“你不是要去探望你师傅吗?”
定安点头,也放下筷子:“是啊,师父从滴水崖和我分别后,到荆州主家避难,他说若要寻他,便来荆州城东五十里的向家庄。”
任韶扬点点头:“好,咱们休整休整,就去向家庄。”
定安这时有些纠结,又有些欲言又止。
红袖拈了块锅盔,两口吞了下去,嘟囔道:“又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