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倭国惨胜(5/6)
当参谋人员示意做好之后,独孤胜仔细的看起地图上的标示,默默的盘算起来。敌人这次来的太突然,就在自己这方发觉的时候,敌人就已经冲来了,而且敌人似乎对自己一方的军事布置比较清楚,几个非常重要的据点都和自己失去了联系,看样子他们不是陷入重围就是失守了,恐怕还是后者的可能大些。
此时独孤胜最想弄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敌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神户港的。如果仅仅是躲过自己这方的探子,那还可说,但自己这方却是在别人杀到营地中才发出警报的。这种情况表明,敌人来的相当隐秘,自己这方的人根本就没多少反应的时间。
而且对方的进攻速度快的离奇,不到一会儿,神户港内的营地就遭到敌人的攻击,自己这边被围不说,还有几处营地失守,以此地的地形和部队的战斗力来说,就算对方人数多过数倍,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敌人击溃,肯定是发生了别的事情使得自己一方的士兵不能发挥出战力,但到底是什么事情?敌人是如何做到的?
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爆炸和惨叫声,独孤胜的心中也有一丝忧虑,虽然刚才的烟花联系让自己知道不少部队还在坚守,但敌人这次数量极多,不知他们还能坚守多久?而且黑夜中,己方的火器也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更是增加了防守的难度。
看着地图上蓝色标记被红色标记分开围困着,独孤胜突然有了决定,大声命令道:“陈将军,你带五百突击队前去各个营地联络,让神户港内的驻防部队视情况决定撤退还是坚守,如果他们决定撤退,记住一定要从东南方向进入我营地。如果你联系上港口外的王嘉千人长,你告诉他,港口外的阵地就拜托他了,请他一定要坚守到天明,你也可以从旁协助。此行危险,将军保重!”
独孤胜的话语一落,一个满脸胡子的将军就走出来,坚定的说道:“将军放心,属下一定拼死完成任务!”
独孤胜点点头,抽出一枚令箭递给他,眼神中有种拜托。
陈将军双手接过令箭,然后大步而去。
独孤胜的目光送他出去之后,又投向了地图,正在沉思之际,一个参谋跑来报告道:“独孤将军,丁大将军有命令来!”
独孤胜接过命令看过之后,脸色也凝重起来,好半晌才抬起头对着身边的几位将领道:“诸位,大将军命我等坚守阵地到天明,然后配合舰船上的火炮一举歼灭来敌,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听到这话,几位将军的面色上都有些变化,虽然敌人来的凶猛,但独孤胜所在主营地因为靠着大海,所以还是有退路的。但这道命令却让他们成了一个饵,一个吸引住敌人的饵,这种情况下,他们断然不能说撤就撤,和先前的情况完全两样。
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将军站了出来,敬礼道:“独孤将军,末将请命带人坚守,请将军下令!”剩下的几个将军也站了出来请命。
独孤胜猛然一拍桌子:“好,这才是我黄龙军团的将军,你们都不用争了,本将军亲自去指挥,你们都随本将军来吧!”说完,他就转身离开营帐,既然命令如此,战术上也就简单多了,坚持,就是现在要做的。
就在独孤胜决心坚守的时刻,王嘉也下达了同样的决心。
王嘉虽然没有接到丁善成的命令,但他在自己遭遇到敌人袭击的第一时间,就下达了坚守的命令,而且利用土坡上的十门小火炮给予来敌迎头痛击,打乱了他们的进攻步伐,给自己争取到宝贵的调整时间。
当敌人再次组织人马对王嘉进行冲击的时候,王嘉已经将自己的部队集合起来,并以土坡为依托,利用各种单兵火器和弓弩进行阻击,使得敌人伤亡惨重,不得不退。
王嘉让人悄悄拖了几具尸体过来才看清对方士兵的模样:头上戴着黑色的竹笠,下面还有一块布条挂在后脑勺,胸前有一块黑色的胸甲,似乎是薄铁制成,下面有一条黑甲片窜成的战裙,胳膊上戴有网状的黑甲和长条护腕,下身穿着一条肥大裤子,小腿上还绑着胫甲,不过脚上却穿着一双草鞋,鞋底还沾满了一种很特别的红色泥土,似乎不是神户港特有的。
这些人的兵器基本上都是长枪,不过他们做的很简陋,就是在一根竹子上套一支铁制的矛尖充数,在和自己一方的交手中,这些长枪根本就不经砍,让自己一方占了不少便宜。
放下敌人的长枪,然后看向神户港,见的那里也是炮火不绝,喊杀连天,各种烟花不时的在天上爆开,传递着紧急的信号,这些都让王嘉忧心不已,有些怀疑右翼阵地是否失守,不然敌人何能攻入神户港?恰在此时,王嘉阵地前面突然也冲了一个烟花起来,正是自己一方要求救援的信号。按照距离推算,这支部队离王嘉坚守的阵地只有百丈距离,王嘉是最能施与援手的部队。
但这会不会是敌人的一个诡计?
王嘉心中正在疑惑的时候,又是一道求援信号爆开,而且此时的距离更近,似乎这支部队就是向王嘉这边冲过来的。
看来是一支己方部队想和自己汇合,但却被敌人围困住了。
“嘉哥,让我去吧!”身材矮壮的吕苏威大声说道。
王嘉看了看远处黑漆漆的夜空,一咬牙,断然说道:“小心,遇到不对就发信号。”
吕苏威一点头,转身就向山坡下走去。
来到山坡下,吕苏威发现自己的部队正装备整齐的坐在地上,看到他走来,这些士兵马上就跳了起来,排列好,眼神也开始变的炽热起来,显然是在期望着什么。
这些突击队的士兵,都是军中最勇猛的一群,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是他们信念,他们天生注定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王嘉的坚守让他们没有了用武之地,而且和那些防守部队的配合上也有些格格不入,这些都让他们感到别扭,此时看到吕苏威,很自然的就流露出渴望战斗的心情,让吕苏威的心也热了起来。
“兄弟们,信号你们也看到了,其他的不多说了,跟咱来吧!”话一说完,吕苏威就套好自己的钢刀,大步的走了出去,那些突击队的士兵蓦然士气高涨起来,顿时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的踊跃而去,手中的钢刀在夜空中发散出森寒的光芒。
吕苏威带人冲出己方阵地不到二十丈,就和敌人遭遇上,二话没说,看准一个倭人,吕苏威就一个虎跳,手中的长刀在对方的颈项处带起一篷血花,然后侧身而过钢刀斩向另外一个倭人。
一阵叽里呱啦的喊声响过,顿时一阵密集的足音传来,一大群倭人如同潮水一般的涌来,手中的竹枪纷纷刺向吕苏威,黑夜中,一时也不知有多少人,只感觉到到处都是倭人,想要将自己压碎一般。
吕苏威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刀一下格开了数把竹枪,然后就地一滚,躺倒在地上,后面跟随的士兵马上不失时机的扣动了连环弩,在一阵阵机括声中,那些冲上来的倭人无声无息的倒了一大片,这种情况顿时让那些倭人愣了一下,攻势为之一停。
吕苏威也没管这么多,一站起来,就将手中的手榴弹扔了出去,身边的士兵也纷纷效仿,在一片爆炸火光中,倭人纷纷倒地,使得前来围困他们的队伍出现了松动,吕苏威精神大震,辨明方向当先杀去,一众突击队士兵也不甘落后,纷纷狂猛的向着敌人阵势深处杀了过去,手中的钢刀上下挥舞,犹如劈波斩浪一般的在倭人队伍中杀出一条血路,勇悍无比,竟然无人可以阻拦他们半刻。
见到他们如此威势,这些倭人一时胆寒,纷纷退避,让他们一连深入了二十多丈,已经隐隐可以听到从倭人阵中传来的喊杀声。
这个声音让吕苏威他们精神一震,刀锋一转,向着喊杀声的方向狂猛的冲去。吕苏威还是冲在最前面,一个倭人手执竹枪向他刺来,他矮身一躲,顺势将手中的钢刀一横,一声惨叫响起,此倭人肚破肠流,一把丢下竹枪,抱着肚肠,倒在地上哀号起来。
吕苏威半步都没有停留,脚下使劲,一下将此人给踢的飞起,重重撞上涌来的数个倭人,趁着对方混乱的良机,连环弩又发出了熟悉的响声,让这些倭人倒了一片,阵型又被打乱,使得吕苏威的部队又前进了十多丈,此时已经可以看到一队人马正围成一个圈子在浴血苦战,那种熟悉的绿色军服一下就让吕苏威认出他们是黄龙军团的士兵。
恰在此时,吕苏威突然感到有异,转身一闪,一支竹枪从他后面闪电般的插过,带起的风声,让吕苏威后背感到一阵发凉。
吕苏威身后的士兵此时突然鼓噪起来,几个士兵猛然冲了过来,手中的钢刀向着这个偷袭的敌人杀去,这个敌人也不恋战,看了吕苏威一眼,将枪一收,以枪杆为支点,改变去势,滚入倭人的阵营中。从偷袭到逃跑,此人做的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吕苏威只感觉到此人临去的那一眼如同山中野兽,让人见之难忘。
看来敌人也有扎手的!
吕苏威一甩手,大吼一声:“他奶奶的,黄龙军团的兄弟不要慌,老子来了!”一边吼,一边又提着钢刀杀向敌人,狂野的气势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一个敌人措手不及下,其头颅被他一刀劈飞,喷血的无头尸体被他一脚踢开,对于身上沾染的血迹没有半分在意,手在脸上一抹,就又冲了上去,身后的士兵也不甘示弱,手中的长刀也饱饮了敌人的鲜血,浑身浴血的他们,看上去犹如一群地狱中的嗜血魔王,让那些倭人心胆俱寒,纷纷却步,不敢再来拦截,使得他们和己方被围困的部队终于汇合到一起。
而敌人也不知是什么目的,突然停止了进攻,向后退去,隐入黑暗之中,战斗暂时平静了下来。
经过简短的辨认之后,吕苏威的人马就被对方放入自己的防守圈,吕苏威刚刚站定,一个也是浑身是血的将领走了出来问道:“是王嘉将军让你们来的吗?”
吕苏威抬头一看,愣了一下,行战场注目礼道:“白玉将军,怎么会是你?”白玉是黄龙军团的千人长,这次本是防守神户港外的右翼阵地,和王嘉是成两个拳头保护着神户港,他在此出现,就说明右翼阵地已经失守,也就是说,港口外,现在只有王嘉一支部队,对方此时不仅可以攻击神户港内的驻防部队,而且对方也可以堵住神户港内的援军,使得王嘉一方成孤军独守的态势,后果十分严重。
被这么一问,果然,这个白玉将军的脸上闪过一阵羞愧,苦涩的说道:“白玉无能,右翼营地失守,敌人已经攻入神户港了。振威副尉贵姓?”
吕苏威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没用了,当下大声说道:“咱叫吕苏威,是陆战队的百人长,王嘉千人长让咱来接应将军的。将军不用懊恼,快快整备人马随咱杀了出去!”
白玉突然出人意料的一摇头道:“吕百人长,如果单白玉和手下众位兄弟杀出重围也不在话下,可是白玉这里还有二门‘子母大炮’,如果不能将它们带走,白玉就算死也不能赎罪,还请百人长将这两门大炮带走,白玉拼死掩护将军就是!”
整个远征舰队只有五十门子母大炮,丁善成带来的只有三十门,被独孤胜带上岸的只有十门,所以在这种大炮的配给上独孤胜就有了一些私心,除了在主营上安放了五门之外,其余五门中的四门都给了黄龙军团属下的将领,陆战队这边只得到一门。
特别是白玉,他这边就得了两门,而且独孤胜也单独交代过他,这两门大炮万万不能有失,所以就算他被迫将自己队伍中的火炮摧毁,但他还是将这两门子母大炮给带走,只是这两门笨重的大炮严重拖累了他的部队,使他不得已下只得向王嘉求援,其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保存这两门大炮。
吕苏威皱了眉头,他并不知道‘子母大炮’的价值,所以对白玉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大炮感到有些不满,看了看身边黄龙军团的士兵,然后突然低声说道:“白玉将军,留的青山在的道理,你比咱要明白,难道这些大炮比这些兄弟的命还重要吗?”
白玉看了看他,沉默了一下,才说道:“白玉这次丢失阵地,罪责难逃,但‘子母大炮’却关乎到我军一大战力,如果能够保证其平安,白玉死不足惜,还请百人长不要再说!”
见到对方的神情坚决,吕苏威知道再劝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好说道:“既然如此,不知可否用此炮开路,让我等可以冲出重围?”
白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白玉抵达此处之前,曾经多次用此炮给予敌人重创,如今子炮内弹膛已空,如果要重新装填,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此时恐怕不宜进行此事,我等还是拼死突围的好!”
吕苏威心头火发,正想说什么,但看到对方浑身上下也没个干净后,还是转口道:“那将军这边还剩下多少人?”
白玉的眼中又闪过一阵悲痛,声音低沉的说道:“可以作战者还有四百余人,另外还有伤重者二十余人,如果要突围,我部可以担当前锋。”
吕苏威还没有说话,突然眼前一片大亮,无数的火把在他们四周被点燃,黑压压的一片倭人出现在他们四周,一眼看过去,似乎对方无穷无尽,给予自己一方莫大的压力。
白玉看到这一情况,突然眼神一亮,低声说道:“吕百人长,对方竟然在此点燃火炬,实为取死之道,不知将军可否带有联络烟花,此时王嘉将军对敌进行炮击的话,可以打乱敌人的部署,这样我军就有机会突围!”
吕苏威被他一提醒,也猛然醒悟过来,以前敌人一直藏身黑暗中,让己方的火炮不能发挥威力,对方这次自作聪明的搞这一手,完全是提醒己方将他们当靶子。
只要标定方位,王嘉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进行炮击了。
想到此处,吕苏威也对白玉有些另眼相看,看来,他也不算一个无能将军。
吕苏威迅即的拿出一枚烟火,拉响引信,烟花又在空中绽放开来,不过敌人却没有察觉到这次的烟花和以前有何区别,反到让一个倭人用十分难听的汉语说道:“你们这些唐人听着,你们已经落入大将军的包围中,如果投降,还可免死,不然一个不留!”
白玉在对方说话之后,看了一眼吕苏威,然后站了起来高声说道:“无知倭狗,尔等以为靠偷袭就能使我军屈服吗?有胆子放马过来,看本将军是否含糊你们这些倭狗!”
“阁下真是一个好汉子,可是你们唐人不是也有句话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大将军智慧深远,为此一战筹谋多日,如今你们的战船已经被我军牵制,你们早已经是瓮中之鳖,就算阁下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想让阁下身边这些士兵白白送死吗?此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还请阁下慎重考虑!”此人汉语发音比较纯正,让人听来毫无困难,而且也更增加了说服力。
白玉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然后高声说道:“本将军虽败,但你我战局还胜败未分,何来瓮中之鳖之说?反到是尔等倭狗,不自量力,在我大军到日还敢使此诡计,早晚让尔等成齑粉也!”
对方听后,还没有说话,天空中就传来奇异的破空声,一听这个声音,白玉和吕苏威马上一挥手,所有人迅速的匍匐于地,此举让那些倭人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炮弹就在他们中爆炸开来,当场就让他们倒了一大片,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崩溃,不少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边的四处乱撞,少数机灵的也学白玉他们一样匍匐到地上,不过却被无数人踩过,落的个骨断胸裂的下场。
白玉这边的将士在炮火落下之后,就站了起来,不等吩咐,就排列起冲锋的阵型,推着子母大炮向外冲杀而去,吕苏威又发射了一枚信号之后,才抽出钢刀跟随着杀了出去。
混乱的敌人一时不能组织起有效的阻击,在吕苏威带着部队的奋勇搏杀下,终于冲散了面前这股敌人,离自己的阵地只剩下几步之遥。
此时倭人已经明白过来,一些人死命的咬住白玉的殿后部队,完全不计生死的疯狂攻击,让白玉一方的部队一时不能脱身。看到这种情况,白玉找来一人交代了一句,然后对吕苏威说道:“吕百人长,一切拜托你了,如果你看到王嘉千人长,请他代我转告独孤将军,白玉辜负他的信任了!”他这话说的又快又急,吕苏威还没有明白过来,白玉已经转身杀了回去,后方顿时响起了连天的喊杀声。
吕苏威一时没能明白对方的用意,一个倭人就出现在眼角,不及其他,吕苏威一个跨步的闪到对方面前,左手一把握住对方竹枪一拉,在对方的前仰中,右手的钢刀一挥,迅即无比的结束了他的生命,然后带着部队继续冲向己方的阵地。
当看到己方的阵地已经在望的时候,王嘉又派出了大约三百人前来接应他们,这批生力军的表现也不俗,倭人前后受敌之下,溃败的很快,使得两方的队伍越来越近。
当吕苏威可以看到自己同僚的脸时,他抽空回头望了一眼,一幅让他终身难忘的情景映入眼中,白玉被数支竹枪给举到空中,一名倭人正从一名殿后士兵的身体中抽出长枪,他的眼睛此时正好看过来,如同野兽一般的光芒让吕苏威的心中顿时涌起无限的悲愤和怒火。
“吕副尉,请节制!”就在吕苏威怒火上心的时候,旁边一名百人长突然开口让他神情一静。
吕苏威回头看看这名百人长,发现他的脸上也充满了悲愤,心头一跳,狠狠的看了那个倭人一眼,转过身大声说道:“继续冲!”
在殿后部队的拼死阻拦之下,吕苏威终于和己方接应人马汇合到一起,当他们推着‘子母大炮’进入己方阵地的时候,倭人已经突破殿后部队的拦截,不过王嘉安排的弓弩手和士兵手中的火器,让这些倭人再一次承受了大量的伤亡之后无奈的退去。
吕苏威抵达己方营地后,马上清点了自己的队伍,发现自己的突击队竟然伤亡过半,剩下的也多带着伤,至少丧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力。
白玉千人队只有三百二十三人跟随了过来,包括白玉在内的剩余士兵尽数遇难,不过,那两门‘子母大炮’还是被他们带到王嘉的阵地上。
王嘉看到这两门炮管粗大的大炮,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不过他还是好言安抚了这些九死一生的士兵,并让人给他们包扎伤口,还拿出食物和水,让他们暂时休息一下。
他也从剩下的一名百人长中了解到右翼阵地失守的经过,原来白玉在构筑右翼阵地时,认为敌人一时并不会来,在这种心态下,他就没有按照战时的要求做,只是很简单的将铁丝网围在阵地外,随便安放了几个拒马,在警戒上,他也有些大意,敌人进入营地后,他们才发觉。
白玉虽然指挥人马拼死反扑,但敌人数量众多,没有坚固的防守阵地,他们的火器根本就发挥不了威力,失败已成定局,无奈中他们只好撤退。白玉在炸毁自己的火炮之后,用两门子母大炮开路,硬是杀到王嘉这边来,不过因为子母大炮的子炮用光,他们还是被敌人围住,如果不是吕苏威的杀到,使得敌方一时犯下了错误,他们绝难逃出来。
听完经过之后,王嘉安慰了对方几句,然后让他找人将子炮的弹药填满,准备再次使用。
当王嘉准备再次防御的时候,此时还有一队人马正拼命的向他们靠近,为首的正是满脸胡须的陈将军,不过此时他的身上也早已是鲜血淋漓,连胡子上也挂着不知是血还是肉的东西,让他看上去极为可怖。
他带着五百人一出来就遭遇到倭人的围攻,开始他还可以凭借火器和弓弩开路,可是火器弓弩耗尽之后,能够凭借的就是他们手中的钢刀和个人技艺。这种搏杀不是冲锋,不是歼敌,而是以命博命,双方拼的就是实力,任何计谋都没有用武之地,只有赤裸裸的搏杀,只有谁行谁就活下去的生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