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一日为爹,终身为爹(2/4)
周婆在看到张伟和陈香之后,虽然心里惊慌,但嘴上依旧什么都不承认。“继续打!”言小姬话刚说完,周婆连忙喊饶命,“大人饶命,老身知错了!”
“知错了?刚才不说,现在晚了!再打二十板!”言小姬冷眼看了周婆一眼,“啪啪啪!”又是一顿棍子伺候,等周婆再被人架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披头散发没了刚才的模样。
“周婆,张伟给你的绣鞋你最后给了谁?如实招来!若有半点儿虚假,今日便将你杖毙在此!”言小姬话说的清淡,可周婆从里面听出了浓浓的杀意。
“老身招!老身招了,大人莫要再打了!”
原来周婆从陈香家出来之后就直接去找张伟,可是没找到,于是就回家。周婆的儿子是个放排的汉子,叫胡德名。这胡德名是个酒鬼,平日在家里很混账,所以周婆很畏惧这个儿子。
周婆回家的时候胡德名找她要酒钱,周婆不给,胡德名就搜她的身,最后找到了十两银子。
胡德名要拿钱,周婆不依,就一五一十地把真情说了出来,可胡德名听了之后把绣鞋和银子都抢了去,还说这些要留着,若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儿,累及到周婆子,这些就是见证。
周婆怕儿子,所以不敢向他索要银子和绣鞋,更因为丢了信物,不敢去找张伟。而张伟以为陈家门户极严,也就作罢不再纠缠了。
“那这么说来,来和陈香约会的应该是你儿子胡德名了?”言小姬盯着周婆。周婆不敢看言小姬,但又怕继续挨板子,只好点头。
“把胡德名那个混蛋给我抓来!”
言小姬见周婆的交代与张伟、陈香的交代相互吻合,断定这胡德名是案子的关键人物,立即派人把胡德名捉到了公堂。
堂下那些百姓们看到这案子一波三折,居然还有案中案,都很兴奋。而一身青衣,容貌俊美,气质不俗的言小姬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人听说过这位周公子,可是从孙志祥对她的恭敬态度来看这人肯定很有来头。
百姓们都在猜测言小姬的身份,而在远处观案的独孤逸则用迷惑地眼神看着言小姬。这女人时而聪明机警,时而狂妄自大,时而迷糊可爱,时而心狠手辣……她有着太多的面孔了。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呢?独孤逸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已经被言小姬吸引了。
独孤桀从言小姬审案开始就一直在留意她,如果说这个女人最开始只是引起了他的兴趣和好奇,现在则是得到了他的认可。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她的智慧和她的美貌一样,都那么炫目。真像,她……
待胡德名被押上来的时候,言小姬暗示孙志祥审问他。“胡德名!你骗奸良家女子,又杀死她父母,还有什么话讲?!”
胡德名“扑”地跪下来,“老爷,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儿!这是张伟干的,怎么能推到小人身上!”
没等胡德名话说完,陈香就大声喊了起来,“大人,骗奸我的人就是这个声音!只要看他背上是否有铜钱大的胎记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孙志祥吩咐手下的人剥掉胡德名的衣服,果然在他后背上发现了突起的铜钱大小的胎记。“胡德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胡德名见无法抵赖,才老实交代了骗奸陈香的过程。“大人,小的虽然骗奸了陈香,可是并没有杀她父母啊!请大人明鉴!”
“还不老实交代!来人,给我重打五十大板!”
这五十板打的非常结实,任胡德名是个壮汉,也被打趴下了。“胡德名,你招还是不招?”终于抓到了凶手,孙志祥心里松了口气,现在只要胡德名签字画押就可以了。
“大,大人,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胡德名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小人真的没有杀人!小人冤枉啊!”
一旁,周婆也磕头为自己儿子求情,“大人,我儿子虽然混账,做事糊涂,但是绝对不会有胆子杀人的啊!请大人明查啊!”
“还嘴硬!来人……”孙志祥想继续上刑,言小姬拦住了他。
胡德名披散着头发继续磕头,直到眼前出现一双鞋之后,胡德名才停下来。抬起头,胡德名看到一张绝美的脸。
“胡德名,我问你,案发的时候你在哪儿?也就是今年冬月十三的晚上到冬月十四的丑时,你人在哪儿?可有人给你作证?”
“容小的想想。”
胡德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小的想起来了!那几天都在下雪,江面上都结了冰,本来小的是要把江山放的木排收起来的,可是因为江面上结了冰,木排都被冻住了,所以东家放小的休息,小的那晚在西边‘徐家酒肆’里喝酒。”
“你可记清楚了。”
“小人没记错!那夜小人原本是要回家,但是喝醉了,而且外面大雪,所以小的就在酒肆过了一晚上。”胡德名急忙为自己辩解。
“大人,您可以找酒肆的徐掌柜问话!小的当时是和同村的朱山、刘二、平德子三人一起喝酒的,大人可以传他们来问话!大人,小的句句属实啊!”
“孙大人,传他们来问话吧!”
言小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原本以为案子可以结了,但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隐情,真是麻烦啊!想到这儿,言小姬看了眼独孤桀,都是这个家伙给她惹来的麻烦!
又过了一会儿,徐家酒肆的掌柜徐田,还有里面帮忙的伙计张德、王启,以及当天晚上陪胡德名喝酒的朱山、刘二、平德子都被带到。
“你们认识他么?”
“认识!”说话的是徐田,“他叫胡德名,经常来小人的店子里喝酒。”
“去年冬月十三的晚上,也就是陈香父母被害的头天夜里,胡德名说他在酒肆喝酒,你们谁有印象?”言小姬便说话边看着来的这六个人的表情。
“小的记得,那天下了雪,胡德名和朱山他们在小的店子里喝酒,那天冷得不行,后来他们都醉了,就在小人的酒肆了过了一夜。”徐田把当时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旁边的人也连连点头。
“大人,是这样的!那天我家掌柜关门早,他们喝酒人少,我们两个也加入了进来。”王启补充道。
“你们确定胡德名一夜都没有离开?”言小姬皱起了眉头。
“是啊!大人!他醉的厉害,后来趴在一条长凳上睡着了,我们几个还在笑话他!”说话的是刘二。
“对,大人,我们能证明胡德名没有离开过!”其他人也是这样说。
“大人,我是冤枉的啊!我没有杀陈香父母啊!我冤枉啊!”胡德名大声喊冤,堂下的百姓们也开始议论起来。
“周公子,这……”孙志祥擦了擦头上的汗,原本以为案子已经到尾声了,没想到胡德名并不是凶手。
“时间不早了,先休庭,明天再审!”言小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他们都关起来!”
“可是大人,小人还要回去做生意啊!”徐田一听急了,但言小姬并不打算放他们。
“等案子结束,抓到凶手了,才能放你们走!”言小姬走到徐田面前,看了眼刚才为胡德名作证的几个人,“这案子太复杂了,没准儿你们收了胡德名的银子,为他做假证呢?”
“冤枉啊,大人!”徐田等人一听,立刻磕头喊冤,“小人什么也没做啊!”
“呵呵,是不是冤枉,最后自然会水落石出。所以你们先乖乖在大牢里呆着,谁有罪谁无辜,到时候就知道了!”
休庭之后,言小姬回了后院,孙志祥看言小姬淡淡的表情,似乎胸有成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周公子,您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不知道。”言小姬干脆的回答让孙志祥刚有的希望立刻破灭。
“那,王爷的限期只有两天了!”
“孙大人,不是只有两天,而是还有两天!”言小姬靠在藤椅上,两天可以做很多事情呢。
“八王妃,只有一天时间了!”旁边,独孤瑞插了句话,“昨天算第一天,今天过得了一天,所以明天是最后一天。”
“我靠!”言小姬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独孤瑞,你说什么?你耍我!”
“你只有一天时间了!”独孤瑞伸出一个指头晃了晃,他在笑,言小姬可以察觉到他是故意的。“还有,你刚才直呼本王的姓名,本王完全可以治罪与你。“
“你……”言小姬的手指抬起来,想指着独孤瑞的鼻子大骂,后来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一天就一天,我一定可以抓到凶手!”言小姬气冲冲地出了绥阳府。
回了四王府,言小姬让人直接把饭送到了天王阁,吃完饭,独孤宇来了,递给言小姬一张图纸。“这是你要的高阳镇的地图。”
“太好了!小王爷,谢谢你!”言小姬把图摊在桌子上,开始重新回顾案情。
“这里是案发现场,这里是徐家酒肆。如果从徐家酒肆到案发现场,必定是要绕一大圈过吊桥。不对,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言小姬一个人嘀嘀咕咕嘴里说个不停,独孤宸和小诺都异常的安静,围在桌边看着地图,独孤宇也留下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王爷,能不能麻烦你找人计算一下从徐家酒肆到陈家,需要多长时间。”“好的,没问题!”独孤宇一口答应了,今天言小姬破案的场景已经在绥阳城传的沸沸扬扬,独孤宇有些遗憾,要去上课而没能亲眼看到当时的场景,这会儿言小姬请他帮忙,他当然就义不容辞地答应了下来。
“看来,我明天还要去看看陈老六身上的伤到底是什么样的。哎呀,真是麻烦!”一想到自己无辜地被牵扯进来,言小姬就觉得头痛。
第二天,还没开堂,绥阳府外面就围满了百姓。
言小姬头一天的表现给这些百姓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原本是个疑难的案子,没想到里面居然有那么多的隐情。
这位周公子年纪轻轻,却如此睿智,判案断案丝毫不马虎,宛如神灵亲眼目睹了经过一样。一夜间,言小姬的名声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都争着要来看这位断案如神的周公子。
言小姬先提审了胡德名,“胡德名,你和陈香的事情,还有谁知道?”“除了小人的母亲,小人并没有告诉过别人啊!”胡德名想了半天,没有想到第三人。
“那你在喝醉酒之后会不会顺口说出来?”
“这……”
言小姬这么一说,胡德名忽然想起来。那天在徐家酒肆里,他被刘二嘲笑他这么大连女人味都没闻过,胡德名不服气,就说出了他和陈香的事情,可是当时并没有人相信,都认为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先下去!”言小姬笑了起来,和她猜测的一样,凶手果然在这些人之中。
随后,言小姬让人单独把徐田、张德、王启、朱山、刘二、平德子一一提上来审问,所有人对那天晚上描述相同,包括胡德名说和陈香的事情,他们也承认亲耳听到。
而在每一次的最后,言小姬都问了同样的话,“那天中途有谁离开过。”
对这个问题,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样,当天晚上只有平德子离开过,连平德子自己也承认了这件事,而他离开的时间和陈氏夫妻被杀的时间吻合。
待把所有人都提上来之后,言小姬紧盯着平德子,“平德子,你那天出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去了陈家?是不是你杀了陈氏夫妻?”
“大人,冤枉啊!小人只是喝醉了出去呕吐,后来在外面呆了一会儿,醒了酒就回来了,小的并没有离开多久!”
平德子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忠厚老实,但却生了一双老鼠眼,这两眼自言小姬盯上他的时候就开始滴溜溜地转。
“他说的可是事实?”言小姬看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