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偏不吃这一套(2/4)
“不许喧哗!”孙志祥拍了惊堂木,围观的百姓们马上安静了下来。
“小诺,我们走!”言小姬笑了笑,拉着独孤宸和小诺,转身出了绥阳府。“娘亲,案子还没有审理完,我们为什么不看完呢?小诺很想知道结果是什么,小诺相信爹爹不会杀人的!”小诺一脸不解。
小诺用“爹爹”来称呼佛生门门主,让独孤桀听的一惊,随后看了过来。
言小姬见小诺又这样,一个栗子敲在他头上,“小诺,爹是随便认的么!就算上次他送你回来,救了你,你也不能随便认爹啊!”
“可是娘亲,他说他是我爹爹么!”小诺有些委屈地撅着嘴巴。
“小诺,你认多少干爹,娘亲都不介意,但是,亲爹只有一个,娘亲生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爹是谁么!以后不许随便认爹!”
听了言小姬的话,独孤桀才明白过来。看来这个小家伙和独孤宸一样,独孤宸有随便认娘子的习惯,而小诺竟然随便认爹。
“走吧,不要看了!审案有什么好看的?”
言小姬干脆把小诺抱了起来,独孤桀见言小姬走了,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难道她知道这个案子的答案了?想到这儿,独孤桀赶紧跟在了她后面。
“周姑娘,莫非你知道真凶?”独孤桀试探道。
“我又不是现场目击人证,我怎么知道。”言小姬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包青天啊!”
言小姬的态度并没有打消独孤桀的念头,反而让他更加觉得言小姬是真人不露相了。
没走两步,言小姬停在一个烤红薯的大爷面前,“好香啊!大爷,我隔老远就闻到您这红薯的香味儿了!”言小姬掏了钱买了六个,递给每人一个。
赵雪媛是公主,自然没在街边吃过烤红薯这样的东西。看到言小姬他们撕了皮,把红薯喂到嘴里,觉得有些脏,连忙把自己的红薯放下来,不肯吃。
“周姑娘,那个两位老人真的是佛生门门主杀的么?”这案子也引起了独孤宇的兴趣,如果不是言小姬要走,她还打算看完了再走。毕竟十岁,还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龄,特别是这个轰动京城的案子。
“怎么可能是!傻子才会觉得是佛生门门主做的。”言小姬剥了一个红薯,放在独孤宸手里,“真香!哇,烫死了!记得慢点儿吃啊!”
“娘子,你真好!”独孤宸见言小姬剥了第一个红薯递给自己,非常开心,拿着红薯在小诺面前晃了两下,还得意地扭了扭。
“娘亲,我也要!”见独孤宸抢了自己的风头,小诺也不甘示弱,立刻缠上了言小姬。
“好的好的,娘亲给你剥!”言小姬拿了一个,剥起皮来。
“周姑娘,那人不是佛生门门主杀的是谁杀的呢?”独孤宇依旧不肯放弃,和言小姬相处久了,他发现这女子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举手投足,根本就不像一个村妇,所以有心想知道言小姬的真实身份。
“你是不是知道怎么抓到真凶啊?”
言小姬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把红薯喂到了小诺的嘴边。“小诺,好不好吃?”
“好吃!”见言小姬亲自喂自己,小诺得意洋洋地扬起头,挑衅地看着独孤宸,像是在说,怎么样怎么样,我娘亲喂我吃,你没有吧!
“周姑娘,如果你可以帮那位姑娘抓到杀死她父母的真凶,她一定会感激你的!”独孤桀一直在旁边看着言小姬,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母性,特别吸引人。见独孤宇这样问,赶紧配合独孤宇。
一转身,看到独孤宸期待的目光,言小姬擦了擦嘴,“独孤桀,我是朝廷命官么?”
“不是。”独孤桀摇摇头,“可是姑娘,有人被杀,有人被冤枉背了黑锅,既然佛生门门主是无辜的,周姑娘为什么不帮他洗刷冤屈呢?
“我既不是朝廷命官,又不拿皇粮俸禄,谁清白谁该死关我屁事!这天下不平事多,冤死的人也多,要是什么都让我来管,朝廷的那些官员们干嘛用啊!白吃饭么!”
言小姬丢了手里的红薯皮,拍了拍手的黑末,强调了一句,“独孤桀,食君俸禄,替君分忧!说起来你还是皇上亲自封的定安侯,这种事儿,你应该多操操心,别给我一个妇道人家添麻烦!”
“周……”独孤桀还想说什么,言小姬拿起她手里的红薯堵住了他的嘴巴,“再不吃就冷了。”
言小姬显然不想出手帮忙,独孤桀原本以为是她是怕惹上是非,但看到言小姬眼睛里的淡漠和无所谓后才明白,她是真的没把任何人和事放心上。正如她所说,别人的生死也和她无关。
而独孤桀和言小姬的这段互动,更是让赵雪媛非常不舒服。至少,这五年,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对女人上心的独孤桀。现在独孤桀竟然对一个贴身保姆这样用心,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言小姬侧脸的时候,看到了赵雪媛的眼神。里面有着困惑、怀疑,还有一个女人的嫉妒在里面。这下,言小姬心里的警铃敲响了,她怎么忘了旁边还有个南宋的公主,而且这个公主还是喜欢独孤桀的。
千万不能让赵雪媛生出误会,不然到时候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独孤桀,天色不早了,外面也挺冷的。你还是和公主早点回去吧!毕竟公主是千金之躯,外面这么冷,公主怎么受得住呢!”
言小姬和独孤桀道别之后带着独孤宸三人走了另外一条道。
看到言小姬和独孤桀在自己眼前消失,独孤桀眼睛眯了起来。这样匆匆地走,肯定有问题。独孤桀屡次想证明周小花就是言小姬,可是每次都抓不到她的小辫子。
如果这个“周小花”真的是言小姬,那么以言小姬的聪明才智,一定能破了这案子。不知道为什么,独孤桀心里就有这样的想法,他固执地认为,言小姬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子,比男人还要聪明,所以这个案子就成了证明“周小花”就是言小姬的工具了。
只是,独孤桀心里的想法,赵雪媛是如何都体会不到的。她反而从女人的角度,看到独孤桀“痴痴”地看着言小姬消失的地方,心里更是愤恨。
这个结婚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独孤桀老是关注她?难道是那女人是个狐媚子,懂得勾引男人的方法?
赵雪媛的心里已经种下了这样一颗种子,只稍等待时机成熟,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大树。
只是,对赵雪媛的眼神,独孤桀并没有留意,两人走后,刚才买红薯老头旁边的一个汉子,快步离开,目的地是九王爷独孤瑞的王府。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听来人说了白天在烤红薯的摊子旁边发生的事情,独孤瑞摸着下巴。
“独孤桀也是个高傲的人,竟然低三下四地跟一个贴身保姆说话,还让她去破佛生门门主的案子,他脑子是进屎了还是怎么了?”
“王爷,非也。”言博捋着胡须,“这个周小花,始终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既然独孤桀对她有兴趣,我们为什么不借独孤桀的手,借这次机会,剥开她脸上的面纱呢!”
自从和言博联手之后,独孤瑞觉得自己是顺风顺水,他脑子不转弯儿,可是言博脑袋里又有太多弯弯曲曲,在一起正好是最佳组合。
当言博把如何做,怎么做跟独孤瑞详详细细地说了之后,独孤瑞连连拍手叫好,赶紧进了皇宫。
宫里,皇贵妃花无瑕正在伺候着独孤傲,一听说自己儿子来了,连忙让人传他进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儿臣给母妃请安!”
“起来吧!”独孤傲抬了抬瘦骨如柴的手,精神看着很差。
“瑞儿,这么晚了,怎么还进宫啊?”花无瑕对这个儿子自然是非常喜爱的,这个世界上哪儿有不疼爱自己儿子的母亲呢!所以即便嘴上这样说,花无瑕心里还是很高兴儿子能来看自己,立刻让人准备茶水点心。
“母妃,儿臣是因为最近京城出的一个佛生门门主杀人案进宫的。不知道母妃有没有听说过?”
独孤瑞边说话边去观察父皇独孤傲的表情,见他不吭声,也不抬头,知道这话是能说的。于是,把发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哎呀,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花无瑕一听,掩口惊叫了起来,“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个佛生门的门主实在是太可恶了!可怜了那妙龄少女,一夜间无父无母,而且还被恶人毁了清白,让她以后怎么活啊!”
独孤瑞知道花无瑕是在帮着自己说话,心想还是亲娘好,于是顺接这话说了下去,“可不是,母妃,现在百姓们都说,佛生门门主忒可恶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是该死。不过……”
义愤填膺之后,独孤瑞突然的一个转折,让独孤傲耷拉的眼皮终于动了动。
“不过什么啊?”花无瑕一听,就知道儿子话中有话,立刻顺势问了下去。
“不过有人却认为,佛生门门主是无辜的,还说凶手另有其人。”
“哦?”花无瑕悠长的一声疑问的语气,终于让独孤傲睁开了眼睛。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清楚,别大晚上过来,磨磨唧唧地话说一半。”
见父皇终于开口,独孤瑞立刻凑上前,把言小姬下午在街上说的话添油加醋地跟独孤傲说了。
“父皇,您想啊,那小孩儿竟然说佛生门的门主是他爹,这个周小花可真是来路不明啊!佛生门的五年来气势太猛了,这个鬼门主又不肯归顺我们朝廷,您说,周小花,到底跟鬼门的门主有没有关系啊?”
“有没有关系,试试不就知道了。”
独孤瑞的用意,独孤傲这个老狐狸怎么不知道。不过,他愿意让老九这样折腾,反正他始终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那个渔翁就行了,至于下面几个儿子如何斗得你死我活的,没关系,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皇帝,不心狠手辣又怎么行呢!
“父皇,您的意思是?”
“朕给你一道旨意,让你全权负责这个‘佛生门门主杀人案’,至于你想用谁,随你。这案子,要查清楚,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错怪了一个好人。知道了吗?”
独孤傲这旨意让独孤瑞立刻笑了,赶紧跪下来磕头谢恩。
“儿臣遵旨,儿臣明白了!”
有了独孤傲的这道旨意,独孤瑞腰不酸腿不痛,出皇宫的时候就差点儿飞起来了。上次想逮着小家伙来要挟那女人,没想到被人救走了,他不但损失了好几个手下,最后连“周小花”的身份也没查到。
这次,他一定要借这个机会来好好接触接触这个周小花,就算她是千面狐狸精,他也要用照妖镜让她原形毕露。
第二天一早,独孤瑞一早就去了四王府。对这个从来不太熟习的王爷,陈忠还是非常的客气地将他迎了进去。
此时,独孤宸还在睡觉,独孤宇在听雨楼下练武,旁边是小诺。当陈忠说独孤瑞来访,独孤宇心里纳闷,这个九叔以前就和独孤宸关系不好,不常走动,今天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过,无论独孤瑞过来的原因是什么,独孤宇作为晚辈,还是前去了大厅。
“九叔,请喝茶!”独孤宇让陈忠上了茶,两人还没说上话,又有人说独孤逸和独孤桀来了。
这可是怪了,三人一起来,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么?独孤宇嘀咕着,可还是让陈忠请了独孤桀和独孤逸进来。
“哟,九弟,你来的可早啊!”一来,看到独孤瑞,独孤逸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六哥,你也不晚啊!就连桀儿也来了!”独孤瑞打心眼里有些看不起独孤桀,在他看来,独孤桀就是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独孤宸一出事儿,他就变成了独孤逸的哈巴狗,哪儿有这样当儿子的。
独孤瑞这样想着,却没想想他自己,其实也是个忤逆不孝的人。
“六叔喝茶,定安侯喝茶!”独孤宇至今,都不肯叫独孤桀大哥,一声定安侯,直接把他们的关系给割裂的干干净净。
独孤桀倒是面无表情,似乎没听到独孤宇刻意保持的距离似的,大大方方地端了茶杯,喝起茶来。
“小王爷,绥阳府知府大人孙志祥求见!”这一群大人物还没说明来意的时候,陈忠的声音再次把走神去揣摩今儿个刮了什么风的独孤宇给拉了回来。
“让他进来!”孙志祥来做什么?自己和他没什么交情。独孤宇心里一阵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