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吕奉先射戟辕门 曹孟德败师淯水(4/5)
今宵愿同枕席,随吾还都,安享富贵,何如?”
邹氏拜谢。
是夜,共宿于帐中。
邹氏曰:“久住城中,绣必生疑,亦恐外人议论。”
操曰:“明日同夫人去寨中住。”
次日,移于城外安歇,唤典韦就中军帐房外宿卫。
他人非奉呼唤,不许辄入。因此,内外不通。操每日与邹氏取乐,不想归期。
张绣家人密报绣。
绣怒曰:“操贼辱我太甚!”
便请贾诩商议。
诩曰:“此事不可泄漏。
来日等操出帐议事,如此如此。”
次日,操坐帐中,张绣入告曰:“新降兵多有逃亡者,乞移屯中军。”
操许之。
绣乃移屯其军。
分为四寨,刻期举事。
因畏典韦勇猛,急切难近,乃与偏将胡车儿商议。
那故车儿力能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亦异人也。
当下献计于绣曰:“典韦之可畏者,双铁戟耳。
主公明日可请他来吃酒,使尽醉而归。
那时某便混入他跟来军士数内,偷入帐房,先盗其戟,此人不足畏矣。”
绣甚喜,预先准备弓箭、甲兵,告示各寨。
至期,令贾诩致意请典韦到寨,殷勤待酒。
至晚醉归,胡车儿杂在众人队里,直入大寨。
是夜曹操于帐中与邹氏饮酒,忽听帐外人言马嘶。
操使人观之。
回报是张绣军夜巡,操乃不疑。
时近二更,忽闻寨内呐喊,报说草车上火起。
操曰:“军人失火,勿得惊动。”
须臾,四下里火起。
操始着忙,急唤典韦。
韦方醉卧,睡梦中听得金鼓喊杀之声,便跳起身来,却寻不见了双戟。
时敌兵已到辕门,韦急掣步卒腰刀在手。
只见门首无数军马,各抵长枪,抢入寨来。
韦奋力向前,砍死二十余人。
马军方退,步军又到,两边枪如苇列。
韦身无片甲,上下被数十枪,兀自死战。
刀砍缺不堪用,韦即弃刀,双手提着两个军人迎敌,击死者**人,群贼不敢近,只远远以箭射之,箭如骤雨。
韦犹死拒寨门。
争奈寨后贼军已入,韦背上又中一枪,乃大叫数声,血流满地而死。
死了半晌,还无一人敢从前门而入者。
却说曹操赖典韦当住寨门,乃得从寨后上马逃奔,只有曹安民步随。操右臂中了一箭,马亦中了三箭。亏得那马是大宛良马,熬得痛,走得快。刚刚走到清水河边,贼兵追至,安民被砍为肉泥。操急骤马冲波过河,才上得岸,贼兵一箭射来,正中马眼,那马扑地倒了。
操长子曹昂,即以己所乘之马奉操。操上马急奔。曹昂却被乱箭射死。操乃走脱。路逢诸将,收集残兵。时夏侯惇所领青州之兵,乘势下乡,劫掠民家,平虏校尉于禁,即将本部军于路剿杀,安抚乡民。青州兵走回,迎操泣拜于地,言于禁造反,赶杀青州军马。操大惊。
须臾,夏侯惇、许褚、李典;乐进都到。操言于禁造反,可整兵迎之,却说于禁见操等俱到,乃引军射住阵角,凿堑安营。或告之曰:“青州军言将军造反,今丞相已到,何不分辩,乃先立营寨耶?”于禁曰:“今贼追兵在后,不时即至;若不先准备,何以拒敌?分辩小事,退敌大事。”
安营方毕,张绣军两路杀至。
于禁身先出寨迎敌。
绣急退兵。
左右诸将,见于禁向前,各引兵击之,绣军大败,追杀百余里。
绣势穷力孤,引败兵投刘表去了。
曹操收军点将,于禁入见,备言青州之兵,肆行劫掠,大失民望,某故杀之。
操曰:“不告我,先下寨,何也?”
禁以前言对。
操曰:“将军在匆忙之中,能整兵坚垒,任谤任劳,使反败为胜,虽古之名将,何以加兹!”
乃赐以金器一副,封益寿亭侯;赍夏侯惇治兵不严之过。
又设祭祭典韦,操亲自哭而奠之,顾谓诸将曰:“吾折长子、爱侄,俱无深痛;独号泣典韦也1众皆感叹,次日下令班师。
不说曹操还兵许都。
且说王则赍诏至徐州,布迎接入府,开读诏书:封布为平东将军,特赐印绶。
又出操私书,王则在吕布面前极道曹公相敬之意。
布大喜。
忽报袁术遣人至,布唤入问之。
使言:“袁公早晚即皇帝位,立东宫,催取皇妃早到淮南。”
布大怒曰:“反贼焉敢如此!”
遂杀来使,将韩胤用枷钉了,遣陈登赍谢表,解韩胤一同王则上许都来谢恩。
且答书于操,欲求实授徐州牧。
操知布绝婚袁术,大喜,遂斩韩胤于市曹。
陈登密谏操曰:“吕布,豺狼也,勇而无谋,轻于去就,宜早图之。”
操曰:“吾素知吕布狼子野心,诚难久养。
非公父子莫能究其情,公当与吾谋之。”
登曰:“丞相若有举动,某当为内应。”
操喜,表赠陈珪秩中二千石,登为广陵太守。
登辞回,操执登手曰:“东方之事,便以相付。”
登点头允诺。
回徐州见吕布,布问之,登言:“父赠禄,某为太守。”
布大怒曰:“汝不为吾求徐州牧,而乃自求爵禄!
汝父教我协同曹公,绝婚公路,今吾所求,终无一获;而汝父子俱各显贵,吾为汝父子所卖耳!”
遂拔剑欲斩之。
登大笑曰:“将军何其不明之甚也!”
布曰:“吾何不明?”
登曰:“吾见曹公,言养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将噬人。
曹公笑曰:“不如卿言。
吾待温侯,如养鹰耳:狐兔未息,不敢先饱,饥则为用,饱则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