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 这么吹牛,良心不会痛吗(2/3)
椎达木眼中精光闪过,骑马离开。
……
而此时此刻,就在椎达木离开不久后,一旁几百米开外的一片树林里,突然冒出了两个头来。
“你确定这边吗?”
“当然。”
“徐胖子,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稍有差池,我可能就见不到我姐姐了,你能不能认真点。”
“谢聃聆,你哪里看出我不认真了,倒是你啊,那日灵沁姐姐出了事,你就没有影儿的。”
两个少年趴在地上,四目相瞪。
没错,这两人就是谢聃聆和忠勇侯府最小嫡子,徐世勋,那个曾经因为欺负谢聃聆而被谢灵沁教训,后来又因为谢灵沁而稍微收敛而转好的胖少年。
谢聃聆沉默半天这才崩出几个字,“我姐提前把我送走了。”
言语间也几分失落。
徐世勋一愣,又好像也不太意外,然后看了看前方,突然叹口气,“得,累死了,休息下吧,我都快一日夜没合过眼了。”
此时此刻,夕阳的微光在远方那片灰蒙蒙中的压迫下,好像都越渐弱了些。
谢聃聆看看自己一身风尘,再看看徐世勋衣袖都破了,此时毫无形象的倒在那里,如一头累瘫的猪般,上前戳戳他,“喂,你不在京中过你的逍遥日子,为什么要来这里帮我姐?”
准确的来说,谢聃聆与徐世勋是一日前在边境处遇到的,当时都可谓是“离家出走”又因为社会经验太浅,而灰头土脸的两人相见时那感觉,几乎可以想像是何等状烈,然后,二人就这样鬼使神差的结伴同行了。
“我啊,我要为天主持正义啊,无意中听到我父亲和几位大人书房议事,说到这几条路线,我就想着,你姐姐那般凶悍,那般厉害,肯定走这边,所以碰碰运气,来帮帮她咯。”
闻言,谢聃聆看他一睜,轻嗤一声,不过,半响,又回头看着他,“不过,还是谢谢你了,没有你的路线图,我们指不定得走多久。”
“别这般这般客气了了,我这一路出来,倒是觉得,比在京中好玩多了。”
好玩?
谢聃聆刚对徐世勋升起的好意,蓦然落下几分。
只是,徐世勋揉了揉鼻子,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就出来了。
“不过,你是将军的儿子,为什么灵沁姐姐要提前把你送走啊?”徐世勋挺好奇。
谢聃聆闻言,明亮的眼底出现一些黯淡,须臾,笑了笑,“因为我不是谢将军的儿子啊。”
“什么?”
“我是雍王……你知道雍王爷吗,我是他的儿子,皇上如果知道此事,是不会放过我的,至于我那个将军父亲,更加不会放过我。”
徐世勋惊了惊,震了震,随后竟有些挫败耷拉下头来。
“你都没失落,你失落什么?”
“我羡慕啊。”徐世勋肉肉的嘴唇一嗜,“你们都有这样棒的身世,我却没有,你说……会不会我也不是我父亲生的,说不定和你一个父亲啊。”
谢聃聆……
“我好累,我们休息半个时辰,继续出。”
徐世勋……
还是好失落。
……
蛮夷另一边的极寒之地的确不是虚言,越往前走越冷,好像天地一下子就变了个样子似的。
四面都结了冰,无法骑马而行,山林间倒是还好,可是灌木丛太多,也无法骑马。
眼快天要黑时,天空竟又飘起了雪花。
“咳咳。”
沐景虽然穿了厚重的披风,可是四周侵袭而来的寒气还是叫她有些难受,好像每呼吸一口气,都想要咳嗽。
“公子,前面一条山道,竟没有结冰。”
这时,前方探路的酸皮子飞掠落地。
许怡然点点头,吩咐,“就在那边安营扎寒,天亮再出。”
“是。”
酸皮子飞快退下,一旁绿妩忙取了水递给谢灵沁。
此行,许怡然没有叫天机殿的人跟着,只留下了酸皮子和绿妩,当然,这也是谢灵沁同意的。
到底,这极寒之地有何险难,都是他们预料不到的。
天黑之时,雪停了,一行四人也安定下来,篝火燃烧着,倒是驱退不少寒气。
谢灵沁强撑着吃了一个饼后,就开始坐在那里调息。
过冷的气侯不仅催她的咳痴,也将她体内的毒性催得更快,她需要以云族之术将毒性压下。
“我以云族这术压下毒性之后,会无力一段时间,所以,今晚,要辛苦你们一些。”
谢灵沁道。
因为原本是计划着,四人轮留守夜的。
许怡然拍拍她的肩膀,“我本就没想过,让你操劳,睡吧。”
一旁绿妩见着,看了眼四下,对着许怡然小声道,“公子,司下四下看看,以防万一。”
“去吧,若有异样,信号为引。”
“属下明白。”
绿妩走了,酸皮子便打起精神戒备起来。
平日里看着精得跟猴似的不正经的人,做起事来时,倒是真的严肃认真,眉宇间风骨魄然。
谢灵沁轻轻的闭上眼,她的确是需要休息。
没有人知道,她被这毒缠绕得有多难受。
所幸,这里虽冷,却无风,点着火,又有许怡然在一旁,倒是不太难受。
只是这一睡,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好像有无数双手在遏制着她的脖子,一张张仴那般希冀又近乎呆愣的看着她,看得她心慌,心滞。
一片血雾中,她手起刀落,身边尸横遍野,看不清楚前方,看不见四下,只知道,到处都是血,一地的血,开了一地的花,好像来自地狱里的曼陀罗,妖艳得的掇人心神,直向她涌来。
“啊——”
谢灵沁豁然睁开眼睛,直喘气。
“做恶梦了吗。”
许怡然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谢灵沁瞬间回神,挹眸看着她,周身一暖,“嗯,只是梦而已。”
许怡然抬袖,将谢灵沁额间一片冷汗擦干,“没事,再睡会儿吧。”
“有消息了吗?”
谢灵沁却问。
这下子是彻底醒了。
许怡然看着她,眸目轻闪了下,摇头,“没有。”
“也对,这里是极寒之地,消息传送有些困难。”
“不是。”
许怡然摇头,“不是消息传送困难,你当知道,天机殿是你娘,云姑姑所创,这般多年下来,不管何处,总有其消息传达渠道,而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按你说的做。”
“什么?”谢灵沁一惊,面色微暗,看着许怡然,“为什么,这般好的机会,你竟然不动手。”
“不是我不想动手,小沁。”许怡然扶着谢灵沁的肩膀,目中有着坚定,有着痛楚,“小沁,你真的想好了吗,在这个时候叫人行刺宇文曜,我可以和说,他不止是肩胛骨受了伤,身上还有其他的伤。”
“许怡然,你疯了吗,难道这个是时候你还要同情他?”
“小沁,我比你更想,不,我比天下任何人都想看到宇文曜死,她对你的伤害,每日只是叫我想来,都心痛得不能自己,可是,如果他真的死了,你会开心吗。”
“当然。”
谢灵沁目色冷峻。
许怡然微怔,眼睫一颤,须臾,看着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也希望有一天,他是死在你的剑下,在天下人面前,向你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