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金佛流泪(1/2)
佛流泪 佛流泪
“任韶扬,林北没招惹过你吧?”
昏黄的阳光,懒懒散散地照在任韶扬的脸上,让他看着懒洋洋的,让梁斗更抓狂了。
“我丢!一个邵流泪就够我喝一壶的,再来个燕狂徒?”
梁斗叉着腰,转着圈,吹胡子瞪眼:“我他妈的宁愿跟权力帮干上一场,也不想碰燕狂徒!”
任韶扬掐了根草茎叼在嘴里,笑了声:“李沉舟带着八百精锐去扑燕狂徒了,正巧能满足你的愿望。”
梁斗:.
一阵无声的沉默。
任韶扬也不着急,看着山下袅袅炊烟升起,仿佛到天际,淡得化不开。崖下流水鸣咽,深谷里碧丰的山泉,一泻千里,畅悦流走。
梁斗深吸一口气,叹道:“当年武夷山那场大战,全天下的高手死伤无数,才终于重创了燕狂徒。没想到,十五年了,他不仅没有默默死掉,反而重出江湖了。”
相比无极仙丹,他更关心燕狂徒的死活。
当年燕狂徒的凶威,让初入江湖的梁斗产生了极大地震怖,如今回想,依旧心神不宁,恐惧难消。
现在长江水道和权力帮本就和三凶打得不可开交。
原本白道各大门派只在坐山观虎斗。
可随着无极仙丹的出现,燕狂徒重出江湖,必定会让本就乱成一锅粥的天下。
彻底的爆炸!
而今,首先要爆炸的,就是韶州城!
梁斗一生当中没有害怕过什么,可现在,却由衷地生出一股莫大的恐惧:“襄儿啊,只怕你爹我,要再也见不到你咯。”
任韶扬笑道:“梁兄,你就这么怕他?”
梁斗摇头道:“你不懂,当年燕狂徒初入江湖,就打败了自在门的王小石与沈虎禅,其他诸如戚少商、孙青霞、方邪真等名侠也不是他的对手。”
“也就是在神相李布衣的手下,吃了阵法的亏,方才自行退去。可三年后再度出山,便已是无人可制了,直杀得武林噤声,几乎比得上你现在闹出的事情。”
“嗯?”
梁斗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
若真是论及搞事的能力,燕狂徒哪里比得上三凶?
他虽然性格乖戾,但是心高气傲,将天下人视作蝼蚁,不屑一顾。
可三凶不一样啊!
他们他妈小心眼儿!
唐门、权力帮、屈寒山乃至于金国完颜决、塞外三冠王这些顶级势力和个人,哪个不是被霍霍地惨不忍睹?
死的死散的散。
也就是权力帮家大业大,还能扛得住,没看朱大天王自从秭归一战后,立马就缩了起来?
他可老阴了!
这样一看,三凶如今的威势,不仅不逊色燕狂徒,甚至犹有压制,自己若是跟任韶扬一起去别传寺。
似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梁斗看着他,面色古怪道:“任兄,既然你直取别传寺,想必胸有成竹了?”
任韶扬笑了笑,转身负手而走,声音依旧懒散:“哪有什么‘成竹’?不过是走一步算一步罢。”
梁斗呆了一呆,良久才反应过来,恶狠狠骂句街:“我丢!”连忙追上。
二人大踏步向前走去,走了百丈远,转过一片树丛,就见一处寒潭对岸,有个和尚正在汲水。
梁斗笑道:“这是别传寺主持大印法师的徒弟,法号玉玺,看他打水,应该是准备做斋饭了。”
任韶扬莞尔一笑:“别传寺的斋饭,怎么样?”
“名不虚传!”梁斗一竖拇指,“每回来我都得吃几大碗!”
“哈,任某有福了。”
二人说说笑笑,踏入寺内。
但见面前佛像庄严,焚香袅袅,看来不久前正有虔诚的香客来上过香。
大雄宝殿的四大金刚,面容看来是怒的,但无论手执金鞭或手抱琵琶,在坐莲佛像前都成了低眉垂目的守护神像。
梁斗对这里很熟,笑言道:“任兄,你先在原地不动,我去和主持招呼一声,给你安排个香客房嗷。”
任韶扬挑了挑眉,说道:“梁兄,我觉得你还是跟主持说一声,多煮些饭为好。”
梁斗一愣:“为何?”
任韶扬摇头笑道:“因为有能吃的小叫花来啦。”
忽听一声娇俏的哼唧声传来:“瘸子,你又背后说我坏话!”
梁斗转头看去,就见一个抱着黑白色小兽的少女,噘着嘴,快步而来。
她身后,则跟着位身形雄壮,背负长刀的憨厚青年。
这两人脚步极快,不过眨眼就来到面前。
红袖咚咚咚跑过来,仰着头,欢叫道:“瘸子!”
任韶扬轻掐了下她的脸,柔声道:“在一公亭可受了欺负?”
红袖很开心,拨浪鼓似的摇头。
梁斗一脸的不可思议,心中难道:“我丢!你问一刀仙有没有受委屈?咋不问屈寒山有没有委屈!”
可看着红袖那笑靥如花的模样,他心里不由得一柔,竟暗叹一声:
“哎,这般可爱的小姑娘,屈寒山那伪君子确实该死!”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憨憨的声音传来:“你好,我叫定安。”
梁斗转过头,就看到定安淳朴的笑容,也不禁笑了起来:“在下梁斗,久仰刀皇大名,如今一见,开心之至。”
定安笑道:“你很好,比起大部分人都好。”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对你一见如故。”
梁斗笑得很灿烂:“能得到定安兄弟的称赞,梁某可太开心了。”
另一边,确定小叫花没受到委屈之后,任韶扬心头略定,正待细询之时。 忽听“吱嘎”一声,内月门打开。
门内走出来一名中年人,白衣宽袍,五绺长髯随风微飘。
他似未料到大殿有人,猛地一震,待看到任韶扬和定安后,又是一震。
最后目光和似笑非笑的小叫花对上,心头哀叫一声:“苦也!”冷汗刷地布满后背。
梁斗迎了上去,拱手道:“雍学士,史记之后,可是在此地穷研什么高深学问?”
那人看着梁斗,哭笑不得,强作镇定道:“在攻汉书,此乃金石之文,正气之言,为儒者之法制!”
雍学士说完这句话,看了他一眼:“梁兄,你乃两广名侠,这是去江湖打了个滚,又回来读佛经净禅么?”
梁斗笑了笑:“这不回来跟你请教请教嘛。”
雍学士淡淡道:“不敢当!有大印禅师在此,我就别逞能了!”拱了拱手,“家中老妇烧好了菜,请恕在下没法作陪了。”
说罢,迈步就要出门。
梁斗一把扯住他,怪讶道:“欸~?你咋走这么急啊?”
雍学士冷汗刷地从额头冒出来,颗颗如黄豆一般大,强笑道:“家里饭要烧糊了”
“呃神骗鬼咩?”
梁斗不解,然后转头看向三人,“平时他不是这样的。”
“平时他是什么样的?”任韶扬笑道。
梁斗介绍道:“他叫雍希羽,是朝廷大学士,也是我的故交。”转头看过去,“你今天咋怪怪的?”
雍希羽一脸的生无可恋:“随你吧。”
红袖哈哈一笑,说道:“梁大叔,不是他怪怪的,而是他害怕我们而已。”
梁斗一愣,转头看了看雍希羽,突然面色大变:“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