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自古忠义难两全(3/4)
“以建筑分公司为主体,充分发挥人力资源和业务资源等优势,引进东风三一建筑合作社工程管理和圣塔雅集团建筑工程技术团队,组建联合建筑工程公司。”
他看向高雅琴和董文学解释道:“组建建筑公司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地产和物业管理公司。”
当然,李学武没有说下一步有多远,多久。
或许十年之内,联合建筑工程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树立了优秀的工程建设品牌和信誉度,红星厂的工程和建筑机械设备也成为了国内工程和建设市场的主要品牌。
到那个时候,市场放开了,也到了“下一步”放手一搏的时候了。
想想,其实留给红星厂的时间不多了。
“再见,董副主任再见。”
“保重——”
三月三十号,周末。
钢城码头,由董文学带领着班子成员为高雅琴和李学武率领的考察团送行。
双方在码头上热情寒暄,一一握手道别,场面很是热烈。
同来送行的钢城工业主管领导也看出来了,这份热烈的背后,是考察团对红星厂的认同和欣赏。
包括了外商在内,以及五丰行这样的大企业,任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红星厂继获得了组建集团公司的资格后,又迎来了一次强劲的机遇,或许称作是腾飞。
“哎呀,好遗憾呀——”
钢城负责工业的主管领导,副主任王璐握着李学武的手用玩笑的语气亲切地说道:“你太忙了,咱们都还没好好聊聊呢,你这就要走了。”
“我也是很遗憾啊——”
李学武双手握着她的手,微笑着客气道:“我都听董副主任说了,您对我们厂的帮助和照顾颇多啊。”
“你看,这话不是外道了嘛。”
王璐虽然是女同志,但表现的很是爽朗大方,轻拍了李学武的手背讲道:“红星厂在钢城扎根,就是我们辽东人,我们对自己人能不帮助和照顾嘛。”
“您这话说的我心里热乎乎的,”李学武脸上的笑容更胜,认真地说道:“我相信是咱们共同的目标,为人民服务是咱们共同的理想和奋斗的事业。”
“正因为有了更多像您这样的领导,我们企业在地方的才会更加的顺利和长久。”
“李秘书长,您这话我可当真了听了。”
王璐松开了李学武的手,却揽住了他的胳膊,认真地讲道:“我跟您保证,红星厂在钢城的工业生产和投资建设,就是我办公桌上最先办、最紧办的工作。”
“但您也得体谅一下我们的工作,有些需求和问题可以放在咱们之间沟通,没必要通过省里,对吧?”
她的声音突然放低了,轻声讲道:“我也知道你们厂的顾虑,但咱们合作和相处的时间是这么久了,应该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信任,您说呢?”
“包括工程建设、矿产开发、工业生产等等。”
王璐很清楚,红星厂未来把工业投资建设哪里,哪里的工业环境就会成为下蛋的鸡窝。
所以拉着李学武胳膊的手很是紧要,语气也放的很低,就是要越过省里,直接谈合作。
李学武哪里可能会在这种场合,这个时间给她做承诺,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他就问问在座的各位读者,谁会在贤者时间聊结婚生孩子的话题啊?
抽根事后烟它不香吗?
“你放心,您的意愿和善意我一定带到,回去我就跟我们厂领导汇报!”
李学武表现的像个渣男一般,嘴里说的十分好听,但就是不给结婚的承诺。
“我本人是很倾向于直接跟市里谈的,毕竟咱们的关系在这呢。”
他还故意拍了拍王璐揽在他胳膊上的手,给了对方一个我什么都懂,你不用再哔哔了的眼神。
王璐也是一方大员,自有风度和矜持,哪里会表现的太过低气,这只是社交技巧的一种罢了。
她当然也知道送别之际说的话很大概率不作数,就像当年的李白一样,写了那么多首离别诗,你看他有履行哪首诗的承诺了?
今天忧伤的不想活,明天郁闷的要死了,还不是喝酒快活。
文人嘛,说话是不算话的。
但只要姿态做到位了,这一次不成,并不代表下一次还不成,李学武总不能每次都抹了她的面子。
有了这一次的客气,那下一次红星厂要在辽东投资,就算不跟市里谈,也会提前通个气的。
她可是比营城工业主管领导葛平聪明的人,舍得放下身段,也更工于人情世故,充分利用女性的优势。
什么?你问王璐长得好不好看?
四十多岁的大妈,你问什么呢!
鲁迅在杂文集《灯下漫笔》中写过这样一句话:
一个跪久了的民族,连站起来都有恐高症。一说钱权,立刻放大瞳孔。一说男女性事,马上就兴奋。
说到道德、民生、人性、良知,个个噤若寒蝉,不关我事,不感兴趣。一个个精到骨头的个体组成了一个奇葩的族群,所有的屈辱和灾难都是自酿的。
(这句话真是鲁迅说的)
李学武对这句话深有感触,他就是一个十分廉洁自爱,踏实肯干,吃苦耐劳的好同志。
目送李学武上船的王璐对这句话深表怀疑,就像她对李学武刚刚对她的承诺一样怀疑。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即将集团化的红星厂管理班子的秘书长,能够在这个位置上服众的能是良善之辈?——
“昨儿晚上没休息好?”
李学武上船后便见到玛姬·罗曼揉着脖子坐在沙发上一脸皱眉苦脸的表情。
“有一点,做噩梦了。”
看着李学武走过来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她仔细瞧了对方一眼,这才扭过脸去,继续揉着脖子。
李学武倒是没在意她的态度,大姑娘总有那么几天心情是不顺畅的。
“做什么噩梦了,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解梦。”
“解梦?巫术吗?”
玛姬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捏着脖子说道:“我做梦挨打了,被一群人追着打,然后我就吓醒了。”
“就这?”李学武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这不算噩梦吧?”
“我还没说完呢——”
玛姬翻了个白眼,道:“我醒了以后又继续睡,没想到又梦到了这群人,他们还对我说:你还敢回来!”
“呲——哈哈哈哈!”
客厅这边坐着的,能听得懂法语的几人都笑喷了,听不懂的愣目愣眼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笑啥。
李学武知道自己被耍了,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微笑着说道:“看起来你的心情比表现的要好。”
“其实并不好,”玛姬放弃了自己的脖颈,颓废地躺靠在了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说道:“自娱自乐罢了,难道我还真能把烦恼说给你听啊?”
“得,算我自作多情了——”
李学武好笑地放下茶杯,翻开手掌说道:“今天早晨我还想问你来着,怎么没跟香塔尔女士回去。”
“她着急回法国,我又不着急回京城外事馆。”
玛姬很没在意地耸了耸肩膀,说道:“你有见过放飞的笼中鸟急着飞回笼子里的吗?”
“把自己比作笼中鸟?”
李学武笑着说道:“那还是你的生活更好一些,工作环境也没有我们能想到的那么艰苦。”
“什么意思?”玛姬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眯着眼睛看了李学武,“你是说我无病呻吟故作矫情?”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李学武摆了摆手,讲道:“相比于你的自比笼中鸟,我记得62年放映了一电影叫《燎原》。”
“讲述什么故事我就不叙述了,影片反映解放前的工人工作和生活的环境,他们自比为牛马。”
“…”短暂的沉默过后,玛姬抿着嘴角认真地对李学武说道:“你还是说我矫情!”
“呵呵呵——”坐在一边休息喝茶的付采凝轻笑着用法语说道:“我能证明,他就是这个意思。”
“哎!付总,您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李学武笑着说道:“咱们才是同胞,咱们才是自己人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付采凝很轻松地就插入到了两人的谈话中,“听你们刚刚提及香塔尔总裁,我还很遗憾没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同她深入交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