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旅人与羊

选项一33.3%，选项二55.6%，选项三11.1%。

……

【选项二】

【去西北方的屠龙之枪】

……

郑灼望向西北方。

漆黑的天空覆盖着大地。在西北方，隐隐约约，似乎能看到什么东西横贯在天地之间。

那就像是一块天空中的阴影，似乎稍加用力，就能将它从视线中擦去。

而先前那些佝偻的旅人们中，有一队就是前往了那里。

“屠龙之枪……”

三天后。

采摘的树芯已经几乎吃完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慢慢爬上郑灼的脚踝，让他每一次踏出的步伐都变得更加沉重。

说这里是地下河，算是抬举它了。事实上，它简直比郑灼所见过的最细的溪流还要更细，就连伸手也捧不起水。

非常可靠。

只要一击就能确实地摧毁目标的武器。这正是郑灼现在所需要的。

他看到了几匹羊。

不知道女青年是不是也是这样。

【选项一】

为了生存而发生的战斗，在这里发生了太多、太多次，让风和土壤都已经对此麻木。

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地表开始变得松软。地面上出现了一小团一小团的苔藓。

“（不行啊。）”

“（……真奇妙。）”

他尝试用黑色的右手捻起衣襟上沾染的飞灰。

他的咒术书被那团火焰烧尽了。但他却没有失去使用咒术的能力。

郑灼摊开手掌，盯着它中间红色的纹路看了一会。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

郑灼问。

在这里，他连思考的速度也变慢了。

……

他想，她在家的时候，可能也很少睡觉……

她总是很少说话。郑灼不确定这是因为她听话懂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还记得那些弧状火焰弹跳着，格外明亮。就像是太阳上的日冕环。

正相反，在【黑暗世界】中，光是活着、让心脏跳动、让肺部呼吸，就让人足够疲惫。

怎么了？

郑灼也看向那里。

事实上，郑灼也已经没有太多感觉了。

郑灼行走在黑色的沙地上。那些飞灰从他的脚面上滑落，又有一些被扬起，落到他的手上。

他背好包袱，带上少女，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除此之外，在攻击大鸟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握紧拳头，放出了连续不断的弧状火焰。

“（能不能走到姑且不论，如果接下来不能够确认水源和食物的情况，会变得很糟糕。）”

【遇见了羊！要如何行动？】

激烈的战斗出现，又消失。风吹过地面，把一切痕迹都抹去了。

但仍能喝。

郑灼看着少女。

这里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一块平原，什么也不曾存在过。郑灼与大鸟那如同动物一般为了生存而你死我活的激烈战斗所留下的痕迹，也渐渐消失了。

【问题】

就这样，两人又走出了大概一天的路程。

“（究竟有多远？）”

他回头望了望。

时间的流逝似乎在这个世界里失去了意义。郑灼和少女一直走，一直走，但平原还是那个平原，远处天空中的阴影也还是那块阴影。

少女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他背后。

他曾经走了三天，才走到少女住的地方。但那时，他在路上看见过废弃的村庄，将死的、有着奇怪肢体的老人们，和佝偻着身子前行的旅人。

触碰到了。但没能很好地捻起来。他的指头将它们戳碎了。

她看向远方。

郑灼只能慢慢地走。

它甚至看起来都没有变大多少。

他要寻找能对电脑造成致命攻击的东西。他想，屠龙之枪肯定可以。

“（……）”

他印象里的女青年话也不多，但也没有到如此寡言的程度。

郑灼自言自语道。

在荒原上……

“累吗？”

一样的荒漠、一样的大地、一样灰黑色的土壤、一样扬起的飞灰、一样的枯树、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日食。

不论是大鸟，还是空洞，又或是巨大的火团。

这并非是因为他们精力充沛。

【使用火球术尽可能地干掉几只】

感觉很迟钝。这只手不再擅长做一些细微的动作。

前往屠龙之枪的路上，没有人、没有房屋，什么都没有。

现在改变方向，也不可能及时进入有食物的区域了。或者说，这片大地上没有哪里是一定“有食物和水”的。

就算郑灼没能够一击摧毁电脑，其他参加者们也可以使用它继续攻击。

它们警惕地望着这里。看见郑灼抬头，它们飞快地向外逃去。

在这个随时都会失去生命的【黑暗世界】里，以一条手臂作为代价换取自保能力这件事，竟没让他觉得有多难接受。

……

而且，武器的好处就是所有人都能够使用。

这就很好。不白废郑灼从寻找到挖掘，花了几乎一天的时间。

就在此时，突然间，捧着水的少女抬起了头。

少女摇摇头。

该怎么办呢。

“……至少我现在有自保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