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心祟(八千)(3/5)
但他知道好歹,拱手对许源道:“大人有心了,葛某先谢过。”
曹先生便指着还被兽筋绳捆着的闾丘岩,道:“好了,开始吧。”
葛被儿点点头,来到了闾丘岩身前检查了一下,便是啧啧称奇:“这绳子可太讲究了!居然融入了一丝官威,对邪祟有着一定的震慑作用,被捆住了便挣脱不得。”
他又道:“不过还得请许大人收了这外丹,这一丝官威也会压制葛某的诡术。”
许源点头,道:“前辈小心些,这邪祟也是五流。”
葛被儿一摆手:“放心。”
许源扣指收回了兽筋绳,但皮丹仍旧捂着闾丘岩的嘴。
一得解脱,闾丘岩就把全身伸展开来,瞬息间全身血肉向外疯狂畸变增生——
但葛被儿更快,一掌探出,五指扣成了爪状。
他这简直是真·爪子。 闾丘岩顿时全身动弹不得,血肉也被凝固。
一团已经不成形状的魂魄,便慢慢被葛被儿从血肉中拽了出来。
闾丘岩负隅顽抗,魂魄上浮现出数十张不同的赌徒脸,扭曲狰狞,疯狂朝着葛被儿嘶吼:
“有本事跟我赌一局……”
“老子跟你赌命!”
但它这诡术却是对个葛被儿无效,这位神修叹了口气:“我只剩下半条命了,没法跟你赌。”
许源张口突出剑丸,在手中化作了一柄小剑:“我来助前辈一臂之力!”
随即扣指在剑身上轻弹:
叮!
闾丘岩的魂魄顿时被撕扯!
那几十张扭曲的赌徒脸顿时四分五裂,葛被儿有了许源相助,手上再一用力,就将那团魂魄完全拽了出来。
而后便是神修的一番操作,那团魂魄便渐渐地木然呆滞,乖乖等待命令。
“要问什么?”
曹先生便说了。
葛被儿向魂魄提问。
那魂魄老老实实的回答。
事情的确和他们猜测的差不多,只不过是闾丘岩的牛皮吹得有些大,结果招来了一家两广的商号。
这家商号三个月前派人进入北都,乃是因为事先收到了消息,神机大营计划采购一批连发火铳,以对抗雪刹鬼的新式火枪。
雪刹鬼的这批新式火枪采购自谙厄利亚。
最近在北边的几次小规模冲突中,神机大营吃了亏。
这家商号本来有自己的路子,兵部的一位侍郎答应十万两银子,帮他们奔走此事。
结果他们刚到了北都,银子还没来得及送出去,那位侍郎便牵扯进了一桩案子里,直接被东厂给拿了……
他们又舍不得这笔生意,便在京中四处打探。
巧合之下,搭上了闾丘岩这条线。
闾丘岩在外人看起来——尤其是对北都不熟悉的人看来,他是睿成公主的朋友,和柳通的外甥称兄道弟,本人更是名声响亮的年轻一代天骄。
还是很能唬人的。
于是商号便承诺,还是十万两银子,只求能参与到神机大营这次采购中。
这第一次的声音,神机大营买多少无所谓,商号求的是后续的声音。
闾丘岩就一通忽悠,商号便交给他十万两银票。
可事情拖着,商号急了,不停地催逼。
闾丘岩就找到了侯士乾,分给他两万两,请他将柳通约出来,和商号的人见一面。
帮自己稳住他们。
闾丘岩跟侯士乾和柳通说的是:这些人都是南边来的冤大头。
在北都毫无跟脚,这银子只要进了咱们的口袋,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
先拖着他。
他们还能一直待在北都吗?
实在不行,请柳通出面,随便从神机大营那边,接个小单子甩给他们也就是了。
柳通见了商号的人之后,却发现事情不是那么回事。
这家商号在北都没什么跟脚,但他们在两广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
这十万两银子绝不是那么好贪掉的,于是就准备抽身,让侯士乾把银子退给闾丘岩。
闾丘岩这边,又被商号催得急了,只能再去找侯士乾。
侯士乾却狮子大开口,让他把自己的赌债全免了。
一共十二万七千两!
否则绝不帮忙。
两人商量了几次都没谈成,闾丘岩又觉得,侯士乾根本就无法说服柳通,就是想趁机赖掉赌债。
跟自己对商号的谋算一样!
于是最后一次两人商量着就吵了起来,又动了手。
闾丘岩怒从心头起,下手没了轻重,就把侯士乾给弄死了。
许源在一边听着,就明白闾丘岩早就被那“心祟”控制住了。
整个事件中,闾丘岩的行为方式,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赌徒。
赌商号拿自己没办法。
赌柳通肯帮忙。
赌侯士乾死了没人能查到自己……
许源不禁摇头,起身来对曹先生说道:“稍停片刻,我去去便回。”
然后便快步向外走去,人还没出门,手已经在解腰带了。
蓝先生咧着大嘴笑了。
人有三急。
回想一下,从自己盯着许源到现在,好几个时辰了,他的确是一心铺在案子上,没上过一次厕所。
现在案子已经破了,心情一放松,尿意就上来了。
蓝先生也不打算再盯着了。
过了一会儿,许源回来了,一脸释放后的轻松,对众人拱拱手:“来,咱们继续审。”
闾丘岩杀了侯士乾,将尸体装在了“腥裹袋”里。
这东西是“腥裹子”的升级版,跟腥裹子差不多大小,但容量是腥裹子的几十倍。
然后他就没想过要处理尸体,带着一路来到了占城。
白天的时候输给了许源——赌徒赌输了,就想翻本。
他将侯士乾的尸体,用诡技伪装成了野羊。
甲士们奉殿下之命,将野羊送去给祛秽司的时候,他掉包了。
许源在此处插问了一句:“就算是骗我吃了下去,又能用什么用处呢?”
肉里没下毒,也没有暗藏诡技。
如此大费周章,只为了恶心我一下吗?
听到他这一问,闾丘岩的魂魄慢慢的转过脸来,忽然两只嘴角向上拉起,眼角同时下拉。
眼角和嘴角连在了一起,变得无比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