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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2/2)

我笑了笑,说:“我知道。”

觪没再说什么,和我一道慢慢地往前走。寺人手执火把在前面引路,跳跃的亮光中,两边的长墙忽明忽暗,窸窣的脚步声夹着玉佩的轻鸣,在宫道间微微回响。

“阿兄与新妇相处得如何?”走了一段,我开口问道。

“嗯?”觪转头看了我一眼,脸似乎拉下了些。他扯扯唇角,说:“还能如何,三月庙见才算完婚,”那口气淡淡的,像是在提什么不相干的人。

“如此。”我看着他,疑惑地点点头。念头一转,想起走前的事,又问:“姝现下如何了?”

“姝?”觪想了想,答道:“在公宫习礼。”

“那,陈妫还在禁足?”

“然也。”

我下意识地朝一侧宫墙后面望去,只见黑幽幽的一片,连屋顶的轮廓也分辨不出来。

“姮不会是可怜她二人?”过了会,觪缓缓地说。

我诧异地看向觪。

火光下,他瞅着我,面色无波:“作恶受惩,天经地义,姮不必心软。”

我明了,觪作为未来的国君,母亲当然不会跟他隐瞒敌手们的事。

“阿兄,”我沉默片刻,道:“阿兄可想过,若姮不是嫡女,会如何?”

觪讶然。

我转开视线,看着前面光影摇晃的道路,低低地说:“若姮不是嫡女,媵去虢国的便是姮了。”

回到宫中,丘和几名宫人正收拾我的行李,将衣饰物品一件件地从包袱里取出来。

觪随手在上面拿起一双崭新的缀珠丝屦,看了看,问我:“可是太后所赐?”

“然。”我答道。

觪啧啧摇头,叹道:“这些物件有何希罕?姮去宗周一回,竟连镐池也没见着,枉我之前还细细交代良久。”

我从他手中拿过丝屦,瞥瞥上面的珍珠,打趣地笑:“周人身处内地,视海珠为珍宝。阿兄则不然,齐国佳婿,自然不希罕。”

觪挑眉瞪眼,又伸手过来来捏我的脸,我嘻嘻地笑个不停,往旁边躲开。

正笑闹间,一名寺人进来禀报,说太子妇已至,正在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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