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章

焦虑(2/2)

收割过的田地光秃秃的,一个个草垛也被近来的雨水渍得褐黄。我望向远方,地平线上,一个巨大的土墩隐隐可见,那是母亲的墓。一年来,我去看过她无数次,但在这个地方遥望还是头一回。没有墓前大碑和供奉的陪衬,它显得是那样的孤独,形单影只。

心沉甸甸的,她若是知道觪的事,想必也会支持我去找他的吧?

狸邑很快就到了。

父亲早已安排下一处偏僻的小宅院,有专人看守。我没有多作停留,掌灯时分,我命侍从带上浆食,准备离国。

寺人衿不肯留下,执意要跟我去,死堵在门口苦苦哀求,说她家中世代出医师,她也懂得些急救之术,若事急也可派上用场。我想了想,二话不说地带上她,换上辆朴素的马车,出发向西而行。

我让御人尽力赶路,日夜兼程,虽下过些秋雨,道路却不算泥泞难行。

一路上,我听到许多从宗周方向来的人,谈起周王对羌人的战争,说羌人刚刚在败了一仗,王师势头正好。我细细的听,却没有听到确切有什么人受伤的消息。心里不禁又增添了几分希翼,却又越来越不安,恨不得能长双翅膀即刻飞去密野。

黄土高原茂密的森林和山峦在周道两旁变换,时近季秋,到处一片灿灿的金黄,车轮碾在厚厚的落叶上,沙沙绵响。

当骊山的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我知道镐京就快到了,而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在一处旅馆中用过膳食,我们上路入城。大道上行人不少,还有些从各方国来的车队,满载着要献给周王的秋收贡物,川流不息。

虽然有战争,却似乎并未对周王的地位影响分毫……我正看着外面思考,忽然,御人一声长喝,马车停了下来。

我讶然,向车外问:“何事?”

“君主,”一名侍从下马走到我车前,禀道:“有楚人在前方挡住,言与君主相识。”

相识的楚人?我忙撩开车帏。只见车前三丈开外的地方,一名青年浓眉大眼,看到我,笑容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姮!”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