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许诸裸衣斗马超 曹操抹书问韩遂(1/4)
却说当夜两兵混战,直到天明,各自收兵。
马超屯兵渭口,日夜分兵,前后攻击。
曹操在渭河内将船筏锁链作浮桥三条,接连南岸。
曹仁引军夹河立寨,将粮草车辆穿连,以为屏障。
马超闻之,教军士各挟草一束,带着火种,与韩遂引军并力杀到寨前,堆积草把,放起烈火。
操兵抵敌不住,弃寨而走。
车乘、浮桥,尽被烧毁。
西凉兵大胜,截住渭河。
曹操立不起营寨,心中忧惧。
荀攸曰:“可取渭河沙土筑起土城,可以坚守。”
操拨三万军担土筑城。
马超又差庞德、马岱各引五百马军,往来冲突;更兼沙土不实,筑起便倒,操无计可施。
时当九月尽,天气暴冷,彤云密布,连日不开。
曹操在寨中纳闷。
忽人报曰:“有一老人来见丞相,欲陈说方略。”
操请入。
见其人鹤骨松姿,形貌苍古。
问之,乃京兆人也,隐居终南山,姓娄,名子伯,道号梦梅居士。
操以客礼待之。
子伯曰:“丞相欲跨渭安营久矣,今何不乘时筑之?”
操曰:“沙土之地,筑垒不成。
隐士有何良策赐教?”
子伯曰:“丞相用兵如神,岂不知天时乎?
连日阴云布合,朔风一起,必大冻矣。
风起之后,驱兵士运土泼水,比及天明,土城已就。”
操大悟,厚赏子伯。
子伯不受而去。
是夜北风大作。
操尽驱兵士担土泼水;为无盛水之具,作缣囊盛水浇之,随筑随冻。
比及天明,沙水冻紧,土城已筑完。
细作报知马超。
超领兵观之,大惊,疑有神助。
次日,集大军呜鼓而进。
操自乘马出营,止有许褚一人随后。
操扬鞭大呼曰:“孟德单骑至此,请马超出来答话。”
超乘马挺枪而出。
操曰:“汝欺我营寨不成,今一夜天已筑就,汝何不早降!”
马超大怒,意欲突前擒之,见操背后一人,睁圆怪眼,手提钢刀,勒马而立。
超疑是许褚,乃扬鞭问曰:“闻汝军中有虎侯,安在哉?”
许褚提刀大叫曰:“吾即谯郡许褚也!”
目射神光,威风抖擞。
超不敢动,乃勒马回。
操亦引许褚回寨。
两军观之,无不骇然。
操谓诸将曰:“贼亦知仲康乃虎侯也!”
自此军中皆称褚为虎侯,许褚曰:“某来日必擒马超。”
操曰:“马超英勇,不可轻敌。”
褚曰:“某誓与死战!”
即使人下战书,说虎侯单搦马超来日决战。
超接书大怒曰:“何敢如此相欺耶!”
即批次日誓杀虎痴。
次日,两军出营布成阵势。
超分庞德为左翼,马岱为右翼,韩遂押中军。
超挺枪纵马,立于阵前,高叫:“虎痴快出!”
曹操在门旗下回顾众将曰:“马超不减吕布之勇!”
言未绝,许褚拍马舞刀而出。
马超挺枪接战。
斗了一百余合,胜负不分。
马匹困乏,各回军中,换了马匹,又出阵前。
又斗一百余合,不分胜负。
许褚性起,飞回阵中,卸了盔甲,浑身筋突,赤体提刀,翻身上马,来与马超决战。
两军大骇。
两个又斗到三十余合,褚奋威举刀便砍马超。
超闪过,一枪望褚心窝刺来。
褚弃刀将枪挟住。
两个在马上夺枪。
许诸力大,一声响,拗断枪杆,各拿半节在马上乱打。
操恐褚有失,遂令夏侯渊、曹洪两将齐出夹攻。
庞德、马岱见操将齐出,麾两翼铁骑,横冲直撞,混杀将来。
操兵大乱。
许褚臂中两箭。
诸将慌退入寨。
马超直杀到壕边,操兵折伤大半。
操令坚闭休出。
马超回至渭口,谓韩遂曰:“吾见恶战者莫如许褚,真虎痴也!”
却说曹操料马超可以计破,乃密令徐晃、朱灵尽渡河西结营,前后夹攻。
一日,操于城上见马超引数百骑,直临寨前,往来如飞。
操观良久,掷兜鍪于地曰:“马儿不死,吾无葬地矣!”
夏侯渊听了,心中气忿,厉声曰:“吾宁死于此地,誓灭马贼!”
遂引本部千余人,大开寨门,直赶去。
操急止不住,恐其有失,慌自上马前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