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三一六惨案 眼前一团黑(1/2)
"是。"陈广海得到了沈清风明确指示。
"还有,"沈清手指夜色,对陈广海说:"这个案子,由夜副处长负责。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向他报告。"
他的思路很明确,死了这么多人,绝非一般人的小打小闹,一旦牵涉面大,且涉案人位高权重,或者有其他原因,未来随时可能冒出棘手的问题,这种烫手的山芋早甩掉早安心。
"是,处座。"夜色当即回答。
沈清风的安排,正好给他一个公开彻查土肥的机会。
他在自己最瞌睡的时候送来了一个枕头。
"死了这么多人?真可怕,沈处觉得会是什么人干的?洛邑安全不安全?像我这种人,哪些地方少去为好?"张裴沣恐慌不安的问。
他最喜欢吃喝嫖赌,最怕自己人身安全没有保障,揣在口里的银票没命享受。
"四少,这个问题之前我能回答你,以后,就要夜副处长回答你了。不过,最近世道太乱,还是小心为妙。"沈清风应付。
嘲笑,纯粹的嘲笑!
张家的势力、张裴沣的能力,比他沈清风强不知多少倍。
"啊,这样的话,夜副处长,我以后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多多照顾。"张裴沣以茶代酒,摆出一个敬酒的样子。
"四少客气,既然把话说到这里了,鄙人以后还要多多麻烦四少。"夜色同样举起茶杯。
两人本来无心的戏码,却收获了意料不到的效果。
夜色从这一天开始,被授权名正言顺调查电厂隔壁的杀人案。
"处座,今天是三月十六日,又死那么多人,不如就把这起案件定为三一六惨案怎样?"夜色建议。
"行,就叫三一六惨案,由全权处理,我提两个要求,第一,尽快结案,这么大的事,其他几股势力肯定要知道,处理不好会对咱们造成不好影响。第二,查清死亡人员都是谁,做好善后处理。"沈清风指示道。
"是,请处座放心。"
夜色扭过头,对陈广海下达第一道命令:"广海,你现在带人马上去现场,清点死亡人数,彻查死亡原因,寻找线索证据。"
"是。"陈广海回答。
"处座还有什么指示么?"夜色下达命令后又回头征求沈清风的意见。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和张裴沣刚才那里出来,事情发生的起因、经过、结果一清二楚,根本不用亲临现场。
派陈广海去,因为他是沈清风现在的心腹,让沈清风第一个知道惨案现场的情况,不仅麻痹沈清风,更主要的是让沈清风看到自己的态度。
虽然自己负责这件事,但对他绝对忠心耿耿看向沈清风。
"没有。"沈清风满意的说。
"去吧。"夜色吩咐陈广海。
陈广海并没马上走,眼神看向沈清风,在等着他发话。
夜色装作不知,低下头端起茶杯,慢慢的喝。
沈清风狠狠瞪了陈广海一眼,恨不得用茶杯把他砸出去。
忠心可嘉,没眼色就是蠢了!
偏偏张裴沣更蠢,连声夸奖:"沈处长果然治军有方,军纪严明,你不发话手下人不敢走,有这样的经常对驻守洛邑,我们放心。说实话,刚才我想马上离开这里,现在我决定不走了,在这里玩一段时间。还要麻烦沈处长了。"
沈清风第二次狠狠盯了陈广海。
陈广海吓得不敢说话,径直离开办公室。
张裴沣站起来,拽挺上衣,真诚发出邀请:"两位处座,既然要在洛邑麻烦两位,今晚我做东,咱们一起小酌几杯如何?"
夜色不动声色,他再看张裴沣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个受伤的人陪着一个好人小酌?
沈清风抬腕看看手表,面带歉意回答:"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约,改天,改天我请。"
看架势,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出去。
"那就说定了,我等沈处长的话了。"张裴沣往外走。
他走出屋子之前,冲着夜色说:"夜副处长,有空咱们也喝一杯。"
"好,等沈处长时间定下来,咱们一起喝。"夜色同样爽快的答应。
第二天,陈广海把他带人在现场看到的、查到的东西全都写在一份报告里,正式报给夜色。
"广海,那些人都是被枪杀的?"夜色震惊的问。
"是,根据我们的检查,有手枪、步枪。"陈广海回答。
"洛邑城内是否有枪支丢失的报告?"
"卑职分别问过警察局、驻军等部门,所有回复都是没有。"
"死者身份呢?"
"全部都由证件,全部都是真实的,不过其中一半人是外地的,兵慌马乱,暂时没法联系到他们的家人。"
"什么人报的案?"
"枪战结束不久,周围几个打猎人带的猎狗先跑进去,然后几个猎户跟着进去后发现的,因为全都是枪伤,他们之前也听见过枪声,报告了警察局,警察局没有搭理,直接让他们报告给了我们。"
"为什么?"
"警察局认为可能是地下党所为。"
夜色扔掉手里的报告,坐在办公桌后沉思。
警察局和调查科关系亲密,这件事调查科肯定也知道了。
在没有查明真相前,把凶手推给地下党是稳妥的。
"你有什么看法?"夜色突然抬头看陈广海。
陈广海猛然间被夜色犀利的恶眼神吓得一愣,稍微愣神之后才恢复中正常,立刻回答:"报告副处长,卑职也是这样认为的,极有可能是地下党所为。"
"原因呢?"夜色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陈广海哼哼几句,艰难的回答:"可能是那里藏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很可笑、很勉强。
如果被杀的人是鬼子或党国的军人,说地下党可信度高。
如果说里面藏着欠钱的东西,相信的不会多。
这么多年地下党的所作所为,说出去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夜色听完这句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摆摆手:"继续查吧。"
陈广海如释重负,走出夜色办公室。
这件事,据他所知,已经开始慢慢发酵。
不知道是谁,私下把消息透漏给了报社,报社目前碍于事件太大、死亡人数太多,不敢全部报道出来,终究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陈哥,"万军出现在楼梯口,他上楼,迎面碰上陈广海,亲热的叫了一声。
万军不仅心眼活套,嘴巴还甜,除了暗地里的歹毒心肠,表面功夫极具迷惑性。
"兄弟,夜副处长整不整人?"陈广海要先了解夜色的真实为人,才好做自己的打算。
万军眨着眼睛,一脸质疑:"陈哥,夜处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么?对谁都好,你不会听谁胡说什么了吧?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自从他和卢世宝联手后,对特务处的人都产生了戒心。
这种戒心,源自他和卢世宝的阴暗行为和阴暗心理。
做贼心虚。
"没有,就是三一六这个案子我怕破不了,到时候夜处会责怪我。"陈广海暗中最埋怨的事沈清风。
如果当时沈清风直接接下这件事,根本不足挂齿。
最终有没有结果,把责任拳头推给地下党就行,以前他们经常这样干,现在换成夜色负责,夜色的直白和耿直在特务处早就出名了。
万一这件事发酵引起民愤,追究办事不利的他,夜色不会轻易放水。
能不能如愿把凶手的罪名安在地下党身上,他也没有把握。
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