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原前七章节(一(3/3)
毕竟,即将进入21世纪了,有条件读书的人,谁还会去做木匠呢?
可现在,厉凌又的确是一个木匠一个会鲁班术的木匠。
根据脑海里那本《鲁班书》的传承,只要拜过祖师爷、融汇通熟了这本书的人,都是祖师爷的徒子徒孙,也即就是木匠。
所以,当厉凌将车停好、走进利华木工厂的时候,竟然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是啊,来过这里不下数千次,虽然他也是木工厂的半个主人,但唯有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参观者的身份,尽管他的木工手艺不低于松果和桐子。
而现在,他明里的身份仍然没有丝毫改变,可同样唯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是个真正的木匠了,因为祖师爷接纳了他,虽然此时的他内心忐忑彷徨不已。
利华木工厂往日电钻和切割机轰鸣的喧嚣声减轻了许多,厉凌走进车间,就见桐子正埋头锯木板,而三师兄正在给一件做好的太师椅上漆料。
两个墨西哥人,一中年一年轻人,正在往车间抬木头,两台高功率的鼓风扇,正“呼呼呼”地向他们吹着,车间里倒也凉爽。
在六、七十年代美国经济高速发展的那会儿,利华木工厂一度有一百多个员工,其中有三十多个木匠,而现在,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包括那五个被抓走的鱼儿。
“三师兄,桐子。”厉凌走进去喊道。
“小凌,樱姐在办公室,你去问她吧。”桐子抬头说道。
“老三,我说过多少次了,叫‘小师叔’!长不长记性你?你师傅叫小凌,你也叫小凌,怎么,你和师傅是平辈的对吧?”秦绍楠喝斥了桐子两句,又望向厉凌,“小凌,没事!你妈正在找律师,还有,那个叫安迪刘的很有本事,他摆的平的。”
厉凌点了点头,心下却在问:摆的平吗?
他有种感觉,自从脑袋里莫名其妙地被融汇进了那套《鲁班书》,他的预感,或者说第六感,总会在不时让他心有所悟,或是让他莫名烦躁,或是让他隐约猜到一些事态的发展走势。
在他看来,可能这和已经完全融合在自己意识里的书里那命相占卦术鲁班卦有关,不占而晓占,不卦而知卦,可能就是占卦术的高境界吧。
“我先去看看樱哥。”厉凌说罢望了一眼三师兄,这个已近七十岁的老人,看上去并不老,反而如同壮年。
三师兄习武之人,身板壮硕硬朗,两眼尤其炯炯有神,而且太阳穴高高鼓起,这是武学境界上了暗劲、精于内家功夫的明显标志。
但是,三师兄朴实、没有城府心机、不善掩饰情绪的耿直性格,仍然让人一望就能看出他的眼神里布满了忧虑之色。
三师兄自1948年从华夏巴蜀来到美国,帮助厉凌的祖父经营打理利华木工厂,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当时风华正茂的少年已经两鬓斑白,垂垂老矣。
他做了一辈子木匠,在美国的社交关系仅仅就是普纳尔谷的华人木匠圈子,与美国主流社会沟通的渠道、或者说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的师姑厉凌的母亲。
被抓的五个鱼儿倒也罢了,可松果和枫条,包括桐子,都是他十多年前从美国福利院领养的华人孤儿,也算是他一泡尿一泡屎拉扯大的儿子。
好不容易抚养大,又精心传授他们木工手艺,也都成了木工厂的顶梁柱,而且都是老老实实的人,却突然被警察给关了起来!
这接下来该如何办,松果和枫条的未来会不会因为这次被抓而留下案底、影响他们将来的人生大事……
这些担忧,完全写在三师兄的眼睛里,厉凌如何读不出来?只是此时的厉凌内心正在天人交战:一方面隐约有一种突然传承了鲁班术的欣喜和激动,一方面又担心掌握了鲁班术会对自己的命理和亲人带来冲克。
莫非,松果和枫条出事,是因为自己突然掌握了鲁班术而引起的冲克?
厉凌此刻心中真个似打翻了五味瓶,什么味道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