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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回 孔明定计捉张任 杨阜借兵破马超(2/3)

孔明曰:“先捉张任,然后取雒城。”

问:“城东这座桥名为何桥?”

吴懿曰:“金雁桥。”

孔明遂乘马至桥边,绕河看了一遍,回到寨中,唤黄忠、魏延听令曰:“离金雁桥南五六里,两岸都是芦苇蒹葭,可以埋伏。

魏延引一千枪手伏于左,单戳马上将;黄忠引一千刀手伏于右,单砍坐下马。

杀散彼军,张任必投山东小路而来。

张翼德引一千军伏在那里,就彼处擒之。”

又唤赵云伏于金雁桥北:“待我引张任过桥,你便将桥拆断,却勒兵于桥北,遥为之势,使张任不敢望北走,退投南去,却好中计。”

调遣已定,军师自去诱敌。

却说刘璋差卓鹰、张翼二将,前至雒城助战。

张任教张翼与刘璝守城,自与卓膺为前后二队,任为前队,膺为后队,出城退敌。

孔明引一队不整不齐军,过金雁桥来,与张任对阵。

孔明乘四轮车,纶巾羽扇而出,两边百余骑簇捧,遥指张任曰:“曹操以百万之众,闻吾之名,望风而走;今汝何人,敢不投降?”

张任看见孔明军伍不齐,在马上冷笑曰:“人说诸葛亮用兵如神,原来有名无实!”

把枪一招,大小军校齐杀过来。

孔明弃了四轮车,上马退走过桥。

张任从背后赶来。

过了金雁桥,见玄德军在左,严颜军在右,冲杀将来。

张任知是计,急回军时,桥已拆断了;欲投北去,只见赵云一军隔岸摆开,遂不敢投北,径往南绕河而走。

走不到五七里,早到芦苇丛杂处。

魏延一军从芦中忽起,都用长枪乱戳。

黄忠一军伏在芦苇里,用长刀只剁马蹄。

马军尽倒,皆被执缚,步军那里敢来?

张任引数十骑望山路而走,正撞着张飞。

张任方欲退走,张飞大喝一声,众军齐上,将张任活捉了。

原来卓膺见张任中计,已投赵云军前降了,一发都到大寨。

玄德赏了卓膺。

张飞解张任至。

孔明亦坐于帐中。

玄德谓张任曰:“蜀中诸将,望风而降,汝何不早投降?”

张任睁目怒叫曰:“忠臣岂肯事二主乎?”

玄德曰:“汝不识天时耳。

降即免死。”

任曰:“今日便降,久后也不降!

可速杀我!”

玄德不忍杀之。

张任厉声高骂。

孔明命斩之以全其名。

后人有诗赞曰:“烈士岂甘从二主,张君忠勇死犹生。

高明正似天边月,夜夜流光照雒城。”

玄德感叹不已,令收其尸首,葬于金雁桥侧,以表其忠。

次日,令严颜、吴懿等一班蜀中降将为前部。

直至雒城,大叫:“早开门受降,免一城生灵受苦!”刘璝在城上大骂。严颜方待取箭射之,忽见城上一将,拔剑砍翻刘璝,开门投降。玄德军马入雒城,刘循开西门走脱,投成都去了。玄德出榜安民。杀刘璝者,乃武阳人张翼也。

玄德得了雒城,重赏诸将。

孔明曰:“雒城已破,成都只在目前;惟恐外州郡不宁,可令张翼、吴懿引赵云抚外水江阳、犍为等处所属州郡,令严颜、卓膺引张飞抚巴西德阳所属州郡,就委官按治平靖,即勒兵回成都取齐。”

张飞、赵云领命,各自引兵去了。

孔明问:“前去有何处关隘?”

蜀中降将曰:“止绵竹有重兵守御;若得绵竹,成都唾手可得。”

孔明便商议进兵。

法正曰:“雒城既破,蜀中危矣。

主公欲以仁义服众,且勿进兵。

某作一书上刘璋,陈说利害,璋自然降矣。”

孔明曰:“孝直之言最善。”

便令写书遣人径往成都。

却说刘循逃回见父,说雒城已陷,刘璋慌聚众官商议。从事郑度献策曰:“今刘备虽攻城夺地,然兵不甚多,士众未附,野谷是资,军无辎重。不如尽驱巴西梓潼民,过涪水以西。其仓鹰野谷,尽皆烧除,深沟高垒,静以待之。彼至请战,勿许。久无所资,不过百日,彼兵自走。我乘虚击之,备可擒也。”刘璋曰:“不然。吾闻拒敌以安民,未闻动民以备敌也。此言非保全之计。”正议间,人报法正有书至。刘璋唤入。呈上书。璋拆开视之。

其略曰:“昨蒙遣差结好荆州,不意主公左右不得其人,以致如此。今荆州眷念旧情,不忘族谊。主公若得幡然归顺,量不薄待。望三思裁示。”刘璋大怒,扯毁其书,大骂:“法正卖主求荣,忘恩背义之贼!”逐其使者出城。即时遣妻弟费观,提兵前去守把绵竹。费观举保南阳人姓李,名严,字正方,一同领兵。

当下费观、李严点三万军来守绵竹。

益州太守董和,字幼宰,南郡枝江人也,上书与刘璋,请往汉中借兵。

璋曰:“张鲁与吾世仇,安肯相救?”

和曰:“虽然与我有仇,刘备军在雒城,势在危急,唇亡则齿寒,若以利害说之,必然肯从。”

璋乃修书遣使前赴汉中。

却说马超自兵败入羌,二载有余,结好羌兵,攻拔陇西州郡。

所到之处,尽皆归降;惟冀城攻打不下。

刺史韦康,累遣人求救于夏侯渊。

渊不得曹操言语,未敢动兵。

韦康见救兵不来,与众商议:“不如投降马超。”

参军杨阜哭谏曰:“超等叛君之徒,岂可降之?”

康曰:“事势至此,不降何待?”

阜苦谏不从。

韦康大开城门,投拜马超。

超大怒曰:“汝今事急请降,非真心也!”

将韦康四十余口尽斩之,不留一人。

有人言杨阜劝韦康休降,可斩之,超曰:“此人守义,不可斩也。”

复用杨阜为参军。

阜荐梁宽、赵衢二人,超尽用为军官。

杨阜告马超曰:阜妻死于临洮,乞告两个月假,归葬其妻便回。

马超从之。

杨阜过历城,来见抚彝将军姜叙。

叙与阜是姑表兄弟:叙之母是阜之姑,时年已八十二。

当日,杨阜入姜叙内宅,拜见其姑,哭告曰:“阜守城不能保,主亡不能死,愧无面目见姑。

马超叛君,妄杀郡守,一州士民,无不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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