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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3章 梅费尔的电话(2/3)

叶归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疤叔在机场有人。”

杨成龙在椅子上坐下来,脑子转得飞快。“他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结束了?”

叶归根放下咖啡杯,看着他。“你觉得呢?”

杨成龙想了想。“我觉得没有。刘子轩被送回了伦敦,王建国回了香港,巴赫提亚尔在阿拉木图被断了信用卡。”

“三个人,三条线,都断了。但他们断的是手,不是根。根还在。”

“根在哪里?”

“根在他们背后的人。”

杨成龙说,“刘子轩背后是他爸,但他爸已经被你爷爷镇住了。巴赫提亚尔背后是他爷爷,但他爷爷已经不管他了。”

“王建国背后是谁?他背后是王氏集团。王氏集团还在。王建国的两个哥哥还在。”

叶归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了?”

杨成龙挠了挠头。“被你逼的。天天跟你在一起,耳濡目染。”

叶归根笑了。“耳濡目染这个词,用得好。”

两个人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木纹地板上,暖洋洋的。

楼下传来工人的脚步声和电钻的嗡嗡声——

装修还在继续,地板铺完了,墙面刷完了,下一步是装灯和搬家具。

“归根,”杨成龙突然说,“你说,王氏集团会报复吗?”

叶归根想了想。“不会。因为报复的成本太高。王氏集团是做生意的,不是打仗的。他们算得过账。为了王建国一个人,得罪叶家和杨家,不值得。”

“那王建国呢?他会甘心吗?”

“他不甘心。但他没有办法。”

叶归根站起来,走到窗前,“因为他怕的不是我们。他怕的是他大哥。”

“他大哥?”

“王建业。王氏集团的掌门人。”

叶归根转过身,“我爸说,王建业这个人,比他弟弟狠一百倍。但他也是一个讲理的人。他弟弟做错了事,他不会护短。”

杨成龙沉默了一会儿。

“归根,你爸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谁都认识,什么都管?”

叶归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爸就是个做生意的。但他做生意做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多了一点,管的事宽了一点。”

“一点?”杨成龙伸出小拇指,比了比指甲盖大小,“就这一点?”

叶归根没回答。他走回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杨成龙。

“别说那些了。来看看这个。”

杨成龙接过来,翻开。是一份商业计划书,封面写着“天马——从围巾到生活方式品牌”。他看了几页,抬起头。

“这是你写的?”

“晚晚写的。我帮她改了几个地方。”

杨成龙一页一页地翻。计划书很详细,从市场分析到品牌定位,从产品线扩展到渠道策略,从财务预测到融资计划,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他看到了一个新词——“生活方式品牌”。

“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那个词。

“意思就是,‘天马’不只卖围巾。围巾是入口,进去了之后,还有披肩、帽子、手套、地毯、家居用品。”

“只要是北疆牧民的 handmade,都可以卖。不只是卖产品,是卖一种生活方式——天山脚下的、手工的、慢的、有温度的生活方式。”

杨成龙看着那些字,脑子里浮现出哈布力大爷的毡房,浮现出天山脚下的牧场,浮现出那些牧民坐在毡房门口织围巾的样子。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的,像电影。

“这个想法,是晚晚的?”

“是她的。但我觉得对。”

杨成龙把计划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归根,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什么事都是你们在帮我。晚晚写计划书,你出主意,我爷爷出钱。我好像什么都没干。”

叶归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干了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

“你站在前面。”

叶归根说,“打刘子轩的是你,挡棍子的是你,去柏林跟克劳迪娅谈的是你。我们帮你出主意,是因为你愿意站在前面。你要是缩在后面,谁帮你都没用。”

杨成龙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伤痕的手。

“你这个人,”他说,“说话真好听。”

“我不是说话好听。我是说事实。”

杨成龙站起来,把计划书夹在胳膊底下。

“行。我回去看。看完了给晚晚打电话。”

“别打电话。视频。她喜欢看你。”

杨成龙的脸红了一下,转身走了。

楼梯上,他的脚步声咣咣咣的,像一匹撒欢的马。

叶归根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王建国走了。”

电话那头,叶风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他大哥给我打电话了。”

“说什么了?”

“说对不起。说他弟弟不懂事。说王氏集团不会参与任何针对叶家和杨家的行动。”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

“爸,你信吗?”

“信一半。”

“哪一半?”

“信他不会动手。不信他不想动手。”

叶归根靠在窗台上,看着泰晤士河。“那另一半怎么办?”

“另一半,你来办。”

“我?”

“你不是一个人在伦敦。”

叶风说,“你有成龙,有疤叔,有克劳迪娅,有林晚晚。你比王建国多了三样东西。”

“哪三样?”

“年轻,兄弟,和一颗正的心。”

叶归根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归根,”叶风的声音低下来,“你爷爷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路还长,慢慢走。但别停。”

挂了电话,叶归根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泰晤士河的水灰蒙蒙的,流速很慢。河面上有几只白色的水鸟在低空盘旋,一圈一圈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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