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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洛桑(2/6)

不明所以的哥洛佛又愣住了。

直到泰尔斯狠狠咳嗽了一声,哥洛佛这才反应过来,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去角落里挤占罗尔夫的空间。

“按照这个怀亚打听来的消息……”

希莱看着哥洛佛走远,这才转向泰尔斯:“无论是那个酒商还是羊毛商被灭口,都是血瓶帮出面,为詹恩收拾尾巴,清理后续,伪装成自杀或仇杀。”

泰尔斯点点头:

“与此同时,血瓶帮横遭打击,焦头烂额。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我也不认为。”

“是王国秘科干的?就因为血瓶帮在替詹恩干脏活儿?”

希莱沉吟道:

“有可能,如果血瓶帮自顾不暇,也就没有精力帮空明宫跑腿,包括掩饰和隐瞒这些命案了。”

泰尔斯望向忧心忡忡的斯里曼尼:

“这就是个好例子:血瓶帮焦头烂额,掩盖羊毛商的命案时办事不力,被我们的斯里曼尼先生抓到了蛛丝马迹。”

“于是空明宫要灭口的人又多了一个,”希莱叹息道,“我亲爱的兄弟,篓子越捅越大啊。”

“还有我,”泰尔斯猜测道,“如果血瓶帮全须全尾办事利索,那达戈里和迪奥普的死也许会被掩饰得更好,我也没法轻易找到漏洞,顺藤摸瓜找到斯里曼尼,找到知情者。”

希莱点点头,继续推测:

“那我猜,我兄弟一定很不爽,他认为血瓶帮拖了空明宫的后腿——你是对的,血瓶帮是最易突破的漏洞。”

“因此,就在贵主巡游的这天,詹恩要给血瓶帮大洗牌,填上漏洞,防止王国秘科继续见缝插针?”

“但他没洗干净,”希莱淡淡冷笑,“因为你和你的怀亚们搅局,他洗漏了一张牌。”

泰尔斯点头认同:

“是的,而现在,这张牌——”

“呃啊啊啊啊啊啊!乍得维,你这个天杀的混蛋!”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坑道,惊得这里的居民们纷纷侧目。

泰尔斯和希莱都站了起来,在颤抖的火光中看向坑道的另一侧:

“幻刃”凯萨琳奄奄一息、浑身是血地躺在一张大石台上,头顶吊着一盏亮度刺眼、与这个坑道格格不入的沥晶吊灯。

“该死,凯萨琳,我没想到你醒得这么快!”

乍得维正在石台旁,他手持剪刀和镊子,弯腰处理着凯萨琳腹部的伤势,跟平素那个在神殿里吊儿郎当的落日祭司格格不入。

凯萨琳咬着牙抬起头:

“你没有更好的麻药了吗?”

“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乍得维直起腰来,手套和围裙上满是鲜红,“除非你跟我去神殿,那儿有足够条件能处理你的伤情……”

“对,还能让仇家立马知道我在哪儿。”

凯萨琳在剧痛中呸声:

“你tm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乍得维望着石台上的凯萨琳,片刻后叹了口气,重新弯下腰:“好吧,我明白了,但我得提醒你,这会很痛。”

“小意思,老娘当年——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凯萨琳的惨叫声震耳欲聋,泰尔斯和希莱面面相觑。

“你这样我没法操作——别抖了,小刀子!”穿着围裙,举着器具的乍得维一脸焦急。

“啊啊啊——tm别再这么叫我!”

“来个人帮忙,按着别让她乱动!”乍得维祭司别无他法,只得向其他人求助。

迦达玛大娘左右张望,扔下对她而言似乎有些大的锅子,撸起袖子:

“好吧,我来!”

“得了吧亲爱的,”正在火炉边给手术器具消毒的豪瑟大叔摇头道,“就凭我们的个头儿?”

迦达玛大娘面色一变。

“没人在跟你说话,老矮个儿!”

但她似乎也清楚问题所在,于是回头呼唤:“波波?”

“呜呜呜?”

波波——这个脑袋出奇地小的大个子——被叫到名字,兴奋地从他蜷缩的墙角站起来,顺便带翻了一个水桶,扑通扑通地朝乍得维奔来。

“让那怪物离我远点!”躺在石台上的凯萨琳尖叫道。

“谢谢,但你还是待在那儿吧,波波,”乍得维也意识到波波不是最佳人选,不得不在对方失望委屈的眼神下举手婉拒,“没有别人了吗?”

在波波地动山摇的躺倒声中,沃尼亚克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但只望了一眼,就被满石台的血腥吓得缩了回去。

“抱歉乍得维大人,我尿急!”

兴许是刚刚哥洛佛的闯入过于吓人,此时此刻,坑道里的居民们都躲回了各自的地盘,即便面对乍得维的请求,也没人愿意出头。

“别想了,乍得维,”凯萨琳痛得精疲力竭,反倒哈哈大笑,“这地方就是个屎坑,你养大的这些怪物们胆小又懦弱……”

乍得维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罗尔夫挣扎着站起了身。

他面色复杂,一瘸一拐地走向手术台,向乍得维举了举手。

“你来?你的腿没事吧?”

乍得维有些怀疑,他看了看泰尔斯,但还是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你吧,记得多跟她说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别让她干扰我……”

罗尔夫的脚步霎时一僵。

什么?

说,说话?

“干扰你落日女神她麻痹!”凯萨琳痛得面容扭曲,还不忘还口。

但乍得维理也不理病人,催促罗尔夫道:

“别愣着,过来啊!”

可罗尔夫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哥洛佛看着罗尔夫僵硬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草。

算老子倒霉。

他按了按胸前的伤口,正要忍痛站起来自告奋勇,但另一只手伸来,把他重新按了下去。

“他们都很累了,”泰尔斯温和地道,“还是让我来吧。”

哥洛佛和罗尔夫齐齐一怔。

“好机会,趁着她受伤,神志不清,逼问些答案出来。”希莱在他身后悄声道,泰尔斯皱眉以对。

“你?我得先提醒你,泰——怀亚大人,”乍得维也愣了一下,举着满是鲜血的双手,“这场面可不好看。”

“我知道,”泰尔斯来到石台前,望着上面的一片狼藉,扑鼻的血腥味儿让他立刻皱眉,“我见过更糟的。”

好吧,这场面确实不好看。

“哈哈哈,”凯萨琳喘息着大笑,“我喜欢这小子卧槽啊啊啊啊!”

哥洛佛还想争取一下:

“可是……”

“去休息,现在,胖墩怀亚,”泰尔斯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你也是,额,特托?”

一分钟后,泰尔斯清洗完毕,遵循乍得维的吩咐来到手术石台边上,收紧绑缚伤者的皮带。

毫无疑问,凯萨琳的伤势极其严重,且不提少掉的一只手臂,她的腹部几乎浸透了鲜血,上面十几个细小的不规则伤口正往外渗着鲜血,有些还外露着刀片,而乍得维只能小心翼翼地剪开衣服,尽量以最小的代价取出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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