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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神雕 第171章 天威(1/2)

第一部 神雕威 2013-02-08 郭芙与小玉也不敢惊忧,小心翼翼的盯着他隐于阴暗处的面庞,若非有丈夫在,面对这整齐摆放的十口棺材,郭芙知道自己定惊惧异常。

“呵——!”萧月生吐出一口长气,将心中的怒火泻出,让心境恢复平静,免得救人时出了差错。

屋内的气氛随着他的呵出的一口长气,也恢复了平静,小玉也是暗暗吁了口气。

萧月生左手之中倏然出现七张玉符,巴掌大、小拇指厚的白玉符稳稳的迭在一起,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他背朝阳光、隐于暗中的面庞昭亮。

左手轻轻一抛,七张玉符抛至半空,凝而不动,似乎上方有无形的丝线将其悬在空中。

七张白玉符在屋内上空呈天罡北斗排列,与夜空中的北斗七星毫无异样,第张玉符散发的柔和光芒彼此牵引,串联至一起,凝成一团光芒,将屋子笼罩其中。

郭芙与小玉身上皆绿光一闪,随即消逝,被白光照耀处,感觉说不出的温暖泛自心底,顿时精神旺盛,一切皆显得生机勃勃,即使是今人悚然的棺材,也觉得所用的柳木似欲逢春发芽一般。

无怪乎让陈舵主他们几个人离开,此事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了一些,怕是他们忍不住惊呼,扰人心神。

萧月生待白光充盈。溢满整个屋子,方才轻轻一按。最西头地那具棺材登时化为齐粉,露出里面仰躺着的丐帮弟子,面色虽然发青,却也安详。年纪甚轻。怕是尚未成年。稚气犹存,身上摆放着地那根青竹打拘棒也安然无恙。

“小玉。用归元指!”萧月生指了指仰躺在地下的少年,接着转向挨着的另一具棺材,仍旧是一掌将棺材化为齐粉,露面里面躺着的丐帮弟子。

归元指不仅耗损内力庞大,指法更是繁复无加。郭芙地资质并非绝顶。虽受萧月生的伐毛洗髓。开窍增智。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是无法娴熟精通,在人命关天的当口。自是不会让她增加熟练度。

屋外地陈舵主五人有些惊异,在迥廊屋檐的阴影下,禅房的纸窗上半扇遮在阴影中,下半扇则被阳光照耀。变得雪白。

此时,一直关注着屋内的他们惊讶的看到,那半扇遮在阴影中地纸窗。忽然变得雪白。与下半扇纸窗无异,看来屋内定是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也不知大小姐与姑爷他们正在做什么?但屋内动静皆无,显得有些诡异。

看着小玉以雪白如葱的纤纤玉指幻化成一团白影。将虚空躺在她半腰处的丐帮弟子笼罩其中,郭芙心中有股淡淡的失落。

归元指不仅仅是招数上的复杂,其每指之间地方位的拿捏更需精确无比。需要形成一个阵式。不仅要记住每指点下的穴位,也不能忘记点完后手指提起的方位。况且每一指的御气心法亦不相同。提指心法亦不相同,这样算下来。学这一套归元指。其复杂程度。更甚几套武功的迭加,更遑论内功要求之高,内力达不到意动气生之境,根本无法修成归元指。

郭芙感觉,学这一套归元指,所花的力气,怕是更甚以前学习所有武功所费地心力,这还幸亏以前跟娘学过一些奇门遁甲,否则,更是难以入门。

如今想来,这么短的时间。竟能学得这般繁复的指法,简直有些难以想象。不过。比起小玉她们,自己还是差得远呐。郭芙暗暗叹息一声。心中大是失落。

在她暗暗出神之时,萧月生巳经将第八具棺材劈碎,八位丐帮弟子俱悬浮于半腰之空,小玉巳经点完了两个人。郭芙巳能听到她细细的娇喘声,极似在床上被丈夫捣弄时发出的呻吟,脸颊不由的一红。

“芙儿,别愣着,帮小玉一把!”萧月生坐转过身来,见柔和的白光下,郭芙两颊带着红晕,娇艳异常,正在怔怔的发呆,不由轻喝了一声。

“哦,好。”郭芙一愣,心中羞惭,忙不迭的答应,脸颊更是红如枫叶,流波躲闪,不敢看向丈夫。

玉掌轻轻伸出,在小玉头上玉簪碧光微微一闪中,郭芙的玉掌贴上了她的后背,汩汩的内力如涓涓细水般输了进去。

小玉也没想到这次运用归元指竟然这般费力!

已经死去的人。与尚留几分生机之人,所耗内力,简直天差地远,虽然能够自镇神簪内借用内力,但如此一来、镇神簪便化为了一只平常的玉簪,还不如服下一颗丹药。

犹豫之间,郭芙的双掌贴上自己后背,柔和的内力涌入,恰是及时雨。

萧月生裘衣雪白。袖子一甩,顿将剩余的两具棺材平平推至墙角,那两人伤在头部。已经无力回天。也正是萧月生愤怒之源。

强抑怒气,萧月生回过头来,出手如电,出指惊雷,隐隐的啸声似是出自九幽,归元指的速度远甚小玉,当她完第三个人时,萧月生已将其余四人全部点完,隐隐的雷声啸声方才消失。

郭芙也有内力枯竭之感,忍不住娇喘吁吁,听到啸声停歇,抬头望去,悬浮于半空的这八个人身上,正缓缓冒出淡淡的白气,将屋内的温度陡降,但并未降到镇神簪启动之界。

“好阴寒的掌力啊!”小玉轻叹了一声,拿出雪白锦帕拭了拭光洁额头上的香汗。

“嗯,与上次鲁有脚的伤势一模一样,看来这个韦天川吃了豹子胆了!”萧月生接过郭芙递过来地锦帕。恨恨的拭了拭手,嘴角一提。冷笑了一声,威压之势未显即逝。

“这些丐帮地弟子都很年轻啊!”小玉细细打量空中的八人,脸上颇有怜惜之色,如此年纪。实在可惜了。

“嗯,不过他们都已是四袋弟子了……唉,个个年轻有为。将来都是丐帮的精英人才啊!”郭芙语气痛惜,她听过几堂千寂馆的课,学会了精英人才这个词语。

“是啊,都是精英人才啊——!”萧月生感叹了一声,将锦帕递回郭芙。笑了笑:“要开始了,你们避一避……”。

“我们……”郭芙心中好奇,还想看一看呢,却被小玉一拉,听小玉说道:“好!……郭姐姐,我们出去等候!”

郭芙也只能随着她往外走。拉开禅房地门,在门外陈舵主他们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郭芙忍不住悄声问道:“小玉妹妹,怎么回事?”

她记得上次救回鲁长老时,极为容易,而且云淡风轻,并无多大的动静,也未让人避开。

小玉勉强一笑。以传音入密之术悄声回答:“郭姐姐,待会儿公子爷施法时,威力太大,我们在旁边,怕是承受不住,还是避开为好。”

她曾见过公子爷救谢晓兰的情景,借天上北斗七星之力,实可谓惊天动地,那种无上地威势,至今想来,她仍感惊惧不已。

“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陈舵主凑到两女的近前,虽被小玉的淡雅雍容的风姿所慑,仍是沉稳的向正怔怔望着屋内地郭芙发问。

郭芙回过神来,螓首轻转,对陈舵主柔和一笑,温声道:“大哥他正在试着救人,……陈舵主稍安勿躁,待会儿便知。”

“救人?!”陈舵主即使是性子沉稳之人,听到大小姐的话,也忍不住高声反问,嗓门响亮,却不甚动听。

郭芙忙将雪白的玉指竖在红润的樱桃小口,示意不要太大声,转头看了屋子一眼,回过头来时,黑白分明的双眸轻嗔的瞪了陈舵主一眼,声音放轻,悄悄道:“小点儿声!……待会儿便知分晓。”

陈舵主忙点点头,精芒隐隐地双目中满是不信。

人死不能复生,这几乎是永恒的法则,也是对死者亲属的劝慰之语。

即使是再高明的神医,遇到病入膏肓的病人,也是无能为力,妙手回春也仅是命不该绝时适用。

小张他们十个弟兄死了一天了,真能救得回来?除非神仙下凡!

不过看大小姐的神情,此事似乎尚有一分希望,她一向性子沉静断不会妄言。

他有些站不住了。两只穿着破鞋的脚再也闲不住,自迥廊地栏杆上跳了出去,在泥土铺就的院子里走来走去,两拳时紧时松,信还是不信?心中挣扎不已。

郭芙忍不住摇了摇头,就知道他会这样,这个急躁的性子,一直没有改变,在襄阳里,便是这个脾气。

谭氏兄弟那四人一直默然无语,他们仅是三袋弟子,此等场合,万言不如一默,听着舵主与美艳绝伦的大小姐的对话,心中也自是不信。

只是那位貌不惊人的男子竟是大小姐的丈夫。难免今他们生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慨。唉,可能是继承了帮主择婿的眼光,世道不公呐——!

各人俱怀心思,或明或暗的关注着禅房,忽然间,诸人心中俱是一震,仿佛被人狠狠的击中了一拳,胸闷难忍,极想呕吐。

“大伙儿都退后!”小玉忙开口。摆了摆玉手,虽然声音温婉动人,极是悦耳,在场的诸人却无暇理会,忙依言自迥廊的栏杆上跳出,来至院内空地。

东侧靠墙处那边巴掌大小的竹林,竹枝猛然剧烈的晃动起伏,似是大风刮过。众人却感觉不到风拂脸庞。

众人都有些惊疑的望向小玉,欲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伙再退几步。”小玉对众人的目光恍如未见。丝毫不觉羞怯,温声劝道。

郭芙随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几乎退到了通往外面地青石台阶上,隔了一个两丈来远的院子,应该没事了?

即使小玉不说,众人此时也明白事情地根源是萧月生所在的禅房。

心悸的感觉又涌上。这次却又带着今人恐惧的气息,诸人心法不同,有地面色赤红,有的苍白。除了小玉与郭芙有镇神簪护体,陈舵主五人皆有些受不住,身体忍不住颤抖个不停,那种淡淡的今人恐俱的气息仿佛在不停地命今他们跪下来。

“郭姐姐,要不。还是请陈舵主他们离开?”小玉转身征求郭芙,看他们痛苦的模样,根本不适合呆在此处。

这仅是开始,威势很小,根据她上次的经验,这种威势一波接着一波。如海浪一般,而且一波强过一波,越到后来,越加厉害,陈舵主他们修为太弱,根本无法承受得住。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有礼了!”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苍老的佛号,安详从容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声佛号如暮鼓晨钟,院中弥漫地淡淡的令人恐惧的气息登时缓了一缓,似被冲淡了许多,快要跪倒在地的众人舒了口气,能够直起腰来,脸上却挂着惊异。

小玉早已发觉他的靠近,并未转身,陈舵主在丐帮五人中修为最深,只是面色苍白了一些,并未卷起身来如龙虾一般模样,忙抱拳对站在身后的和尚道:“大师有礼!”

那和尚方正地脸庞,身材魁梧高大,一身带着补丁的黄袈裟,却无损他的风采,须眉皆白,面色红润,显得宝相庄严,浑身皆是威仪。

郭芙提起杏黄的百褶裙敛衽一礼,点头一笑,感觉这个和尚面目和善,气度安详,而能够消弥丈夫散发出的气势,定非寻常僧人。

“老衲法空,见过两位女施主!”身材魁梧的老和尚合什一礼,缓缓问讯。

小玉面容清冷,宛如白玉雕琢而成,泓泉般的双眸扫了法空一眼,便转回螓首,不言不语,似是不屑理会法空,仍旧目光放回禅房,仿佛能够透过纸窗,看到房内地情景。

她的心境被公子爷所影响,失去了详和,对公子爷的救人之举,她心中隐隐担忧,萍夫人当初在公子爷救人时的面容总在她眼前闪现,耳边响起萍夫人的话,逆天而行。毕竟不祥!

“大小姐,这是本寺的住持法空大师。”陈舵主感觉心中渐渐平静,忙向郭芙介绍,又向法空笑道:“大师,这是敝帮黄帮主的长女,郭大小姐。”

郭芙虽未听过法空之名,却也道了几声久仰,这是武林之中的客套话,她虽十余年来幽闭于郭府,却也偶尔出来散心,查者丐帮事务,对这些武林应酬并非一窍不通。。

院子东头的竹枝又一阵剧烈抖动,细长的枯叶簌簌而落,似是有大风吹拂,竹叶俱被卷到了南墙根之下,仍旧不停的滚动翻涌,发出唰唰之音。

那种今他们心悸与恐惧的气息再次涌现,越发猛烈,陈舵主五人已经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法空大师银须白眉皆无风自动,身上的袈裟亦被充了气般的膨胀鼓起。

“阿弥陀佛一一!”法空大师重重宣了一声佛号,声音非但不宏亮,反而如鹤唳九天般的清脆,将那股窒人的气息又冲散了不少。

“大和尚。你们退出去,不要惊扰了我们公子爷!”小玉面色清冷,淡淡的对面色凝重、神态威仪的法空和尚吩咐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雍容与华贵。

她与郭芙云鬓上的镇神簪微微闪着碧光,温润的气息在她们体内游走,舒服之极,如浸温泉。

法空佛法不俗,对于小玉的冷漠并不介意,蔼然一笑,随着几人退出了后院,来至散发着淡淡檀香的后殿。

后殿不大,有三座佛像,正中是一尊弥勒佛,坦胸露肚。例嘴大笑,殿门两侧则各供奉着一尊高与屋梁相平的金刚,分别是密迹金刚与那罗延金刚,怒目而视,手持金杵,气势慑人。显然出自名匠之手。

正中弥勒前地香炉。三拄长香巳快燃尽。三缕白烟袅袅上升。他们俱坐到弥勒佛前的苇席蒲团上。

小玉盘膝而坐。后背挺直,自有一股端庄秀气。今人不敢逼视,她微阖双眸。清澈明亮地目光收敛无遗。强抑心头的担忧。静心凝气,恢复刚才施展归元指所耗的元力。

除了一无所知。将自己丈夫当成神仙的郭芙。其余诸人坐得并不安稳,陈舵主虽然性乎干练。但脾气并不温和,暴躁得很。只是阅历丰富,自制力磨得强了一些。只是拳头时而握紧。时而松开。却也是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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