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除暴凶吕布助司徒 犯长安李倔听贾诩(2/3)
字。
卓问肃曰:“此道人何意?”
肃曰:“乃心恙之人也。”
呼将士驱去。
卓进朝,群臣各具朝服,迎谒于道。
李肃手执宝剑扶车而行。
到北掖门,军兵尽挡在门外,独有御车二十余人同入。
董卓遥见王允等各执宝剑立于殿门,惊问肃曰:“持剑是何意?”
肃不应,推车直入。
王允大呼曰:“反贼至此,武士何在?”
两旁转出百余人,持戟挺槊刺之。
卓裹甲不入,伤臂坠车,大呼曰:“吾儿奉先何在?”
吕布从车后厉声出曰:“有诏讨贼!”
一戟直刺咽喉,李肃早割头在手。
吕布左手持戟,右手怀中取诏,大呼曰:“奉诏讨贼臣董卓,其余不问!”
将吏皆呼万岁。
后有人诗叹董卓曰:
霸业成时为帝王,不成且作富家郎。
谁知天意无私曲,郦坞方成已灭亡。
却说当下吕布大呼曰:“助卓为虐者,皆李儒也!谁可擒之?”李肃应声愿往。忽听朝门外发喊,人报李儒家奴已将李儒绑缚来献。王允命缚赴市曹斩之;又将董卓尸首,号令通衢。卓尸肥胖,看尸军士以火置其脐中为灯,膏流遍地。百姓过者,莫不手掷其头,足践其尸。王允又命吕布同皇甫嵩、李肃领兵五万,至郦坞抄籍董卓家产、人口。
却说李倔、郭汜、张济、樊稠闻董卓已死,吕布将至,便引了飞熊军连夜奔凉州去了。吕布至郦坞,先取了貂蝉。皇甫嵩命将坞中所藏良家女子,尽行释放。但系董卓亲属,不分老幼,悉皆诛戮。卓母亦被杀。卓弟董明、侄董璜皆斩首号令。
收籍坞中所蓄,黄金数十万,白金数百万,绮罗、珠宝、器皿、粮食,不计其数。
回报王允。允乃大犒军士,设宴于都堂,召集众官,酌酒称庆。
正饮宴间,忽人报曰:“董卓暴尸于市,忽有一人伏其尸而大哭。”
允怒曰:“董卓伏诛,士民莫不称贺;此何人,独敢哭耶!”
遂唤武士:“与吾擒来!”
须臾擒至。
众官见之,无不惊骇:原来那人不是别人,乃侍中蔡邕也。
允叱曰:“董卓逆贼,今日伏诛,国之大幸。
汝为汉臣,乃不为国庆,反为贼哭,何也?”
邕伏罪曰:“邕虽不才,亦知大义,岂肯背国而向卓?
只因一时知遇之感,不觉为之一哭,自知罪大。
愿公见原:倘得黥首刖足,使继成汉史,以赎其辜,邕之幸也。”
众官惜邕之才,皆力救之。太傅马日单亦密谓允曰:“伯喈旷世逸才,若使续成汉史,诚为盛事。且其孝行素著,若遽杀之,恐失人望。”允曰:“昔孝武不杀司马迁,后使作史,遂致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运衰微,朝政错乱,不可令佞臣执笔于幼主左右,使吾等蒙其讪议也。”日单无言而退,私谓众官曰:“王允其无后乎!
善人,国之纪也;制作,国之典也。灭纪废典,岂能久乎?”当下王允不听马日单之言,命将蔡邕下狱中缢死。一时士大夫闻者,尽为流涕。后人论蔡邕之哭董卓,固自不是;允之杀之,亦为已甚。有诗叹曰:
董卓专权肆不仁,侍中何自竟身亡?
当时诸葛隆中卧,安肯轻身事乱臣。
且说李倔、郭汜、张济、樊稠逃居陕西,使人至长安上表求赦。
王允曰:“卓之跋扈,皆此四人助之;今虽大赦天下,独不赦此四人。”
使者回报李倔。
倔曰:“求赦不得,各自逃生可也。”
谋士贾诩曰:“诸君若弃军单行,则一亭长能缚君矣。
不若诱集陕人,并本部军马,杀入长安,与董卓抱仇。
事济,奉朝廷以正天下;若其不胜,走亦未迟。”
倔等然其说,遂流言于西凉州曰:“王允将欲洗荡此方之人矣!”
众皆惊惶。
乃复扬言曰:“徒死无益,能从我反乎?”
众皆愿从。
于是聚众十余万,分作四路,杀奔长安来。
路逢董卓女婿中郎将牛辅,引军五千人,欲去与丈人报仇,李倔便与合兵,使为前驱。
四人陆续进发。
王允听知西凉兵来,与吕布商议。
布曰:“司徒放心。
量此鼠辈,何足数也!”
遂引李素将兵出敌。
素当先迎战,正与牛辅相遇,大杀一阵。
牛辅抵敌不过,败阵而去。
不想是夜二更,牛辅乘肃不备,竟来劫寨。
肃军乱窜,败走三十余里,折军大半,来见吕布。
布大怒曰:“汝何挫吾锐气!”
遂斩李肃,悬头军门。
次日,吕布进兵与牛辅对敌。
量牛辅如何敌得吕布,仍复大败而走。
是夜牛辅唤心腹人胡赤儿商议曰:“吕布骁勇,万不能敌;不如瞒了李倔等四人,暗藏金珠,与亲随三五人弃军而去。”
胡赤儿应允。
是夜收拾金珠,弃营而走,随行者三四人。
将渡一河,赤儿欲谋取金珠,竟杀死牛辅,将头来献吕布。
布问起情由,从人出首:“胡赤儿谋杀牛辅,夺其金宝。”
布怒,即将赤儿诛杀。
领军前进,正迎着李倔军马。
吕布不等他列阵,便挺戟越马,麾军直冲过来。倔军不能抵当,退走五十余里,依山下寨,请郭汜、张济、樊稠共议,曰:“吕布虽勇,然而无谋,不足为虑。我引军守住谷口,每日诱他厮杀。郭将军可领军抄击其后,效彭越挠楚之法,鸣金进兵,擂鼓收兵。张、樊二公,却分兵两路,径取长安。彼首尾不能救应,必然大败。”众用其计。
却说吕布勒兵到山下,李倔引军搦战。
布忿怒冲杀过去,倔退走上山。
山上矢石如雨,布军不能进。
忽报郭汜在阵后杀来,布急回战。
只闻鼓声大震,汜军已退。
布方欲收军,锣声响处,倔军又来。
未及对敌,背后郭汜又领军杀到。
及至吕布来时,却又擂鼓收军去了。
激得吕布怒气填胸。
一连如此几日,欲战不得,欲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