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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腹大患(上)(4/4)

英娘见了,又惊喜又敬佩。

原来,将阴阳脸扔出去的是关羽。

阴阳脸的同党吓得屁滚尿流,仓惶而逃。

英娘满脸惊喜,打量着关羽心中暗想。

“此人身高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髯长至腹,又有如此身手,莫非他便是温酒斩华雄的关羽?”

英娘想着,十分兴奋。她回过神来一看,关羽已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英娘刚追了关羽两步,卖艺的兄妹来到她面前,跪下便磕头。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英娘连忙扶起兄妹二人。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救你们的,不是我,是他!”

英娘抬手一指。

关羽已消失在前方十字路口。

英娘与青年兄妹一怔,急忙追到十字街口,四下观望。

街上行人中,并无关羽身影。

“糟了!已不见恩公!”

妹妹急起来。哥哥也露出急色,转问英娘。

“姑娘可识得那位恩公?”

英娘见问,眼前又浮现了刚才见到的关羽形象和他扔阴阳脸的情形,神色激动。

“此人必是关羽!”

英娘自语着。

兄妹二人听了,十分惊异。

“关羽?就是温酒斩华雄的大英雄?”

英娘听了,点了点头。

此后一段日子,英娘常在街上边走边四下观望,希望能再次遇见关羽。但她却再也没遇到过,心中颇为丧气。

“寻了这些日子,都不曾见到他。他是偶到京中?还是长住京中?何处才能寻到他呢?”

英娘想着,十分懊丧。

曹操头风复发,躺在床上。

曹丕进来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父亲头痛,可好些了?”

“已大有好转。刘备有何动静?”

“除了上朝,便闭门种菜。”

“种菜?”

曹操听了,一脸困惑。

此时,关羽与张飞正在院中练武。

张飞停下来,指着正在侍弄菜地的刘备,不满地说。

“二哥,我原以为,哥哥种菜,仅是闲来消遣。没想到,他竟真的成了菜农!”

“你不懂兄长,休要乱说。”

关羽也停下来。

“我是不懂!皇上认他作皇叔,不是认他作农夫!他整日弄菜,完全辜负了……”

关羽赶紧止住了张飞。

“叫你休要乱说!你还说!”

张飞见关羽恼了,才没再开口。

一日,刘备在给菜园除草。

张飞来在菜园边,满脸不悦。

“哥哥,你都忘了自己是谁吧?”

刘备头都没抬,继续拔草。

“怎么啦?”

张飞见刘备如此,更不高兴。

“怎么啦?我等是干甚么的?曹……”

刘备赶紧阻止了张飞。

“三弟休再多说,且去练武吧!”

“练武?练甚么武?还是让我也种地吧!”

张飞说着,气恼地踏进菜园,拔起菜就扔。

刘备一看,急了,急忙去拦。

“哎!哎!你拔错了!那是菜,不是草!”

关羽远远地看见了这一幕,捋髯一笑。

吃饭时,张飞仍一脸不悦。

“哥哥,我想不通!”

刘备听了,明知故问。

“有甚么想不通?”

张飞已很气恼,开口说道。

“复兴汉室,乃哥哥毕生之愿。今曹贼甚嚣尘上,汉室衰微;皇上认哥哥为皇叔,欲哥哥除奸兴汉。哥哥倒好,不一心兴汉,却一心种菜!这是为何?”

刘备听了,笑了笑,亲切地拍了拍张飞的肩。

“三弟呀,欲兴汉者,岂止你我?可是,朝中兴汉之人,不是被贬,就是被杀,你道为何?”

张飞听了,以为刘备惧怕,仍满脸不悦。

“我不管为何!我只知道,谁都怕他,他便愈加猖狂!哥哥闷头种菜,百事不问,难道也怕他不成?”

张飞说着,禁不住一冲而起。

关羽见了,急忙制止。

“三弟!跟兄长说话,怎得如此?”

刘备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拉张飞坐下了才说。

“三弟,当今,欲兴汉者众,已成事者无,皆因对人、对己估量不足,不知人强己弱,不知审时度势。三弟呀,莽撞行动,损害的,只是兴汉者自己;挫伤的,只是兴汉者士气呀!仅我等三人,贸然行动,除了送死,还能做甚么?”

张飞听了,仍很不悦。

“死有何惧?强似今日之窝囊!”

刘备听了,还是心平气和地说。

“死,本不足惜!然多死一个兴汉者,汉室便少一分支撑,窃汉者便少一分顾忌呀!汉室虽衰,至今尤存,皆因兴汉者尚存啦!若兴汉者都一个个无谓死去,岂不是在帮窃汉者?”

张飞听了这席话,方有所悟。

关羽听了刘备之言,满脸钦佩。

“还是兄长之言透彻。三弟常犯嘀咕,我只知兄长必有主张,却不知如何说服三弟。三弟,如今你可明白了?”

张飞听了,不好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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