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外卖吗？不是？那你是谁？服装组的？正好，那几套服装什么时候能到？还得过几天？不是，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几套衣服我跟你们要了多久了？都快一周了吧？还没有送过来，你们还想不想干了？别跟我解释，赶紧给我送过来，几套衣服都弄不好，你们做什么吃的？”

“喂喂喂？我的外卖吗？哦, 叶总啊。对对对，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万无一失。到时候你们摄影组的人直接过来就行了。对了，我等会将导演的联系方式发给您，您跟他对接一下。好好好, 诶诶诶, 嗯嗯嗯……”

“又怎么了大哥？这点小事处理不好吗？我都跟你们说了，不能用这个妆, 要浅色一点了，不要过分妖娆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妖娆，什么叫做清纯？还不如我来化！真是！”

“喂？外卖到了是吧？你啊，怎么了？哎呀我现在忙得很，以后再说，至少得等到宋青瓷的演唱会开完之后再说吧？我都跟你说了，远程公司不靠谱，你怎么就不相信我？行了行了，我闲下来之后给你打电话，就这样。”

蒋南雪呼了一口气，暗暗骂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吗？怎么越是到紧要的关头就越是有这种鸡毛蒜皮的麻烦？

肚子饿得咕咕叫，现在是下午三点钟了，从早上六点钟喝了一杯豆浆吃了两个包子直到现在, 她就光喝了几杯水，还是矿泉水！

这是个什么外卖？自己都已经点了一个多小时了, 还没有送过来，等会自己闲下来一定要投诉他！

差评！！

转头一看, 就见赵平野正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地读书喝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噔噔噔几步踩过去，双手叉腰气呼呼冲着赵平野道：“喂喂喂，就算你是老板，也不带这样的吧？你看看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喝茶合适吗？”

赵平野抬头看蒋南雪一眼，“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感觉已经准备好了啊。”

蒋南雪气笑了，“你说这叫准备好了？演唱会明天晚上七点钟就要开始了，现在现场简直就是一团糟，这叫准备好了？”

赵平野道：“服装、道具、灯光什么的不都在吗？有什么需要我来操心的？”

“你是真不担心还是假不担心？”蒋南雪捂着额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明天会出现什么问题？要是衣服破了怎么办？灯光不亮了怎么办？话筒音响出问题了怎么办？舞台太滑宋青瓷在台上摔倒了怎么办？这些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啊？”

赵平野道：“这些事情不应该是你考虑的吗？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喝茶，你看看老唐，他还过分一些。”

蒋南雪顺着赵平野的眼神转头一看，就见老唐正笑嘻嘻在调戏两个年轻的女化妆师。

好嘛，这又是一位爷！

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这里添乱。

蒋南雪闭上眼睛。

我这是来的什么公司？

赵平野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来得正好，你去帮我回公司拿个东西。”

“你没看我在这里忙着呢么？”蒋南雪翻了一个白眼。

“正好给你抽个时间让你休息一下。”赵平野道：“就在公司茶几上，应该是在茶几上，一个文件袋，你给我拿过来。”

“我不去，没时间，我等外卖呢。”

“到时候我帮你拿就行了。”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有事儿？”

“你有事儿？”

“对，我得教教宋青瓷一些事情。”

“你拿完回来再教不行吗？”

“那不行，我等会去趟天齐就要下班了。”赵平野忽然想到什么，“不是，我是老板，我叫你去拿个东西你推三阻四，你想不想干了？”

“行！我去行了吧！大爷！”

“早去早回。”

“记得看手机，我外卖到了给你打电话！还有别偷吃我外卖！”

赵平野摆摆手，正此时，手机响起来，刘以筠的电话。

“喂？”

“忙不忙？”

赵平野看着现场忙忙碌碌的众人，“还好吧，一般般，也不算特别忙，怎么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想问问你上次拜托你的几首歌写完了没有？”

“已经写完了。”赵平野回道：“六首歌，应该已经够了吧。我已经让人去拿了，等会我去趟你公司给你。”

刘以筠道：“不用了。”

“什么？”赵平野微微一愣。

刘以筠的语气略显讽刺，“就我跟你说的那个艺人，他十分钟前刚单方面毁约了。虽然也算不上是单方面毁约，兴许也只是一句气话，但我们是不准备再要他了。所以用不着了。”

“啊？”

“也好，至少还没有多少投入，还能拿一笔违约金，这笔买卖不算亏。”

赵平野微微皱眉。

想了想，他道：“那这几首歌你还要不要？”

“要吧，不要白不要。”

…………

…………

“你已经提出终止合同了？你有病啊！！！”

在车上，蒋南雪拿着电话一脸愤恨地冲着电话里头喊道。

“对，毁约了。”张宇涵的声音有些快意，“我早就忍不了这个公司了，你是不知道，我那个经纪人跟个什么一样，我忍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他又对我呼来喝去的，还让我下班之后请客吃饭，又想让我当冤大头！我才不干呢！反正我已经找到下家了，我还怕他干嘛？小雪你是不知道，刚刚我将矿泉水砸在他脸上跟他说老子不干了的时候，他目瞪口呆的表情又多好笑！”

蒋南雪怒斥道：“张宇涵，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直到违约金有多少吗？”

“也就五十万吧，怎么了。”

“也就五十万？也就五十万？”蒋南雪气笑了，“你是富二代还是官三代，你兜里能掏出这么多钱来吗？你说的好轻松哦，你能拿出五万块吗？”

“你放心啦，没事的，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性格吗？我要是没有找到后路的话我会这样去做吗？远程公司他们已经跟我保证了，说会签我，会给我出违约金。”

“哦，你们是签合同了还是他是你爹？”

张宇涵的语气有些恼怒，“你什么意思？蒋南雪！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地说教我？我是来跟你分享这件事情让你开心的，不是让你跟我妈一样骂我的！”

蒋南雪道：“你要不想让我跟你妈一样骂你，那你就得做点成熟的事情！”

“我是一个成年了，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考虑！你觉得远程公司的人不好，不就是你公司跟他们是对头吗？平心而论，你对他们的看法难道就没有私人的因素在里面吗？远程公司再不好，也看得到我的优点，总好过我成天在天齐受人欺负！”

“我……”

张宇涵打断了蒋南雪的话，“再说了，什么是成熟？成熟就是像你一样去跪舔你的老板吗？我张宇涵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不愿意去远程就算了，我告诉你，我到时候一定会风风光光地让你知道，我的决定有没有错！”

他挂了电话。

蒋南雪咬着牙齿，骂了一句王八蛋！

那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蒋南雪，道：“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吧？”

蒋南雪心中郁闷，并不想说话。

师傅笑道：“男人嘛，都是这样，太想出头，却又不肯一步一步来，就跟你说的那样幼稚。不过你放心，碰过几次南墙之后，就什么都懂了。在此之前，你不管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蒋南雪一脸担忧，“只是希望他不要撞得太惨才好。”

……

……

远程公司。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陈志和一面接着电话，一面在走廊里面行走着，“就这样吧，我现在还有一点事情。你放心，我等会再给你回电话。就这样。”

挂了电话之后，陈志和敲了敲门。

“谁？”

“慧姐，是我。”

“进来。”

文慧看了一眼走进办公室的陈志和，问道：“怎么了？”

“慧姐，现在关于宋青瓷的那件事的推论现在已经被我们推得几乎全网皆知了。网上现在的争论非常大，”陈志和道：“他们的演唱会明天就开始了，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再放一把火？”

“比如？”

“比如我们可以派人去演唱会的现场，他们一定有跟粉丝对话的环节，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问她这件事，逼一逼她。”

文慧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先不说话筒要有怎样的机缘巧合才能传到我们人的手里来。就只论我们的目的，现在其实已经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