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关云长单刀赴会 伏皇后为国捐生(2/3)
今足下复来索地耶?”
肃曰:“不然。
君侯始与皇叔同败于长坂,计穷力竭,将欲远窜,吾主矜念皇叔身无处所,不爱土地,使有所托足,以图后功;而皇叔愆德隳好,已得西川,又占荆州,贪而背义,恐为天下所耻笑。
惟君侯察之。”
云长曰:“此皆吾兄之事,非某所宜与也。”
肃曰:“某闻君侯与皇叔桃园结义,誓同生死。
皇叔即君侯也,何得推托乎?”
云长未及回答,周仓在阶下厉声言曰:“天下土地,惟有德者居之。
岂独是汝东吴当有耶!”
云长变色而起,夺周仓所捧大刀,立于庭中,目视周仓而叱曰:“此国家之事,汝何敢多言!
可速去!”
仓会意,先到岸口,把红旗一招。
关平船如箭发,奔过江东来。
云长右手提刀,左手挽住鲁肃手,佯推醉曰:“公今请吾赴宴,莫提起荆州之事。
吾今已醉,恐伤故旧之情。
他日令人请公到荆州赴会,另作商议。”
鲁肃魂不附体,被云长扯至江边。
吕蒙、甘宁各引本部军欲出,见云长手提大刀,亲握鲁肃,恐肃被伤,遂不敢动。
云长到船边,却才放手,早立于船首,与鲁肃作别。
肃如痴似呆,看关公船已乘风而去。
后人有诗赞关公曰:“藐视吴臣若小儿,单刀赴会敢平欺。
当年一段英雄气,尤胜相如在渑池。”
云长自回荆州。
鲁肃与吕蒙共议:“此计又不成,如之奈何?”
蒙曰:“可即申报主公,起兵与云长决战。”
肃即时使人申报孙权。
权闻之大怒,商议起倾国之兵,来取荆州。
忽报:“曹操又起三十万大军来也!”权大惊,且教鲁肃休惹荆州之兵,移兵向合淝、濡须,以拒曹操。
却说操将欲起程南征,参军傅干,字彦材,上书谏操。
书略曰:“干闻用武则先威,用文则先德;威德相济,而后王业成。
往者天下大乱,明公用武攘之,十平其九;今未承王命者,吴与蜀耳。
吴有长江之险,蜀有崇山之阻,难以威胜。
愚以为且宜增修文德,按甲寝兵,息军养士,待时而动。
今若举数十万之众,顿长江之滨,倘贼凭险深藏,使我士马不得逞其能,奇变无所用其权,则天威屈矣。
惟明公详察焉。”
曹操览之,遂罢南征,兴设学校,延礼文士。
于是侍中王粲、杜袭、卫凯、和洽四人,议欲尊曹操为魏王。
中书令荀攸曰:“不可。
丞相官至魏公,荣加九锡,位已极矣。
今又进升王位,于理不可。”
曹操闻之,怒曰:“此人欲效荀彧耶1荀攸知之,忧愤成疾,卧病十数日而卒,亡年五十八岁。
操厚葬之,遂罢魏王事。
一日,曹操带剑入宫,献帝正与伏后共坐。
伏后见操来,慌忙起身。
帝见曹操,战栗不已。
操曰:“孙权、刘备各霸一方,不尊朝廷,当如之何?”
帝曰:“尽在魏公裁处,”
操怒曰:“陛下出此言,外人闻之,只道吾欺君也。”
帝曰:“君若肯相辅则幸甚;不尔,愿垂恩相舍。”
操闻言,怒目视帝,恨恨而出。
左右或奏帝曰:“近闻魏公欲自立为王,不久必将篡位。”
帝与伏后大哭。
后曰:“妾父伏完常有杀操之心,妾今当修书一封,密与父图之”
。
帝曰:“昔董承为事不密,反遭大祸;今恐又泄漏,朕与汝皆休矣!”
后曰:“旦夕如坐针毡,似此为人,不如早亡!
妾看宦官中之忠义可托者,莫如穆顺,当令寄此书。”
乃即召穆顺入屏后,退去左右近侍。
帝后大哭告顺曰:“操贼欲为魏王,早晚必行篡夺之事。
朕欲令后父伏完密图此贼,而左右之人,俱贼心腹,无可托者。
欲汝将皇后密书,寄与伏完。
量汝忠义,必不负朕。”
顺泣曰:“臣感陛下大恩,敢不以死报!
臣即请行。”
后乃修书付顺。
顺藏书于发中,潜出禁宫,径至伏完宅,将书呈上。
完见是伏后亲笔,乃谓穆顺曰:“操贼心腹甚众,不可遽图。
除非江东孙权、西川刘备,二处起兵于外,操必自往。
此时却求在朝忠义之臣,一同谋之。
内外夹攻,庶可有济。”
顺曰:“皇丈可作书覆帝后,求密诏,暗遣人往吴、蜀二处,令约会起兵,讨贼救主。”
伏完即取纸写书付顺。
顺乃藏于头髻内,辞完回宫。
原来早有人报知曹操。
操先于宫门等候。
穆顺回遇曹操,操问:“那里去来?”
顺答曰:“皇后有病,命求医去。”
操曰:“召得医人何在?”
顺曰:“还未召至。”
操喝左右,遍搜身上,并无夹带,放行。
忽然风吹落其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