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坐下！”身后监视的狱警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动作强硬地牵制住他的四肢，把他按回凳子上。

娄姜就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冷静地看着他小丑般的徒劳挣扎，淡淡开口：“我还在奇怪上次抓你怎么这么轻易，原来是怕被灭口，来找警察做掩护啊。”

冷笑一声，娄姜走回原处，拿起桌子上自己的警帽，戴在头上，跟一旁的警员说：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走。”

“啊？组长，这……这就完啦？”警员看看他又看看秃子，忙乱地收拾着手里的笔录，哎哎喊着，“组长，不问啦？”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问个屁。”娄姜在门口时回头看了秃子一眼，“顾向楠知不知道消息是你透露出去的？”

秃子转身看了他一眼，敛下眼睛：“不知道。”

得到想要的回答，娄姜头也不回地出去了，后面跟着的警员小跑着跟过去，就听到最近火气超旺的组长在打电话：“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人抓到了么？……艹！顾向楠呢？给我查！”

凌晨6点1分，街上晨起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道路两旁跑步锻炼买菜的人也陆续出现。冬日的早晨还有些暗，路灯还隐隐约约亮着，空气中的寒气格外重。

车内开着空调，顾向楠依然觉得有些冷。

司机把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问他们：“我说哥们儿，你那伤不上医院成么？”

顾向楠在秦陌陌的搀扶下小心走下车，肩上披着秦陌陌的披风。这款驼色长披风款式简单，肩膀有点窄，好在顾向楠身架好，穿衣显瘦，外貌又偏儒雅俊逸，穿在身上没有太大的违和感，被人看见了最多说一句穿着修身大衣的骚包男。

他隔着车门跟司机回话：“没事，小伤，回家找药箱包扎一下就行了。”

一路上顾向楠脸色虽然苍白，但是一直忍着没呼痛，为了让秦陌陌安心，面上一直保持安静淡定。快到医院的时候他接到娄姜的电话，果断从医院折返，自己家不能回，彭毅那边也不安全，最后还是秦陌陌说了个地址。司机以为他只是被人一刀什么的，没多想，只是劝：“还是去医院看看啊，得了破伤风可就不好了。”

“谢谢您，小区里有诊所，等下就带他去。”秦陌陌跟司机挥了挥手，叩上门走了。

彭毅付了钱，跟着他们后面。

秦陌陌说的小区诊所其实不是诊所，是社区医院，通宵都有人值班的。他们三个过去的时候，把值班的医生给吓坏了，查看过顾向楠的伤，立马就要把他往市医院送。

一看伤势是真的严重，秦陌陌也不顾顾向楠的抗拒，直接拨了10的电话。

顾向楠无奈，只得打电话给娄姜，沟通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他会在医院等我们。”顾向楠拍了拍秦陌陌的胳膊，“没什么大碍，你不要担心。”

“谁担心你了？”秦陌陌死鸭子嘴硬，动作粗鲁地拿着护士给的酒精棉帮他擦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彭毅的伤不太重，都是些皮外伤，医生正给他消毒包扎。

不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把人接走。彭毅包扎得差不多，没跟着：“顾总，我就不过去了，公司还有事儿要处理。”

顾向楠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己不能出面，彭毅的压力可想而知，他躺在担架上对这个一向以严苛尽责出名的助理表示敬意：“彭毅，辛苦你了，感谢的话不多说，事情处理完，我请你喝酒。”

彭毅冷冰冰的脸上难得露出一分笑，整张脸都变得温暖起来：“应该的，你好好养伤。”

秦陌陌陪着他去了医院，在急救室外面见到了匆忙赶来的娄姜和钟正宇。

“情况怎么样？”钟正宇喘着粗气扶着墙，他是从noisycity开车过来的，一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些伤，不过不太严重，火力主要集中在noisycity的保安和那群陌生打手上。后来顾向楠他们逃出来，警察随后就到，那几个打手眼疾手快直接遁了，何清江和几个手下被抓。他顾不上做笔录，让娄姜说了个情，直接飙车过来的。

“不知道，在抢救。”秦陌陌满脸疲惫，眉间的担忧之色更重，钟正宇虽然跟她不是很熟，这时却走上去握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衍之不会有事儿的，上次那么多人追杀他也没把他怎么样，命大。”

秦陌陌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娄姜走过来，身上还穿着警服，他审了秃子一夜，又要跟进老陈那边的进度，安排工作，跟上头打电话，前前后后折腾了一晚上，觉也没睡。钟正宇是熬夜惯了的人，精神还好，秦陌陌虽然在酒吧里睡了一会儿，其实也不安稳，加上后来心一直绷着，反而最憔悴。

“要告诉顾向楠的家人么？”秦陌陌想起顾向楠的父母，问道。

“暂时不要。”回答的却是娄姜，“现在有新情况，安全起见，顾向楠这边的消息还是不要透露出去，他父母也不行。”

钟正宇算是比较清秦内幕的，皱着眉头问他：“出什么事儿了？”

娄姜之前调查顾向楠失忆的时候见过钟正宇，后来又仔细查了他的资料，加上今晚顾向楠跟他在一起，猜也猜到顾向楠和他关系不一般。但是他摸不清钟正宇的底，说话藏一半留了一半：“昨天晚上审案子，发现当初追杀顾向楠的人不是何清江派去的，而是另有其人。”

钟正宇不清秦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事儿，秦陌陌半睡的时候听见了顾向楠跟何清江的对话，隐约知道娄姜的意思。当初就是因为有人追杀顾向楠，她才莫名其妙地被扯进来的，所以她插话时的态度不太好：“是谁？你们就不能快点把案子结了么？”

娄姜跟钟正宇都被她天真的问句气到，但见她一脸惊慌不耐，又觉得跟她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挺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