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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陶云的质问---肥13(2/3)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回到自己人身边。还不就是听到楚姑娘的名声,而楚姑娘的名声已弄明白,她不是上官国舅一手推出来,大家都说她不负名声。

那陶云还问上官知做什么呢?

你不是都清楚。

当哥哥的哪有不生气的?

如果上官知据理力争,陶云非揍他不可。

可上官知把这错担下来,陶云觉得心头一动,有一点怒气消失,随即大批的怒气消失。

上官,还是以前的上官。从兄弟情上他没有变,从对妹妹的情意上,他也没有变。

以前他就看似不把妹妹放在心上,现在,哪有变化呢?

陶云觉得自己的心应该比这雪更寒冷,但偏偏让上官知的一席话弄出心头一点暖。

鼻子一酸,眼眶湿了,有些想哭。

不想让上官知看到,不耐烦模样摆手,还没有撵他。“哥哥,”响亮而清晰的嗓音响起来。

木屋门打开,门内的烛光照出来,雪地上一片暖暖的晕黄。

楚芊眠抱着穿上大袄子扣上皮帽子的太子站在那里,太子摆动皮毛长袖子:“哥哥吃饭。”

“殿下要你,你去吧。”陶云淡淡。

上官知深深看他一眼,低声道:“请你,看在小时候长大的情分上,不要再生我气,我需要你,太子需要你。”

“滚!”

陶云低声。

“你也早进来吃饭。”上官知留下这话,对着太子展露笑容:“外面冷,你怎么站在风口上?”

“哥哥吃饭。”太子还是这样道。

楚芊眠代他回完整:“见不到你,他就不肯安全坐着。”

这是自从营救上官知那天开始,太子每天都和哥哥更亲近了,要他抱会儿,和他说会儿话。

陶云听到身后的热闹,无言望天。这怨谁呢?

老天,你对我妹妹太不公平!

失去父母的陶世子现在只有妹妹一个亲人,如果可以,他愿意把上官知抢回来。可是,这个人是楚姑娘。

是人人赞誉的尊贵统帅。

上官国舅直到今天还在用她这个称呼,而陶世子归队,则是编到楚姑娘麾下的一个人才。

陶云愈发郁郁,有拳头,不知道应该打谁?

“小陶,团圆饭你不吃,一个人喝雪?你喜欢喝,我端一盆进来给你慢慢喝。”

周奇在身后骂他。

骂得陶云一笑,回道:“谁喝雪了,我是等着你来找我。”

周奇招手让他进去,陶云步入门的时候,步子迟顿一下。进到这门里,他就不能再意气用事。毕竟,大局为重。

……

兵马虽多,救回来的人也多,但在这山谷木屋里用团圆饭的人并不多。

还真不是在别人的地盘救几个人要当心,而是自己人也要当心。

救回的人,安置在军营里。可靠的人,才领到山谷中。

几个木桌子拼起来,吃了一顿畅谈以后的年夜饭。有西宁王府的支持,这畅谈并不成空。

第二天约五更左右,在冬天里,天还正黑的好呢。楚芊眠等人悄悄起身,洗漱好打开门,上官国舅和上官知已等候在门外。

“稷哥还小呢,别给他一顿吃太饱,也别给他凉果子吃。”

“多摸摸他的手和脚,有汗就减衣裳,冷了就添衣。水边有个地方是风口,别抱他站那里看鱼。”

上官知嗓子哽咽,千言万语化成一句:“保重!”分别虽只有几个月,上官知也觉得不能忍受。

“我会早早的带稷哥去见你。”

楚芊眠很喜欢听这句话,但是微笑道:“母亲说孩子忘事最快,也许过几个月,他就会把我忘记了吧。”

“不会,我会告诉他姐姐有多疼他。”上官知焦急地道。

楚芊眠对他盈盈,但还是道:“还是别说的好,以后,他要住在宫里,迟早要分开。还是,”

一串子眼泪滚落:“现在分开吧。”

低头抹泪,匆匆的对外面走。老王等跟上她,直到通道那里,见到因通道打开的冷冽风里,齐氏扶着俞太傅站在那里。

“楚姑娘,恕老夫不远送,受老夫一拜。”

齐氏扶着他跪了下来。

楚芊眠不敢高呼,怕把太子弄醒要哭闹。急步上前扶起,本就有泪,泣道:“我当不起,太傅身子不好,不能吹风,还请回屋去吧。”

离通道只有一步时,楚芊眠回身,把木屋牢记在脑海中,想着稷哥你千万不要哭才好,醒来见不到姐姐也不要哭才好。一咬牙,走到通道中。

上官知也不能远送,他是太子亲近的第二个人,怕太子说不定就醒来,他送到通道之外,痴痴的看着一行人。

已看不到楚芊眠,但他依然看着。

吕胜故意落在最后,回头看他几回,心里乐开了花。衣角让人一揪,小郡主瞪眼:“快走。”

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还在?

……

“哇哇哇……不给睡觉,不给睡觉……”

木屋里,太子大哭不止。

天色微明,离楚芊眠离开一个时辰左右。太子在半个时辰左右醒来,哭的有半个时辰。

上官知心疼坏了,让给他煮粥,粥煮好冷好,送到他面前,太子小手用力一记,把碗打得满床都是。

他一直是乖孩子,从没有这样过。就没有人知道孩子用足力气时,是很大的。

上官知猝不及防没端住,随后,太子的大哭就变成:“不给吃饭,不给吃饭,我要姐姐……。”

眼泪太多了,糊住他的眼睛,用手背擦拭。看到袖口,改口再哭:“不给衣裳,不给衣裳……。”

然后他就开始自由转换,想到哪一出就哭哪一出。

“不给睡觉,不给睡觉……不给喝水,不给喝水……不给衣裳,不给衣裳……。我要姐姐……。”

留在这里的人,个个急得团团转,却没有一个好主意。

眼看太子哭声沙哑,上官和忍不下去,生气地道:“父亲,您为什么要让楚姑娘走呢?大家一起走该有多好。”

太子抽泣着听懂,对上官知呜呜:“哥哥找姐姐,要姐姐……。”

他穿着睡觉的薄袄,身上有粥,床上也有粥。他不让人换衣裳,也不许人靠近他。靠近就乱踢乱打,用脑袋撞,力气大的惊人。

上官知也不行。

只要动他一下,他就大哭不给这个不给那个。

“稷哥,换衣裳,哥哥带你找姐姐。”

上官知这样说,太子哭着让他换衣裳,手指出门的大皮袄、大帽子:“还有,还有!”

他知道穿上这些,才叫出门。

又指皮毛筐:“还有还有。”

上官知把筐搬到床上,太子扒着筐就往里爬。

筐还是比他高的多,他爬的吃力,但还是爬。

上官国舅和俞太傅长叹,国舅道:“也罢,知儿,你带上周奇、陶云、施央、蒋山……护送太子去西宁王府。就此保护太子,不要再回来,为父了结这里的事情,就去找你们。”

上官知把太子抱筐里,太子迫不及待手指外面:“出门!”熟练的往筐里一坐,抬头看,筐盖没盖上,站起来,一双小手扯动筐盖,往自己脑袋上扣。

“国舅,我也去,此后不能陪你,你也少个累赘。”俞太傅身为太子师,太子在哪里,他理当在哪里。

上官国舅伏地就拜,俞太傅回拜他,两个人扶着起来,太子已急得又大哭:“要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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