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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比剑(二)(1/2)

段飞这一脉在华山势单力薄,偏偏死对头又是华山派极有权势的执法长老,所以平常那些华山派的人见他准没好颜色。

这时,虽然那些旁观者都是对他武功发自肺腑的真诚喝彩,但落在他的耳中,就好似所有人都在喝倒彩一般。

段飞心头一怒,刚想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大王八小王八不大不小的臭王八真是欺人太甚了!”

忽而想起他师傅曾经说过的话,立时心中一凛,暗想:“师傅曾说希望我万事求全,暂且忍耐,切不可因为要逞一时之气,而与同门内斗,我若此时发怒,师傅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很伤心的!”

顿时心中什么气都消了,右手看似随意的挥动中,手中长剑剑尖倒转,十分干净利落的收剑回鞘!

瞧了一眼陈平,这小子既没有逃跑,也没有进攻,居然直接傻愣在原地。

段飞心里觉得奇怪,暗想:“他是中邪了吗?怪可怜的!”

便走过去捡起陈平掉落在地上的长剑,转身交到陈平手中,道:“师兄,还要继续打么?不打我可就要走了!”

陈平脸色阴晴不定,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敢回应段飞的话语,心想:“我偷袭不成,此时若放他走就意味着认输。

在许多师弟师妹注视之下,输给一个晚入门许久的师弟,无异于颜面扫地,让我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可若是继续提剑再战恐有不妥,只凭段飞方才兔起鹘落的几手利落身手,料想我的武功是有所不及!

到时若是再败,只怕是羞辱不了段飞,还会自取其辱,以至于被师父责骂。”

想到刘义达平素的小肚鸡肠,陈平就浑身直冒冷汗,悔得肠子都青了,心想:“我今天真是狗眼看人低,平白无故去自取其辱。

而段飞只用短短三年就胜过我将近二十年的苦学,似这等天赋,即便是在华山派,也是极其罕见!”

“师兄既不愿说话,想是认为师弟剑术不精,还不足以进入师兄的法眼,那师弟只有就此告辞,回家再练招数,期望有朝一日,能够入得了师兄法眼!”

见陈平踌躇不语,段飞也懒得继续搭理,立刻移步离开。

“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让陈平吃瘪!”

“段师弟真的才入门三年多吗?我怎么觉得他的武功好像等于别人练了十余年啊!”

“陈平方才偷袭那剑,若是换做是我,一定躲不过去,段飞真厉害!”

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少年身影,人群顿时耸动,处处皆是交头接耳的声响,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高声叫道:“段飞,你休得嚣张,陈平师兄不过是念你年小,方才出手留情一再忍让,你不识好歹也就罢了!

在你使尽浑身解数终于获得一个平手之后,立刻就口出讥讽之语,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顿时满场哗然,就连那几个与陈平一样师从刘义达的弟子,也是一脸的尴尬,因为方才那场比剑,虽然开始得突然,结束得很快。

但在场每个人都知道,那是陈平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哑口无言。

怎么还会有人如此的厚颜无耻?

这里真的是名门正派?真的都是华山弟子?

此时,段飞的额头也是布满黑线,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十分正常的名门正派子弟,但若输得是他,他绝不会说成是自己赢了。

想到以后江湖中人若是真拿这样的人与自己相提并论,那还不如一剑杀了他,或者干脆找条地缝钻进去算了。

心底这样想着,段飞慢慢转身,当他看到说话之人面目之后,他就与其他所有人一样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说话之人正是与陈平臭味相投的李泽。

段飞摸了摸鼻子,淡淡说道:“李泽师兄说在下使尽全力方才博了个平手,真是说得太对了!

师弟这点微末技俩,自然是入不了陈平师兄法眼,所以师弟才会说回去再练招数,期待有朝一日能够入得了陈平师兄法眼!

师弟所说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句句都皆是恭维之话,不知哪里是嘲讽了?”

“你...你!”李泽被说得哑口无言,他万料不到段飞会借杆爬,利用他为陈平贴金的胡话来反驳他自己。

而且说得还有理有据,让他没办法反驳,因为若是他要反驳,就等于自己打自己脸!

“哈哈!”

“噗!”

注意到李泽吃瘪的样子,身旁早就对他二人所作所为不齿的人顿时有了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有几个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些成功忍住的,也是憋得脸颊通红,想来忍得非常辛苦。

“告辞!”注意到人群反应,又注意到陈李二人囧样,段飞心底差点笑出声来,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谁料段飞刚刚才一转身,身后被羞得有些面红耳赤的陈李二人立刻对视一眼,眼中凶光闪烁,只听陈平大声吼道:“

站住!好哇!段飞,你目中无人好大的胆子,看来今日若不给你一点教训,他日行走江湖必然会吃大亏。”

李泽拔出长剑,跟着吼道:“不错,江湖险恶,今天就让师兄们给你上一课,被自己人打,总好过日后被魔教之人杀,师兄们这是为你好!”

说完,两人也不等段飞回应,更不等段飞回身,纷纷挥剑朝段飞刺去,如水一样的剑身倒映出两双狰狞的眼睛!

“无耻!”以二对一,还是两个师兄对付一个入门不久的新弟子,现场立刻响起一阵更猛烈的喧哗,就连那些同样师从刘义达的华山弟子也是脸现愤怒,说道。

然而没有人敢上前拔剑阻止,这就是刘义达成年累积的威信,就连掌门也要敬三分,没有人敢于违逆!

段飞利落转身,看着两柄直冲而来的夺命利剑,腰间长剑铿然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月牙,直缨逼来的夺命二锋。

心中却是困惑丛生:“奇怪!陈平的剑绵软无力也就罢了,毕竟刚才见过,怎的连李泽的剑也没什么力气呢?”

他心里不知道陈平李泽到底在搞什么鬼,所以只使出两成功力,暗中留有八分余力,也好随机应变。

...

演武场外,一小二大三道身影闪转腾挪,步履如风,手中长剑时而猛烈撞击溅起一道道火光,时而缓慢缠绵响起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刺耳尖声。

“陈平李泽两人虽然卑鄙无耻,但他两人的剑法却不可小觑,绝对算得上小有所成,若把段飞换做是我,只怕...”

“奇怪!段飞习武不过短短三年,他剑法竟比陈平李泽两人更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战圈外,一些入门较早的华山弟子面面相觑,有自叹弗如,也有满脸惊讶。

“原来这一招清风徐来是这样使的,我一直都学错了!”

“啊!好凌厉的剑气,这一招莫非就是秋风瑟瑟!”

那些入门尚短的华山弟子聚精会神,沉迷于三人剑术精妙之中,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只盼着段飞三人一刻不要停止,自己也好学得透彻。

段飞与陈李二人一交手,便感觉到陈李两人剑法稀松,内力平常,他甚至都不用使出二分力,只一分便能应付。

此时听见众人惊呼,心中更是觉得无法理解,暗想:“倘若陈李两人是装模作样,我瞧不出来,难道旁边这么多人全都瞧不出来?”

心中这般思索,更觉不可思议,不由得微微出神,只听“噗呲!”一声,右肩已被刺中。

长剑刺入肩膀发出沉闷声响,溅起一道凄厉血花,被刺中之人一声不吭,刺中之人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被震得踉踉跄跄的连退三步,长剑带着一抹血花,脱手飞出。

“见...见鬼了!段飞身上怎会有护体罡气!”李泽右臂被震得一片麻木,想起方才长剑刺中段飞身上之后,从剑身上传来的那股凌厉劲道,与长辈们嘴里常说的护体罡气如出一辙,心中立时涌出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

“哈哈,段飞,你投不投降!”陈平瞧见李泽被震退,以为李泽是不小心伤到段飞,怕周义武怪他,所以才吓得倒退,望着段飞,狞笑道。

“哈哈,投你奶奶的大头鬼。”右肩中剑,血流如注,段飞却置若罔闻,一声笑骂,手中长剑上下翻飞,他心中顾忌着周义武的话,所以还是只使了两成功力,只把剑法稍稍提高一点,这点伤对他来说只是不痛不痒的小伤。

“啊!段飞好高明的剑法,难道这就是华山剑法真正的威力!”周围新入门的华山弟子直瞪眼,似是想不到华山剑术还有这样的境界!

“师弟,快帮忙!”段飞凌厉攻势下陈平立刻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只觉眼前到处都是剑影,

挡得了这剑,却挡不了那剑,恨不得多生一双手,多拿一柄剑,只得不顾颜面的大叫李泽支援。

“以往没见过段飞使剑,想不到竟然这般厉害,连陈平师兄都不是对手,若是假以时日,只怕未来武学成就不可想象…”

看着眼前少年凌厉剑路,虎虎生风,李泽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惊惧,旋即,却是心生杀意,心道:“他目前的内力绝不可能有护体罡气,刚刚可能只是一个幻觉,但以后就说不一定了,也罢,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心中念头一起,李泽眼中凶光直冒,立刻挥剑加入战局,高声叫道:“陈平师兄,段师弟已经六亲不认,

未免他滥杀无辜,祸害咱们华山派,你我不可再留情,需要做好壮士断臂的准备!”

“李泽师弟说得对,壮士断臂,杀身成仁!”

李泽的加入使得陈平终于松了一口气,与李泽臭味相投的他立刻听出李泽的言外之意,杀意一起,最后仁字一出,二人招招致命,使尽全力再斗段飞。

段飞听见陈李二人狠辣的话,心中涌起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他潜意识里,始终觉得不管多卑劣的人,只要是华山弟子,就不可能杀华山弟子,便是这么一愣神。

“噗呲!”

一声长剑划破肌肤,刺碎硬物的声响之后,金铁交击之声戛然而止,时间在这片刻场面仿佛定格,在场的每个华山弟子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鲜血淋漓的一幕。

震惊,惋惜,愤怒,悲伤等等情绪五味杂陈,同室操戈,名门内斗,江湖果然还是江湖,刀光剑影,人心险恶。

段飞眼神空洞,他的护体罡气有一个死门,每隔一个时辰,死门就会换一个位置,这次好巧不巧的被李泽撞对!

好似提线木偶一般僵硬低头,胸口,一柄白晃晃的长剑直直的刺进左胸,滚滚热血顺着冰冷剑身缓缓流淌,嫣红瑰丽。

“段师弟,你为什么不躲,你知道的,我不想杀你的,哎!”李泽一脸狰狞,用一种十分惋惜的声音问道。

“哎!段师弟年纪轻轻,剑法就已经这样厉害,只可惜,哎,英雄自古薄命,也是我华山派一件憾事!”陈平眼角带笑,语气却是充满了惋惜!

面对讥笑,段飞置若罔闻,只见他左手缓缓抬起,握住长剑然后用力一抽,一股热血跟着剑尖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使得段飞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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