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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二章 没败之前,王言无罪(2/3)

“程相公令王知州速回延州面见,同时撤回厢军。”

小吏拱了拱手,说话的声音底气不是很足,甚至不敢看王言的眼。

边上的禁军听话的敲响了金锣,尖锐的锣声丁丁丁,嗓子都骂冒烟了厢军战兵们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

“说的轻巧,如何能敌?

且有契丹虎视眈眈。

若行差踏错便是神州易主,百姓就戮,你我皆为千古罪人。”

“程公错了。”

王言淡定的摇头,一点儿不怕这种所谓的大局绑架,他说道,“程公与我相继就任,当知过去年之大半我如何行事,亦知延州有甚么问题。

程公莫不是以为,只延州一地如此?”

“事不可急,总要徐徐图之。”

“如此道理,我如何不知?

然则再是徐图,总要有所动作。

未有动作,又如何图?

似我二人这般饮茶论事,论过即休?

时至今日,我未曾听闻边地州县,有哪一地整饬州事。

朝堂上下,只说要破西夏,说要复我燕云十六州。

一说边事,便是不可轻动。

可朝堂诸公,谁又解决了甚么问题?

有何举措?

我未曾见到,更未曾听说。

程公既言大局,不若教一教我,如何计定破夏之事?

程公说个方略,若可行,我甘为程公手中刀。”

“你……”

程勘哆嗦着手,气呼呼的瞪着王言,但是看着王言不以为意的样子,又无奈的放下了手。

王言的话说的很清楚,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就别哔哔甚么大局,也别来对我指手画脚。

程勘如何能不生气,一点儿没尊重他这个快六十岁的老年人。

“你有何方略?”

“没甚方略。”

王言摊了摊手,“却总好过空谈大局,没甚行动的好。

我先练兵,挫挫西夏的锐气,杀他个万八千人再说。”

“若致我两家全面开打,你待如何?”

“打就是了,总好过满嘴大局,有甚么事都不做。”

王知州贴脸嘲讽上级领导,顿了顿,接着说道,“没败之前,王言无罪!”

八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老夫定会禀明官家!”

“程公随意。”

王言笑呵呵的,“程公且饮茶,你我不过政见不同,勿伤和气。

下官有一事相求。”

刚才你你你我我我的,现在又是下官了?

老程斜睨,一声冷哼:“办不了!”

王言确实有些欺负人了,刚嘲讽完人家,还要让人家办事儿。

但是他并不在意,自顾说道:“下官欲操练一支精骑,人数不多,三千足矣。

还望程公调遣一批精良战马与我延州厢军,我延州衙门按市价多三成与程公钱粮。

若程公不应,下官便去信与三衙商议,早先下官通判杭州之时,曾买精良武备。

如今买战马,又是为我大宋,想必三衙定能同意。”

程勘长出一口气:“给你五百。”

“要精良战马。”

王言把‘精良’二字咬的很重。

“哼!”

程勘没再说话,重重的的放下手中的茶盏,拂袖而去。

“恭送程公。”

虽然老程生气了,交谈的也不愉快,但王言还是很给面子的把人送出了官廨,执礼甚恭。

送走了老程以后,他这才开始坐堂办公,处理一下这半个月的工作。

他不怕程勘告状,好像他干的事儿京城不知道似的,半个月足够消息往来一圈了,也没见谁说什么。

还是那句话,他的立身之本是他绝强的能力。

既能搞钱,又不给别人添麻烦。

杭州现在还是第五大纳税州,并且距离第四越来越近。

要知道,京府和别的州府是不一样的。

人口规模,经济发展等等,都不是杭州能比的。

由此也就看出了王言多牛逼。

当然也有对比,范仲淹在青州干两年了,到现在也没有达成王言在杭州的局面,还要在信中与王言请教一下各种政策的用意,以及一些事情的关联。

范纯仁也干了两年的知县,一个县还没玩明白呢。

在延州,王言干了大半年,肉眼可见的焕然一新,到处都是工地,经济发展的相当好。

尽管,王言没给京城上一分钱的税。

但是京城的补贴也没多要,还练出了一支战斗力不低的军队。

这就是能耐。

所以王言很自信,绝对没人会在这时候把他换掉。

甚至于,哪怕他真的挑起了宋夏之间的再一次战争,他能解决麻烦,那他就没有麻烦。

现在的赵宋是没什么进取心的,对内改革改不动,对外打仗打不过,或许大家也都不想改、不想打。

反正日子能过,又比较安稳,没人想要破坏这种局面。

只不过王言是个变数,没人愿意看他留在京城,也不愿让他在本就繁华的地区主政,毕竟那些地方大家族都有关系,他们害怕王言过去再来一遍杭州之事,倒霉的还是他们。

甚至于,罢了王言的官,王言都能写书、讲学、游历天下,能裹挟士子,那也是一样的恐怖。

真没什么地方安置王言,这是手里有权就要搞事情的,没权也要揽权搞事情的。

都知道王言对大宋衷心耿耿,全心全意为大宋好,但是绝对没有人希望,王言当官当到自己的老家,延州真挺好的了……王言也不怕被调走,反正他不打西夏人,不打契丹人,不打大理,不打岭南那边的山民,那就要打自己人,总得有人让他打才行……老程做事还算靠谱,不欢而散以后,就调来了五百匹战马,都是好马,至少不比西夏的战马差,这就足够了。

王言付款也痛快,现场交割。

赵宋缺战马,这是众所周知的,而且骑兵的战斗力也不太好。

王言一直在当买战马,到了延州以后,更是一直没停,早都已经开始了骑兵训练,只不过总没有嫌弃战马多的。

当然老程也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真的上书参了王言。

领导参下属,这是一个要被人笑话的事,但是京城没人笑话程勘,反而是心有戚戚,以及暗戳戳的幸灾乐祸。

赵祯安抚了程勘,也下旨申斥了王言,让他管好州事,不要挑起宋夏战争云云。

对此,王言权当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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