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取涪关杨高授首 攻雒城黄魏争功(3/4)
即今泠苞、邓贤下了两个营寨。
今汝二人自领本部军马,各打一寨。
如先夺得者,便为头功。”
于是分定黄忠打泠苞寨,魏延打邓贤寨。二人各领命去了。庞统曰:“此二人去,恐于路上相争,主公可自引军为后应。”玄德留庞统守城,自与刘封、关平引五千军随后进发。
却说黄忠归寨,传令来日四更造饭,五更结束,平明进兵,取左边山谷而进。
魏延却暗使人探听黄忠甚时起兵。
探事人回报:“来日四更造饭,五更起兵。”
魏延暗喜,分付众军士二更造饭,三更起兵,平明要到邓贤寨边。
军士得令,都饱餐一顿,马摘铃,人衔枚,卷旗束甲,暗地去劫寨。
三更前后,离寨前进。
到半路,魏延马上寻思:“只去打邓贤寨,不显能处,不如先去打泠苞寨,却将得胜兵打邓贤寨。
两处功劳,都是我的。”
就马上传令,教军士都投左边山路里去。
天色微明,离泠苞寨不远,教军士少歇,排搠金鼓旗幡、枪刀器械。
早有伏路小军飞报入寨,泠苞已有准备了。
一声炮响,三军上马,杀将出来。
魏延纵马提刀,与泠苞接战。
二将交马,战到三十合,川兵分两路来袭汉军。
汉军走了半夜,人马力乏,抵当不住,退后便走。
魏延听得背后阵脚乱,撇了泠苞,拨马回走。
川兵随后赶来,汉军大败。
走不到五里,山背后鼓声震地,邓贤引一彪军从山谷里截出来,大叫:“魏延快下马受降!”
魏延策马飞奔,那马忽失前蹄,引足跪地,将魏延掀将下来。
邓贤马奔到,挺枪来刺魏延。
枪未到处,弓弦响,邓贤倒撞下马。
后面泠苞方欲来救,一员大将,从山坡上跃马而来,厉声大叫:“老将黄忠在此!”
舞刀直取泠苞。
泠苞抵敌不住,望后便走。
黄忠乘势追赶,川兵大乱。
黄忠一枝军救了魏延,杀了邓贤,直赶到寨前。
泠苞回马与黄忠再战。
不到十余合,后面军马拥将上来,泠苞只得弃了左寨,引败军来投右寨。
只见寨中旗帜全别,泠苞大惊。
兜住马看时,当头一员大将,金甲锦袍,乃是刘玄德,左边刘封,右边关平,大喝道:“寨子吾已夺下,汝欲何往?”
原来玄德引兵从后接应,便乘势夺了邓贤寨子。
泠苞两头无路,取山僻小径,要回雒城。
行不到十里,狭路伏兵忽起,搭钩齐举,把泠苞活捉了。
原来却是魏延自知犯罪,无可解释,收拾后军,令蜀兵引路,伏在这里,等个正着。
用索缚了泠苞,解投玄德寨来。
却说玄德立起免死旗,但川兵倒戈卸甲者,并不许杀害,如伤者偿命;又谕众降兵曰:“汝川人皆有父母妻子,愿降者充军,不愿降者放回。”
于是欢声动地。
黄忠安下寨脚,径来见玄德,说魏延违了军令,可斩之。
玄德急召魏延,魏延解泠苞至。
玄德曰:“延虽有罪,此功可赎。”
令魏延谢黄忠救命之恩,今后毋得相争。
魏延顿首伏罪。
玄德重赏黄忠,使人押泠苞到帐下,玄德去其缚,赐酒压惊,问曰:“汝肯降否?”
泠苞曰:“既蒙免死,如何不降?
刘璝、张任与某为生死之交;若肯放某回去,当即招二人来降,就献雒城。”
玄德大喜,便赐衣服鞍马,令回雒城。
魏延曰:“此人不可放回。
若脱身一去,不复来矣。”
玄德曰:“吾以仁义待人,人不负我。”
却说泠苞得回雒城,见刘璝、张任,不说捉去放回,只说:“被我杀了十余人,夺得马匹逃回。”
刘璝忙遣人往成都求救。
刘璋听知折了邓贤,大惊,慌忙聚众商议。
长子刘循进曰:“儿愿领兵前去守雒城。”
璋曰:“既吾儿肯去,当遣谁人为辅?”
一人出曰:“某愿往”
璋视之,乃舅氏吴懿也。
璋曰:“得尊舅去最好。
谁可为副将?”
吴懿保吴兰、雷铜二人为副将,点二万军马来到雒城。
刘璝、张任接着,具言前事。
吴懿曰:“兵临城下,难以拒敌,汝等有何高见?”
泠苞曰:“此间一带,正靠涪江,江水大急;前面寨占山脚,其形最低。
某乞五千军,各带锹锄前去,决涪江之水,可尽淹死刘备之兵也。”
吴懿从其计,即令泠苞前往决水,吴兰、雷铜引兵接应。
泠苞领命,自去准备决水器械。
却说玄德令黄忠、魏延各守一寨,自回涪城,与军师庞统商议。
细作报说:“东吴孙权遣人结好东川张鲁,将欲来攻葭萌关。”
玄德惊曰:“若葭萌关有失,截断后路,吾进退不得,当如之何?”
庞统谓孟达曰:“公乃蜀中人,多知地理,去守葭萌关如何?”
达曰:“某保一人与某同去守关,万无一失。”
玄德问何人。
达曰:“此人曾在荆州刘表部下为中郎将,乃南郡枝江人,姓霍,名峻,字仲邈。”
玄德大喜,即时遣孟达、霍峻守葭萌关去了。
庞统退归馆舍,门吏忽报:“有客特来相访。”
统出迎接,见其人身长八尺,形貌甚伟;头发截短,披于颈上;衣服不甚齐整。
统问曰:“先生何人也?”
其人不答,径登堂仰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