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准备(3/4)
李珣鼻头微动奇道:「这是「荔油」吧里面加了什么?」
「自己猜去!」
阎采儿又白他一眼神色却飞快地凝重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浓浆捧到阎夫人身前的梳妆台上。
李珣的目光自然而然投过去却看不出其中的关窍。
阎夫人静静地看着这碗浓浆过了片刻伸出右手拇指在食指指尖一挑破开一个小口将血液滴入其中连续七滴血色飞晕染开来与青白本色融在一起变成粉红颜色。
这还没完在颜色均匀分布之后阎夫人口中低低颂念尚沾染血渍的手指当空虚画碧莹莹的光火从指尖弹出来接二连三地投入粉红色的浆液中。
热浆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沉下去数息后整碗热浆竟咕嘟嘟地沸腾了。
指头大小的浆泡鼓起、破裂最终整碗浆液都变成了墨绿色。
「心符浮水印?」
李珣总算没虚度数十年光阴已认出浆液的名称但眉头亦随之扭在一起。
「夫人这东西拿来做什么用?」
「自然是画符起咒之用。记得么我曾经要你帮忙来着……」阎夫人婉然一笑手掌轻抚过碗沿试了试温度回眸对阎湖道「把做好的符纹拿给你师弟看。」
阎湖应了一声将阎夫人的长拢成一束交到阎采儿手里这才从梳妆台侧的暗格中取出一卷丝帛递了过来。
李珣马上想起了阎夫人几次三番的「请求」只是他没想到直到大典前夜这请求才变成现实。
「符咒?就是那日在水塘边的功课?」李珣一边随口询问一边接过丝帛慢慢展开。
入目的图样非常复杂纵横交错的线条有上千道之多以李珣的眼力只能从其中分辨出一些属于禁法范畴的线条至于更多有关于符咒之类的图式他比起门外汉也差不了太多。
阎夫人通过镜面的反射饶有兴味地看他:「怎样?」
「仅从禁法纹路上看似乎是传导元气、真息之用其他的恕我眼拙……敢问夫人这符纹是画在什么地方?」
「背上。」
「背……上?」
李珣手上一紧抬头死盯着阎夫人的侧脸良久方道「谁的背上?」
阎夫人浅浅一笑偏头示意阎湖。
这位素来沉静果决的大弟子罕有地犹豫一下但最终还是上前轻扯住师尊祭袍的领口缓缓向下脱落。
李珣的眼眶慢慢放大映在他眼底深处的正是阎夫人玉光致的裸背。由双肩起呈优美轨迹收束的曲线既有成熟的丰腴又有青春的润泽倒映着室内明亮的烛火直令旁观者晕眩。
在李珣刹那的失神中阎夫人平淡开口:「如此你觉得如何?」
话音入耳李珣嗯了一声随口道:「荒唐……」
稍一顿的空档他已彻底清醒过来。
不得不承认阎夫人突如其来的这一下震荡心神为数十年来所未有。
其实阎夫人还是保有一定的矜持的祭袍前端挂在臂弯上前领、长袖掩在胸前只祼露背部。
可就是这半遮半掩的举止才更勾人魂魄。
无意识地咧嘴一笑李珣摇摇头继续说下去:「且不管荒唐与否我不明白其中的禁法纹路既然是为了传导元气元气源头在何处?用来做什么?」
阎夫人轻勾唇角再度向阎湖示意。
这位忠心耿耿的女弟子打开了妆台上另一个暗格取出里面置放的紫玉盒子。
「这是……」
在李珣的注视下阎湖打开盒子露出其中的金丸神泥。
阎湖把它拈起来以阎夫人尖巧的下颔为参照虚划过雪白的颈项至锁骨之间再向下移……
最终金珠就停留在美妇人丰盈的胸口上方映着雪肤闪烁着灿然的光辉。
李珣忽地恍然他再展开丝帛仔细打量上面的符纹与此时的情景相对应立时明白了最前端几道纹路的用处。
由此推而导之很快把所有与禁法有关的设计融会贯通连交织其中的咒文符籙也连猜带蒙估摸了三五成。
通过身前明镜阎夫人一直注意他的表情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她方展颜笑道:「我以金丸神泥中封着的宝物为源头借禁法符籙抽取元气你看如何?」
「这是引灵入体的法门吧。」
李珣的见识已不寻常一眼看出这手段应属于碧火流莹咒法中引纳外气的精微法门。
李珣自然不会笨到去问里面封着什么想了想就事论事道:「以此法若元气充沛又与本宗法门质性相似确实可以大幅提升夫人的实力。
不过「心符浮水印」固然珍贵若大流量元气贯注其中迅消磨又能撑多长时间呢?」
阎夫人笑意盎然显然早已想到此节。
「若在以往我确实无计可施只能想着博浪一击之用。不过今日既然有你在何愁不能施以长久之计?」
「哦?」
「全天下也只有百鬼你才有这个能耐。」阎夫人的容光从镜中反射过来亦消不去神采飞扬之态。
「此界既通晓本宗法门又精擅血魔秘术的修士除你之外还有何人?」
「血魔秘术?」
受此提醒再有整套的符纹设计在手若李珣再不明白便真是傻子了。
他扬起眉毛道:「夫人的意思是透辟肌理贯通血脉将这套符纹……烙在背上?」
阎夫人没再开口可那对明眸灿若晨星灼然如火。
「好胆色!」
李珣在心底赞了一声惊叹于阎夫人不让须眉的魄力。
若要将符纹烙下绝不只是照葫芦画瓢而已在此过程中符纹必须完美契合元气流通的管道且与肌体合而为一方不至于在实际运用中和本身的真息运转相冲突。
在此过程中烙痕透入骨肉的痛感与气血蒸腾的危险交织在一起随时可能出现意外。
没有惊人的决断岂能如此?
只是李珣还是不明白:「眼下局势一片大好夫人何必身冒此险?
要知道就算这套符纹挥了作用可毕竟是借助外力长此以往修为停滞不说外气长期注入天知道会有什么异变。」
这可是李珣的经验之谈。
前段时间阴火充斥体内使体质异变便让他不得不修习血神子惹出诸多是非。阎夫人从古音那边求得的宝物就算再契合自身真息质性能比得上阴火珠么?
阎夫人微微一笑摇头道:「形势大好也未必西联势大宗门积弱已久未必能抵得住。我既然力争宗主之位便不能心存侥幸。」
李珣眉头跳动还要再说阎夫人先一步截话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难得她摆出师尊的威风李珣撇动唇角也不再纠缠。将言语引回到具体问题上来。
「禁法纹路我这边绝无问题可那咒文符籙我并不擅长……」
「我可以力导引以挥功效。」
李珣默默点头果然阎夫人已将事情的各个方面都推演清楚。
不过转念想想她做这个决定也很不容易吧。否则何必挤在大典前夜把事情弄得紧紧张张?
他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既然有了决断便低下头第三次查看丝帛上的符纹。
这回所用的时间比前两次都要长得多直至李珣肯定自己已将符纹全部记下便随手将其扔下轻吸口气目光转向阎湖沉声道:「浮水印拿来!」
话音出口的刹那血红的颜色已在他瞳孔中晕染铺开室内的温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阎夫人见状微笑间亦深吸一口气脸容微垂如入定一般。
旁边阎湖一手固定金珠一手取过盛在碗中的心符浮水印摆在李珣眼前。
李珣停在阎夫人背后双手食指均沾了心符浮水印指尖同时轻印在脊椎最上端。
美妇人柔腻的肌肤触感只在李珣心中一闪便消褪干净。稍停他低吟一声:「开始了!」
音犹在耳他双指一分绕过阎夫人的玉颈沿着两条弧度相同的线路抹过锁骨边缘又穿刺而过最终同时抵达胸口金珠两侧。
两道完全对称的轨迹便如同两条墨绿色的毒蛇将胸口金珠死死扣住。
「松手!」
在开口的同时李珣双手拿起再插入玉碗内挑了一层心符浮水印出来。
阎湖闻言松开固定金珠的手指说也奇怪金珠竟似粘在阎夫人胸口上一般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