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淡然的像一朵云一样，让人琢磨不透的样子，此时锋芒毕露，不过他的锋芒不是来自于他自身，而是来自于他手中那小小的剑。

楼近辰手中的剑越来越明亮，那剑尖的光芒，灿烂刺眼，却又凝炼无比，让看到这把剑的鸟头人身者再一次的问道。

楼近辰叹息一声，说道：“人有时候不仅要向前走，也要向下看，向前向上，看到的是星河灿烂，看到的是宇宙深邃，而向下，看到是人间疾苦，看到的是众生。”

当一个人脱离了他的族群，那么这种自在就是寂寞的，也容易迷失方向。

直到后面他再也不敢有期待，他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就不属于人类，人类可能只是其他异族的奴仆。

“我准备开宗立派，只要愿意来，并且有一定天赋的人，都可来听法修习。”

“你或许进境太快，但是根基不见得不稳，有些时候，人有了某种开悟，并不见得需要你在某一个境界沉浸多少年。”燕川说道。

他身为人类，不能够只追求一个人的超脱，不能够只一个人在这里追求大自在。

黑暗的屋子里，有许多人都在悄悄的推开窗户看着祭坛那个方向。

因为他曾也见过，有几个外乡人入城中，面对那一个‘鸟头’祭司时，最后都会死亡，他一次次的在心中充满了期待，但是又一次次的失望。

在这阴暗的城池之中，极为灿烂，这光线像是刺破了虚空，将虚空里掩藏的阳光都放了出来，只一刹那，便闪耀了起来。

鸟头人身者的头颅在剑火的灿烂光芒之中一冲，竟是像烟灰一样的飞散。

“好！”燕川鼓掌道：“起跳之前，脚下有根，有劲力，方能跳的更高。”

邻居们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不同的神色，有人高兴，有人恐惧，有人痛哭，还有人大骂。

燕川看到楼近辰眼中的光，那并非是一种法意的领悟，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精神。

“原来你悟的是这个，确实，有上有下，有前有后，人常回顾，见根之所在，念方能至远。”燕川说道。

因为他的心中很清楚，这个外乡人今晚必死，而且将会死的极为的凄惨，因为他将会被这些乌鸦玩弄至死。

原来这个天下，人类真的已经并不再是强势的一方，不是多数方了。

“没有人保护我们了，我们怎么办！”

整座城之中一片寂静，那一条街上的人看着外乡人骑在马背上，任由马儿一步步在那祭坛周围环绕着了一圈之后，朝着城外而去。

他们被惊着了。

而白天，也不是人类的世界。

他那原本似被尘封，又似因为一下子晋升高位，有些高处寂寞的心，被自己看到的真实刺出了血。

……

“你的话亵渎了告死之灵，我将告死你的死亡日期！”鸟头人身者心中沟通着存在于高遥天空里的告死之灵。

夜晚，是乌鸦的天下。

这一个死字仿佛出自于虚妄，来自于冥冥之中，直接印入人的心中。

燕川微微的沉默着，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居然做了这么多，原来自己做的这么的好。

“说到底，还是根基不稳。”楼近辰说道。

这一晚上依然没有人敢出门，因为平时他们晚上出门就会被乌鸦吃掉双眼，然后又慢慢的戏耍着吃了身上的肉。

当楼近辰执剑在手，虽然那剑像发簪，但是楼近辰的气势瞬间变了。

他又忍不住的偷偷的推开窗户看外面，看到那个外乡人站在那里，正承受着‘鸟头’祭司的质问。

众鸟惊飞群起，并且发出惊惧的‘呱’鸣，然而却在飞起的一刹那，被一缕缕分裂的剑丝刺入身中。

然而楼近辰的心与剑合，此时他在御剑，剑在外杀敌，剑意亦盈满心中，在胸腔之中，在双眼。

甚至有一些大城都不知道什么原因陷落了，即使是楼近辰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愿意进去。

他的身体笔直的朝后倒下去，而那灿烂的光剑则是一刻也不停的，直接冲上了天空，兜了一个圈，朝着身后那屋顶上站着的一只只乌鸦刺去。

他再一次的在巨鲸山中落脚，开始寻找着更为适合的地方开宗立派。

之前他在这山上找的那个地方，只适合个人，而他现在需要在这一座山上找一处更为广阔的地方。

当心中有了短期目标，又心怀远期目标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便立即不一样了。

很多事其实都是简单的事，一个想法，一个念头的转变，但是却可能需要走万里路，见种种形形色色的人才能够体悟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