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年(2/3)
墙壁之上烙印着佛宗的圣纹,天空中一道若有若无的结界兜头罩下,让你无论处在何种角度,都不能窥伺其中的一丝景象。
这里,是领头人今日的目标,他通过多方打探才了解到墙后的端倪,无论如何也要过来看看,顺道将族人解救出来。
领头人右手水平伸出,炽热的火焰燃起,不仅让钢铁墙壁融化,也让墙壁上的符文化作飞灰。
迷雾被吹散,结界洞开,领头人的实力惊为天人,如他所料,在那结界包裹之下的,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
五年前,正邪之间爆发了一场大战,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主要围绕着汝阳城展开,昆仑魔教的教主和蜀山剑派的掌教在这场震惊九州的正邪之战中双双陨落,新一代教主继任,互相攻伐五年有了今日的局面。
谁都知道正道有三大门派,分别是人间佛国,蜀山剑派和蓬莱仙岛。人间佛国占据的地盘是九州最平坦最肥沃的土地,现在这里由佛宗和蜀山共享。五年之前,人间佛国的领土上除了本教之外,另有一个邪魔外道,这个教派的名字叫做通天教。通天教是道教之一,起初门下擅长驭兽,后来干脆用妖兽和人类合体,产生了人为制造的,从未在九州出现过的强大妖类。
五年前的正邪之战,炎真率领的魔教主力先是在人国境内打了一圈,攻陷了通天教设立在人国各处的秘密据点,抢夺了教派内多如牛毛的妖兽群落,当时正道方面多以为通天教就此灭亡了,现在看来远非如此。
出现在领头人眼前的,正是通天教的又一个秘密据点,打开修建在地表的大门,顺着斜向下的地道走入地底,经历平坦的长廊之后,领头人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为挖建的巨大洞穴,洞穴之中困锁着大量的妖兽,其中一只三头鸟身,正是传说中的三头金乌。
领头人的到来引起了洞穴内妖道的注意,这些人穿着屎黄色的道服,带着高如鹤的帽子,帽子中心用血红色的笔触画了一个圆圈,圆圈正中间写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呆板的“天”字。
妖道看到领头人,取下后背的双剑围了上来,仔细看,他们手中的剑刃只是普通的宝剑而非仙人使用的仙剑,却有一道黄符随剑一起抓在手里,看起来是另有神通了。
“你是谁,怎么进入这里的?”妖道怒斥。
领头人反问:“你们又是谁,为何在此地。”
“呵呵!”妖道们没有作答,他们人数有十人,身后的洞穴很大,连着四通八达的道路通向不同的地方。
“让我猜猜……你们通天教与人国皇宫关系匪浅,这些年趁着正邪之间纠缠不清,一直养精蓄锐在黑暗中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期待有朝一日重返地面。”领头人冷笑。
“你知道的倒是清楚,说,你到底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通天教用妖兽做实验也就罢了,居然连我的族人也一起拿来做实验,实在罪不可恕。”
“你是古神遗民?”
“灵感族、蜓翼族、鲛人族、菩提族、罗刹族,五溪族统称九黎蛮部,而我,正是他们的王子!”不知何时,洞穴中飘满了数不清的花瓣,花瓣清一色是血红色的,数量非常多,密布在洞穴中几乎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通天教的道士们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千万片花瓣齐飞,面前的道士全部被千刀万剐死状凄惨。唯独有一人活了下来,因为领头人要留一个活口回答自己的问题:“说!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却很倔强,居然不接受领头人的好意,咬断舌头自尽了,甚至临死之前还控制坐下妖兽逃向身后的甬道,好给同伴通风报信,可惜有花瓣云在,它也只有化作一滩血水的份。
领头人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硬骨头,无奈地放下对方的尸体,心中反而有些尊敬他:“越是邪魔外道,门下的弟子骨头越硬,真是荒谬。”他缓步进入洞穴,看到洞穴高度超过五百米,长数千米,几乎和金陵城斗技场一样大,正对面连通着五条道路,分别对应五个不同的方向。
宽敞的平台上困锁着很多妖兽,有大有小,形态各异,妖兽们额头之上全部贴着一道黑色的符箓,蜷缩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各种各样钢铁打造的管子插进身体,看上去正在以肉身进行某种可怕的实验。
其中体积最大的无疑就是洞穴正中间的三头金乌了,这只三头金乌虽然个头不小,但绝对不是三头金乌的母兽。它的肚子超大,诡异的黄光时明时灭,光芒每次闪过便可以看到肚子里面趴着一颗颗长着人脑袋的蛋壳。
“恶心!”领头人不想知道通天教正在做些什么,直接一把火将此地烧了个干净,顺势走入最中间的那条甬道。
甬道又幽深又狭窄,还湿漉漉的总是向下滴水,领头人顺着甬道走了好几里路也没有找到出口,干脆放弃直接折返回来,原路返回离开了地下洞穴,走出?村与同伴们汇合。
领头人摘下头上的兜帽,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一头短发像刺猬那样逆冲向天,一双狭长的眸子因为心情的平静而变黑,漆黑如墨宛若看尽人间百态——不正是蜀山第十三代掌教亲传弟子叶飞吗!
叶飞是领头人?是非正非邪的第三方势力“神”的首领?
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曾经亲如手足的人分道扬镳!让叶飞创立了神秘莫测的组织神?
“解决了?”伙伴们出声询问。
“解决了。”叶飞回答。
“和预想中的一样吗。”
“差不多,?村的背后果然站着通天教,看来帝都高层中间还有通天教的残党。”
“老皇帝明明已经死了,新登基的拓跋烈你是最熟悉的,应该并不知道通天教的事情,还有谁呢?”
“通天教多次被剿灭,多次死而复生,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关键的是,通天教一直以各种妖兽和古神遗民作为实验对象,手中说不定掌握着很多我们的同胞。”
“你想怎样?”
“如果把通天教在人国境内的所有据点连根拔起你们说可好?”
“仗着咱们几个?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类似通天教这样的邪魔外道,只要能找到它的首脑再将首脑杀死,教派不攻自破。”
“通天教的首脑藏的如此深,咱们能去哪里找呢。”
“只要诱饵足够具有吸引力,那个人一定会露出马脚。”
“什么诱饵?”
“诱饵我已经想好了,只是时机还不成熟,我们要再等一等。”
“这些日子佛宗和蜀山对咱们的行动越来越戒备了,人国各地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见到行踪可疑的仙人就会出手缉拿。”
“他们的目的不是咱们,而是魔教在人国的残党,毕竟此前吃过亏,无论如何都要将魔教在人国的势力连根拔起。”
“咱们应该怎么办?”
“有人挡路杀了就好了,还能怎样。”
“何时变得如此心狠的?”
“早就变了,在五年前那场大雨之夜,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叶飞,你或许还有机会回到过去。”
“我为何要回到过去!回到那肮脏恶臭,充满背叛与谎言的绝望中去?”
“叶飞!”
“不必说了,若是想离开马上可以走。”
“我哪也不去,我只听你的。”
“记住了,我们神小组的集结只为了“为所欲为”这四个字,你不必听我的,只需要遵从本心。”
“不,我想跟随你。”
“随你。”
“神。接下来咱们的行动方向是?”
“先换身衣服,整天穿着黑色的衣服确实太过显眼了,容易招来麻烦。”
“然后呢。”
“然后去一个老地方,会会咱们的老熟人。”
“听你的。”
……
汝阳城,熟悉的地方,蜀山和佛国的边陲之城。
经历上一次正邪之战,汝阳城非但没有败落,反而越发兴旺,短短五年时间,城墙已扩建了多次,往来人等络绎不绝,隐隐有着和金陵城分庭抗礼的趋势。
汝阳城内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拍卖场,名为翠兰轩的拍卖场每隔一个月就会组织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引得九州各路人马蜂拥而至。除此之外还办起了赛马会,建立了马场,每天都会有赛马比赛举办,手里有些闲钱的人或者期待一夜暴富的人都会在马场押注。
整整五年时间了,这是叶飞第一次故地重游,心中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多少次了,他都远远地躲开这座城市,免得痛苦的回忆重新涌上心头。
五年前的事,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让他一次又一次在黑夜下惊醒。
穿上了绿色的道服,这身衣服整整五年时间没有碰过了,重新穿在身上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犹记得,彼时意气风发,仿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马不息,大摇大摆走着的人大多穿着不俗,其中有很多是持剑的仙人,仙人在人国的境遇已和过去大不一样,一改往日的低调变得高高在上,不再避人耳目了。产生如此变化一是由于聚仙阁散了,散仙在海外的根据地没了,全部回归九州;二是因为佛国和蜀山达成协议,出让人国的土地和蜀山共有,蜀山仙人在人国可以自由行走不用再看僧人的脸色,地位大大提高。
“去自由行动吧,日落时分在此地汇合。”叶飞抬起右手,向着同伴发号施令,他是这一行人里绝对的领袖,也是唯一的领袖。
“是。”
“是!”
“是!”
“是!”
“是!”
随着五声坚定的回馈,跟在身后的人已经不见了,开始分头行动。
叶飞恢复了单身,孤单单的一个人,明明那五人对他充满信赖、无比忠诚,却再也不能让他敞开心扉,却再也不能给予他挚友的感觉。
人这一辈子,能够被称为挚友的只有那么一两个,心伤了便再也难以敞开心扉去放心大胆地信任别人。神小组现在的情况是,他是领袖,也是首脑,所有人听从他的差遣,对他无与伦比的信任和服从。
带领一个组织不是那么轻松的,有时候叶飞会觉得很累,想要放弃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可是转念一想还是要坚持,毕竟他心中的信念并未磨灭。
神组织的建立只为了四个字——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