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师傅生前曾说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今天见到娘娘，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谢谢！”王朗冲言小姬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朗，你决定帮我了么？你是大夫，应该明白鼠疫的危害。如果瘟疫蔓延开，最后结果可能是导致一个国家几百万百姓都死掉，所有的田地都会荒芜起来。背负那么多人命，可是要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域的。”

言小姬这样说是为王朗考虑，古人相信生死轮回，所以觉得今生不能做坏事，来世才会升入天堂，否则就会被打入地狱。

王朗似乎看出了言小姬的体贴，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吹了吹额前的头发，问了句“娘娘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对如何制造鼠疫很好奇呢！”即便会万劫不复但有你陪伴，我愿意。王朗幽黑的眼睛看着言小姬。

看到王朗深邃的眼，言小姬脸烧的厉害，这是言小姬在王朗面前第二次脸红。“咳咳！”言小姬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掩盖住自己有些波澜的表情。王朗睫毛微微动了两下，随后恢复了平常。

之后的日子里，言小姬和王朗，以及罗刹军的士兵们就完全脱离了北魏国的大军，在这个高高的山上的石头房子里研究者鼠疫。与此同时，南宋东陵国和北魏国的书房斋的各地商铺都开始收买药材。

石膏、水牛角。丹皮、赤芍、连翘、黄连……这些平常的药品被大量收购，之后被打包送到北魏国。

老百姓们不知道书房斋收购这些药有什么作用，但能够赚到更多的钱，所以都纷纷把家里的药卖给书房斋，还有些人放下农活四处这样的药材，再倒卖给书房斋赚中间的差价。没有人意识到会有事情要发生，大家都只看到了眼前的蝇头小利。

“然后呢？”王朗讲到这里，独孤桀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开始到现在，独孤桀的嘴巴一直都没合拢过。她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妹居然连瘟疫都能制造出来。

“然后，所有应对疫情的药材都准备好了，北魏国和南宋国的关卡现在也戒严了，给战士配备的药也已经运来了。鼠疫的根源，我们也弄好了。现在，只用等着看好戏了。”

安静了半天的言小姬终于开了口。“我想看看，这五十万人多久才会死尽。”

言小姬说这席话的时候独孤桀觉得背上凉飕飕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五十万人的未来。皇后娘娘，幸好你是我们北魏国的皇后，我们不是敌人，否则，受难是将是北魏国的百姓了。

“桀儿，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言小姬看到独孤桀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了一丝苦涩。

“没有。”独孤桀赶紧摇头，“我只是佩服你，居然这样都能想到，能做到，还计划如此周全。”

“呵呵，桀儿，也许有些事儿你们现在理解不了，不过我以后会告诉你们的！”言小姬乖巧地吐了吐舌头，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独孤宸自从收到言小姬的来信，知道她要做的事情之后，开始是惊讶，然后是骄傲接着把暴龙召进宫，给他看了言小姬的信，随后赶紧把言小姬心中提到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对于言小姬信里说的要制造瘟疫，让南宋国的三十万人死干净，还要南宋国为草率出兵以及六年前的事情付出代价，独孤宸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再次拿到言小姬的信，看了她的准备之后，皇帝陛下才缓过神儿来，自己这个皇后真的是无所不能了。

言小姬说瘟疫是非常难以控制的，而且有风险性。虽然可以用文艺来报复南宋国和东陵国，但是北魏国也可能受到瘟疫的卷席。所以言小姬特意把所有对抗瘟疫的预防措施和瘟疫到来之后的应对措施以及药物治疗的反法全部详详细细地写在信里。

暴龙看了言小姬的信，丝毫没有质疑，直接让独孤宸下令，全国范围内进行疫钱准备工作。把言小姬的预防和应对措施发布下去，让所有官员放下手头工作，吧预防和整治工作放到首位。

于此同时，独孤宸也按照言小姬说的，闭关锁国，暂时中断了和另外三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也不再接受他国人进入北魏国，更不允许北魏国人去别的国家。因为，一，是不能走漏消息；二，谨防瘟疫发生后，他国人携带病菌进入北魏，把瘟疫带入北魏国。

拿到独孤宸的信，看到他刚劲有力的字，言小姬终于放心了。独孤宸信里说北魏国一切都准备就绪，不用担心，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信末，独孤宸画了一个心形的图，这是言小姬教他的，说爱人之间用这种方式传递心意。看到两个连在一起的心，言小姬微微一笑，家里人平安无事就好！你们的平安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拆了信装回信封，收好，言小姬恢复了平时的睿智，“阿信，把杨树林、李俊、赵和德和独孤桀请来。我们要商量一下作战的细节问题。”“是！“

言小姬五人商量未来的战事的时候，另一头的赵越和完颜不烈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前不久，赵越带着三十万人和完颜不烈在东陵国的都城朱宇见了面。完颜不烈满脸笑容，亲自到城外迎接赵越，并以对待国君的方式接待了他，让赵越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说来也好笑，这两个人是第一次见面，却是一见如故，都说对方为平生的知己，大越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找到和他们蠢笨的人了。

那天，完颜不烈和赵越一直聊到深夜，最后，在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完颜不烈宣布，自己要率兵亲征，和南宋国的太子赵越一起去和北魏国作战。

完颜不烈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大臣们纷纷反对，大体的意思是说这样的事情由将军们去就行了，您是万金之前，怎么能离开京城去前线呢？

“蠢材！两个蠢材凑到一块儿了！”拿到暗卫传来的信，言小姬笑得有些冷。“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言小姬把信丢给李俊。

“正愁不能一起搞定，他们居然自己送上门了。”李俊看了信，笑得灿烂，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娘娘，既然他们这么急切地求死，就成全他们吧！”

“嗯，当然！”言小姬白净的手指敲打着桌子，“来容易，走难。李俊，你去看看赵和德将军准备的如何了，让她走之前来我这儿一趟。”“好！”

赵和德不一会就过来了，他一身盔甲，表情有些严肃有些激动。“皇后娘娘，您找我？”赵和德恭恭敬敬地站在言小姬面前。不单单因为她尊贵的身份，还因为赵和德打心眼儿里佩服这位年轻的皇后。

“赵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么？”言小姬抬头看着赵和德。“是！一万人整装待发，除了武器和必要的粮食，连同需要服用的药材都准备了够分的，一切就绪。”赵和德回答了言小姬的话。

“赵将军，你这次的任务虽然不难，但还是要千万小心。你们只用烧粮草，断他们的后路，切不可恋战！更不可迎面作战，要速战速决，搞定了就开溜！”

“是！娘娘的话末将记住了。”和言小姬接触了这么久，赵和德已经明白了她说的“搞定”和“开溜”是什么意思。这位皇后娘娘，做事说话总是异于常人，这也是她吸引人的地方。

“一切小心。”“是！”

赵和德出了帐篷，跨上马，扬鞭指着东方，“出发！”

言小姬静静地看着一万人远去，她没有多的吩咐，只是希望赵和德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希望所有人平安回来。

言小姬挑中的最后的决战场是在一个叫下牢溪的地方。

“这里水流急速，而且弯曲迂回，”言小姬指着修罗士兵做的军事沙盘，给杨树林等人讲述自己的作战方案，“澜江会间隔性闹水灾，所以东陵国在下牢溪修建了人工大坝，来阻难洪水。”

竹棒被言小姬捏在手里，轻轻地点了点微型的大坝，“马上就是雨季，我已经让皇上梳理了北魏国金沙江所有的支流，等雨水到来，大水会汇聚的金沙江，自西向东，进入东陵。”

言小姬边说边演示，“等到了下牢溪，大量的水拥挤在这里，因为沟壑太多，一时无法排除，到时候会闹水灾。”

说完，言小姬拿了块红色的泥土放在下牢溪的大坝上，“到时候，我们用炸药炸开坝，帮忙‘泄洪’……”

“我明白了！”独孤桀恍然大悟，接了言小姬下面的话，“洪水会从缺口的大坝汹涌而出，自下牢溪开始，这边都是平原，到时候不管是东陵国的士兵还是南宋国的士兵，都会陷入洪水中。”

“对。”言小姬歪着嘴角，“被烧了粮草，断了退路，水里还隐藏瘟疫……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不战自败了。”

“妙！妙计！”杨树林双颊激动的有些微红，“即使有人侥幸逃出，他们身上也已经携带了瘟疫，也就是说，不管他们走到哪儿都是死，而且还会把死亡传播开！北魏国无需一兵一卒就可以轻松的让一个国家覆灭！”

北魏国的军队在李克凡的带领下，来到了下牢溪。言小姬只留下了二十万人，其他的人被她派回了已经被攻占的城池，帮助在那儿驻守的北魏国的军队，并且协助各种药材的分配工作。

这一次，不再简单地是仅仅死几十万人就会了事的。言小姬记得在前世，她读大学的时候曾经查阅过关于鼠疫，也就是黑死病的一些资料。欧洲，整个漫长的中世纪都弥漫着黑死病的气息，一个个的空城，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

言小姬有些犹豫是否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东陵国和南宋国，如果控制不当，瘟疫蔓延开来，到时候会有挑刺儿多无辜的百姓死亡，而且瘟疫也许会席卷整个大陆，北魏国也会被牵连进去。

关于南宋国、东陵国和南宋国百姓的生死，言小姬并不关心。不是自己的子民，生死由命。只是，言小姬非常担心瘟疫会像历史记载的，被老鼠带到北魏国。毕竟以她一人之力不能阻挡自然界的危害。

“王朗，实验做的如何？那些药效果怎么样？”言小姬来到为王朗搭建的临时“实验室。”

“一切良好！”王朗摘下口罩，“我根据娘娘给的药方，加上我师傅留给我的药书，已经研究出了够解决鼠疫产生之后所有的症状的药丸了。”王朗吹的额前垂落的头发。

“真的么！”言小姬一脸惊喜，“那就好！”

“娘娘不用担心北魏国百姓的安危。这些药我都亲自试用过效果非常好。”王朗微微一笑，脸颊上露出浅浅的酒窝。“只需要那些简单的药材，通过比例搭配，就可以药到病除。”

“王朗，你亲自试药？”言小姬大吃一惊，她现在才注意到王朗的脸色有些苍白。“没什么事儿吧？”言小姬紧张地抓住着王朗的袖子。

“没事儿。神农当年亲自尝百草，我是大夫，不亲身尝试，怎么知道病发作是什么感觉什么样子，用药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是否全适呢！”王朗微笑着安慰言小姬。

看言小姬不相信，王朗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儿，“别忘了，我可是仙医云中子的高徒，这点儿小事儿怎么会难住我呢！我很好！你放心吧！”王朗这样说，言小姬才稍稍放下心来。

“王朗，下次不要这样了！那么多俘虏，拿他们做实验啊！不要在自己身上试药。你是国宝，不能倒下哟！你要是病了，我不知道找谁帮忙呢！”言小姬开着玩笑。“好！”王朗点点头。

“王朗，你既然亲自身体验过，那你说说，如果没有合理的治疗，没有药村，一个健康的人能够撑多久？”言小姬的黑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简单的阿信钗固定着。

“顶多半个月。从染病到死亡，顶多半个月。”王朗认真地回答着言小姬。

半个月……言小姬低垂着眼，好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言小姬抬起头，重新看着王朗，“王朗，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点儿？”第一次，王朗看到了言小姬长长的睫毛后忧郁的眼。

“娘娘想放弃么？不忍心了么？”王朗想伸手抚平言小姬紧锁的眉，但刚想抬起手臂，又收了回来。

“只是，怕之后的事情会超出我的控制。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草菅人命。”言小姬沉默起来。

“娘娘现在的样子和外面传说的一点儿都不像呢……”王朗站到言小姬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笼中的老鼠。

“要么，他们死，要么，北魏国二十万人被东陵国和南宋国的五十万人围剥，北魏国的百姓失去女儿，孩子失去母亲，丈夫失去妻子。”

王朗静静地跟言小姬阐述着一个事实，“娘娘不想带着这些人平安返回北魏国么？娘娘自己不想平安回到绥阳，不想看到自己的夫君们和孩子们么？”

“王朗……”王朗的话触动了言小姬，“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再睁开眼，言小姬眼里是坚定和睿智，“这是政治，是战争，这里是战场，不是慈善家表演的舞台。在这儿只有输赢胜负、生死存亡，没有别的。”

北魏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用等待东陵国和南宋国的军队到来。阿信带着修罗宫的人考察了下牢溪在坝的情况，言小姬还亲自到大坝上做了勘察。一切，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

另外一边，东陵国和南宋国组成的五十万军队正向下牢溪赶来。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东陵国的完颜不烈和南宋国的赵越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完颜不烈原本应该是和南宋国的现任皇帝赵德一辈，现在却和赵越勾肩搭背以兄弟相称，他丝毫不觉得这样有损自己一个国君的威严。

在完颜不烈看来，赵越是南宋国未来的国君，比较起来，他更愿意和赵越处好关系，毕竟赵德迟早要死的，而赵越的人生还很长。和南宋国未来的国君打理好关系是非常有助于东陵国以后的发展的。

和完颜不烈一样，赵越最近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他很得意，觉得自己这一步是走对了，幸好他及时请令出兵并打动父皇，若再犹豫半分，他怎么可能掌握兵权，怎么会得到李克凡的效忠，更不用说得到完颜不烈的支持了。

只要牢牢地坐稳了皇位，他就不用担心什么八贤王还是谁了，拳头，才是硬道理！

两个的打着自己的算盘，最后都选择对方作为自己的盟友，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这天，北魏**队在下牢溪安静扎寨的消息被送到了完颜不烈手里，看完信，完颜不烈把手里的纸递给赵越。

赵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边，最后和完颜不烈相视一笑。“王兄，你看，这北魏国大军驻扎在下牢溪是想做什么？”赵越亲热地叫着完颜不烈。

听赵越这样称呼自己，完颜不烈满脸是笑，他咳嗽了两声，随后皱着眉，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过了好久，完颜不烈终于说了一句话：“这里面一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阴谋！”

赵越等了半天，等来的是这句话，他心里一边觉得悲哀，一边又很乐。悲哀，是觉得完颜不烈做自己的搭档，实在是最差劲的选择；乐，是因为完颜不烈这么蠢笨，那实权就可以被他掌握。

“嗯，王兄说的有理。我觉得我们应该派人先去查看，等拿到切实的消息了再做决定。”赵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完颜不烈的认同。两个都自以为聪明的人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赵越派出了斥候前去查探，五十万大军暂时驻扎了下来。

暗卫把敌人的情况源源不断地传到北魏国大军，言小姬看着信上记载着密密麻麻的关于完颜不烈和赵越的消息，详细到他们每天吃了什么，什么菜，每个人的评价是什么。还有完颜不烈睡觉打鼾，赵越喜欢一个人贼笑……

“呵呵，阿信，暗卫的本事越来越大了。不错！”言小姬笑着把看过的信丢给阿信，自己靠在摇椅上。

“让他们继续盯着，在最后那天撤离出来。还有，让南宋国的暗卫撤离到南宋国的京城。外面过段时间南宋国也不安全了，记得给他们防治的药。我们辛苦培养多年并为北魏国做了这么多贡献的人，我是不会把他们丢在那儿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