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袁谭手中那张书页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水调歌头！

……

蔡琰正在马车上，回想着袁谭这些时日的表现。

忽然间，听到了车窗外，传来了一阵歌声。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袁谭将军在唱歌？”

蔡琰不由得一怔，而后，却是心中微动。

袁谭的歌声就好似一颗石子，没入蔡琰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蔡琰擅长音律，也极其喜欢乐理。

后世有名的胡笳十八拍，相传便是蔡琰所作。

足可见她在音律上的造诣不凡。

而袁谭此刻唱的这首水调歌头，乃是后世的名歌。

不仅词美。

而且曲调新颖，别具一格，又不失大气。

落在蔡琰耳中，更是让她感到耳目一新，忍不住探出头去。

此时袁谭已经唱到了末尾，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抬头时，正好和蔡琰相对。

蔡琰不由得俏脸微红，但还是忍不住询问道，

“将军此歌，是何人所做？”

袁谭笑着说道，“这是我行军之中，无事做的一首曲子，今日行军颇为枯燥，这才唱出来，倒是在蔡大家面前，班门弄斧了。”

蔡琰听了这话，不由得更加吃惊。

她还以为这是袁谭帐下哪位才子做出来的。

没想到居然是袁谭自己做的！

当然，也不排除，是袁谭找人代做的嫌疑。

所以蔡琰顿了一下，又问道，

“小女子听这首歌，乐理新颖，别具一格，颇有趣味，不知将军还有别的歌吗？”

袁谭微微一笑。

他这些天在马上写写画画，自然不会是只记了一首水调歌头这么简单。

不过，他哪里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小姑娘的请求？

当即有些恶趣味的笑道，

“当然有，不过，蔡琰小姐难道就这样空手向我讨歌吗？”

蔡琰落落大方的道，“自然不会让将军白白送我，我家虽不大富，但乐理之书也有不少，将军想来也是个喜欢乐理的人物，若有喜欢的，可以送给将军。”

袁谭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摇头说道，

“蔡大家的藏书，我可不敢觊觎，一些山野民歌，当不得重礼，若是蔡大家真心想听，我只要一样东西。”

蔡琰疑惑道，

“不知将军所求何物？”

袁谭一指蔡琰。

蔡琰愣了一下，而后小脸刷的一下通红起来。

好在她到底涵养过人，没有当场骂出登徒子三个字。

不过也还是咬着嘴唇，有些愠色，“将军是否太过分了！”

袁谭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蔡琰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要蔡琰小姐，试着唱上一曲而已啊！”

“啊……”

蔡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歪了，当即羞红了脸，低着头嗫喏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然后便飞快的将小脑袋缩回到马车上去。

哪里还有之前半分大家气质？

不远处，蒋奇也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酸溜溜的对高览说道，

“大公子这本事，真是学不来，学不来。”

高览撇撇嘴，他和蒋奇这个单身汉不同，家里早已有贤妻。

懒得理会泛酸的单身狗蒋奇。

……

“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

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

木雕流金岁月涟漪七年前封笔

因为我今生挥毫只为你……”

听着袁谭轻声歌唱，蔡琰不由得一时有些痴。

原本她还有些怀疑，袁谭的歌可能是他人的。

可随着袁谭一首又一首奇妙的歌曲拿出来。

蔡琰也不由得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了一丝惭愧。

虽然这些歌曲的歌词，和水调歌头那种意境，有些差距。

但那唱法和曲调，不要说令人耳目一新。

便是别开出一派，都是绰绰有余。

袁谭见蔡琰沉默不语，还以为她还没有被打动。

当即笑着说道，“蔡大家沉默不言，可是觉得这些歌曲有哪些不足？”

蔡琰身前的案几上，已经摆放了好几首袁谭为她写的歌曲。

如之前袁谭所唱的《清明雨上》、《杏花弦外雨》、《南山忆》等等。

都在上面。

“有书生翩翩风流有佳人独坐楼阁

有一日擦肩而过惹来两情脉脉

诗文里风月渐浓只不见天长地久

心事落在琴弦外又与谁轻轻说……”

蔡琰的纤纤玉指轻轻拂过这上面的字迹，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直到听到袁谭的问话，才回过神来，当即羞涩一笑，轻声说道，

“将军这是说哪里话来，小女子只是感慨将军大才，却无人知晓而已。”

这话倒是出自蔡琰的真心了。

在她看来，袁谭有这等的才华，却被世人认为是败家子，无能的草包。

实在是让人为袁谭感到委屈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