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为了你!(3/4)
「当然重要了!」孟染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不是说你们在一起都好几个月了吗?你这样国色天香的大美妞,他竟然能忍得住?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隐疾吧?」
「去你的!别乱说!」谢疏雨在她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们只是没时间。」
「啧啧,天啊!我现在可太想见见这个唐宋了,这简直是个神人啊!」孟染感慨了好一阵。
旋即又兴致勃勃道:「亲爱的小雨,那可是你男朋友啊!你们俩到现在,一天都不正经聊几句,一起到外地出差都不睡在一起,你觉得这正常吗?」
谢疏雨的表情微微一顿。
孟染说的确实有道理。
她和唐宋之间,的确太不像一对正常的情侣了。
别的不说,一起来了蓉城,正常情况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她虽然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内心却已经开始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那—等他到了,我问问他的意思吧。」
正在这时。
谢疏雨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灵感设计-程秋秋】
「我去接个电话。」
谢疏雨朝孟染打了个招呼,拿起手机。
一边朝卧室的方向走,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秋秋。」
「嗯,方便,有什么事你说。」
「律师?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额—行,我先帮你找人,待会儿把联系方式推给你。」
蓉城第二人民医院。
住院部六楼的楼道尽头。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城市下方杂乱交错的屋顶灯火。
秋秋站在窗边,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嘴唇干涩。
深吸口气,点开谢疏雨发来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喂?是王律师吗?您好,我是程秋秋,谢疏雨谢总介绍的。是这样的,我母亲两年半前,在天府新区的‘和谐雅居’,全款购买了一套87平米的两居室—」
她将母亲买房、楼盘烂尾、维权受伤的整个过程,尽可能冷静、客观地叙述了一遍。
然后,便将听筒紧紧地贴在耳边。
安静地聆听着律师的专业答复,偶尔「嗯」、「是」、「对」的回答几个问题。
作为今年烂尾的楼盘,和谐雅居的情况,这位王律师显然了解过,交流起来非常顺畅十分钟后,她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没有回病房,只是走到楼道的塑料休息椅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母亲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本来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可那个女人,却躺在病床上,倔强地、撒泼般地拒绝出院。
嚷嚷着是开发商的保安把她打伤的,他们必须赔钱,必须把房款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对这个母亲,秋秋实在没办法,也害怕她再做出什么无法收场的错事。
所以,她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向那位谢总求助,希望能从法律上找到解决的希望。
结果是残酷的。
首先,关于人身伤害赔偿。
在那种混乱的群体性维权现场,取证极其困难。
最好的结果,大概率也只是对方出于「人道主义」,赔偿一两万的医药费、误工费了事。
其次,也是最致命的,关于那套烂尾的房子。
就算她们花费时间和金钱去起诉,官司也赢了,法院判开发商退钱。
但开发商没钱,她们最终也只能拿到一张没有任何意义的法律白条’,强制执行都没用。
最坏、也是最可能出现的结果是。
一旦开发商真的破产,清偿顺位,事情就更乱了—
到时候,别说拿回钱了,因为产权纠纷,那套房子可能在法律上都不再属于她们了。
就这么在楼道里干坐了很久。。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秋秋。」
秋秋抬起头,就看到了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母亲。
李美华那双总是精明泼辣的眼睛里,此刻显得格外浑浊,充满血丝。
她来到座椅旁,在秋秋的身边重重地坐了下来。
「你问过那个律师娃儿没得?我们那个房子的钱—还—还要得回来不?」
「要不回来了。」
秋秋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听到这干脆利落的五个字,李美华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大颗大颗浑浊的泪水,便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她猛地一拍墙壁,「他妈的先人板板哦!那群挨千刀的畜生!龟儿子!出门就被车撞死!吃进去的钱,全部都拿去买药!买棺材!」
她用最恶毒的方言,咒骂着那个天杀的开发商。
骂着骂着,她的泪水越来越多。
声音也从愤怒,变成了呜咽。
周围路过的病人家属、护士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
目光里或同情,或不耐烦,或鄙夷。
秋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身体因为羞耻和难堪而微微颤抖。
李美华却毫无所觉,用拳头一遍又一遍地捶打着墙壁。
像祥林嫂一样,反反复复的念叨着:
「他当时给我说得有好安逸嘛!说天府新区是蓉城未来的新中心,以后你找工作都方便!」
「旁边就要修地铁,还有公园!我看了效果图的嘛,人车分流,绿化又好,里面还有个小花园!」
「五证齐全的!买的时候楼都快封顶了!」
「啷个—啷个说没就没了喃?!为啥子会是这个样子嘛?!」
周围的视线越来越多,像一根根针扎在秋秋的身上。
她似乎再也无法忍受。
那份积压了多年,对这个女人的厌恶、不解与怨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你买啥子房子?!哪个让你去买房子了?!你不是要把你那点钱攥到死吗?!你现在去买啥子房子?!」
「你个死女子!我还不是为了你!」
「又是为了我?!又是为了我!」秋秋的表情有些癫狂,「你够了!从小到大,你做啥子都是为了我?!
你们跑到外地打工,把我一个人丢在村子里当留守儿童,是为了我!
初中,又把我接到蓉城,让我在那个陌生的环境里被人欺负,也是为了我!
婆婆生病,急等钱救命,你把钱死死地攥在手里不拿出来,也是为了我!
现在,你把一辈子的积蓄都赔光了,还是为了我?!
这是两百万啊!里面—里面还有我爸的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