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千里赴灵潭月票。 )(2/3)
便把身子紧贴灵云怀中,宛如依人小鸟,益发动人爱怜。
灵云和朱文二人正在娓娓清谈,忽然一阵微风吹过,林鸟惊飞。
灵云抬头往四外一看,满天清光,树影在地,有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在月光底下闪着如银的翅膀,一收一合地往东北方飞去。
灵云见别无动静,用手摸了摸朱文额角,觉得炙手火热,怕她着风,随手把包裹拉过。
正要再取一件夹被给她连头蒙上,恰好张阳取水回来。
灵云先递给朱文喝了,自己也喝了两口,觉着山泉甜美。
正要问张阳为何取了这么多时候,言还未了,忽觉眼前漆黑,伸手不辨五指,便知事有差池。
一手将朱文抱定,忙喊张阳道:“怎么一会工夫,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阳道:“是啊!我的眼力比你们都好得多,怎么也只看出你们两个人,别的不见一些影子呢?莫不是中了异派中人的妖法暗算吧?”
灵云道:“你还看见我们,我简直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看这事不妙,黑暗中又放不得飞剑,你既看得见我们,你们索性走近前来,我们三人连成一气,先用神鲛网护着身体再说吧。”
张阳闻言,连忙挨将过来,打算与她二人挤在一起。
这时朱文正在浑身发热难过,忽觉眼前漆黑,起初还疑是自己病体加重。
及至听了张阳灵云的问答,才知是中了什么异派中人弄的玄虚。
猛想起自己身边现有矮叟朱梅赠的宝镜,何不将它取出来?
忙喊灵云道:“姊姊休得惊慌,我身旁现有师父赠我的宝镜。
我手脚无力,姊姊替我取出来,破这妖法吧。”
恰好张阳也走到面前,灵云已先把玉清大师赠的乌云神鲛网取出,放起护着三人身体,这才伸手到朱文怀中去取宝镜。
张阳刚要挨近她二人坐下,忽然一个立脚不住,滚到她二人身上。
由此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坐起不能。
情知将朱文身旁宝镜取出,便能大放光明,破去敌人法术,谁知偏偏不由自主。
似这样东滚西跌了好一会,慢慢觉察立身所在,已非原地,足底下好似软得像棉花一样。
三人如果紧抱作一团不动还好,只要一动,便似海洋中遭遇飓风的小船一样,颠簸不停。
灵云忙喊住张阳、朱文:“不要乱动,先挤在一处,再作计较。”
说完这句话,果然安静许多。
朱文因二人是受自己连累,心中好生难过,坐定以后,勉强用力将手伸进怀中,摸着宝镜,心中大喜。
三人同时听见有人在空中发话道:“尔等休要乱动,再有一会,便到桂花山。
如果破去我的法术,你我两方都有不利。”
说罢,不再有声响。
张阳到底道行较深,阅历丰富,连忙悄悄止住朱文道:“我看今晚之事来得奇怪,未必便是异派敌人为难。
如果是异派中人成心寻我们的晦气,在这黑暗之间,虽然我们俱能抵敌,他岂肯不暗下毒手?
他所说的桂花山,又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莫如姑且由他,等到了地头再说。
如今凶吉难定,我们各将随身剑囊准备应用,以免临时慌乱便了。”
说罢,觉得坐的所在,愈加平稳起来。
朱文虽在病中,仗着平时内功根底,昏睡之时甚少。
张阳二人更是仙根仙骨,睡眠绝少。
这时经了这一番扰乱之后,一个个竟觉着有些困倦起来。
先是朱文合上双目,躺在张阳二人身上睡去。
张阳也只打了一个哈欠,便自睡了。
灵云在暗中觉着朱文、张阳先后都朝她身上躺来,有些奇怪,随手摸了摸二人鼻息,已是睡去。
就连自己也觉着精神恍惚,神思困倦起来。
知道修道之人不应有此,定是中了敌人暗算,深悔刚才不叫朱文取出宝镜来破妖法。
一面想,一面强打精神,往朱文怀中摸宝镜。
心中虽然明白,叵耐两个眼皮再也支撑不开,手才伸到朱文怀内,一个哈欠,也自睡去。
不知经过了几个时辰,三人同时醒转,仍是挤在一处,地点却在一个山坡旁边。
彼此对面一看,把朱文羞了一个面红通耳,也不知在黑暗中怎么滚的,朱文半睡在张阳怀中,张阳的左腿却压在她的右腿上面,张阳的头又斜枕在灵云胸前,灵云的手却伸在朱文怀内。
朱文纽带自己解开,露出一片欺霜赛雪凝脂一般细皮嫩肉。
叵耐张阳醒转以后,神思恍惚,还不就起。
朱文病中无力,又推他不动,又羞又急。
还是灵云比较清楚,忙喝道:“张师弟你还不快些站起!你要将朱姊姊病体压坏吗?”
张阳正在揉他的双眼,他见天光微明,晨曦欲上,躺的所在已不是昨晚月地里的景色,好生奇怪。
忽听姊姊说话,才发觉右手腕挨近脚前躺着的朱姊姊,急忙轻轻扶着朱文起来。
灵云也挨坐过来,将朱文衣襟掖好,又将她发鬓理了一理。
张阳已拔出无形剑,纵上高处,寻找敌人方向。
这时天光业已大亮,照见这一座灵山,果然是胜景非凡,美不胜收。
看了一会,无有敌人踪迹,也不知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便又来到灵云面前说道:“齐师姐,你看多奇怪,明明昨天在月光底下,受了人家妖法暗算,怎么一觉醒来,竟会破了妖法,换了一个无名的高山?
莫非我们做了一场梦吗?”
灵云道:“你休要胡乱瞎说。
如今敌友不分,未卜吉凶。
你朱师姐又在病中,昨晚受了一夜虚惊,幸喜不曾加病。
凡事忍耐一些好。
我看昨晚捉弄我们的人,决非无故扰乱,也许不是恶意,好坏未知。
且莫急于找寻敌人,先设法探明路径,检点自己的东西再说。”
说罢,各人查点随身之物......且喜并无失落,只有张阳买来的那一副滑竿不知去向。
灵云正在寻思那作法的用心,朱文忽然惊叫道:“姊姊!你看这石头上面,不是桂花山吗?”
这一句话,顿时将各人精神振作起来,顺着朱文颤巍巍的手指处一看,可不是,在她身旁一块苔萝丛生的石壁上面,刻着“桂花山”三个大字。
三人当时高兴起来,依旧聚坐下来,商议人山之策。
张阳道:“按照白、朱两位师伯所指途径,我们那般走法,至少还须二十天左右。
如今一晚工夫来到此地,昨晚行法的定是一位前辈高人,特来接引我等入山,以免延迟误事。
适才所见山上大字,正与白、朱二位师伯之言相符。
只须依言行事,那倒不消计算的。
只是红花姥姥当年誓言,原说是要一双三世童身、具有慧根、生就天眼通的男女,才能入潭取草。
文师姐虽是合格,可惜她身中妖法,毒气未退,潭中神鳄、毒石厉害非凡,连路都走不动。
而我这世元阳已破,也不知是否可行。
我看红花姥姥道术通玄,并且不久飞升,她要践当年誓言,必能助我等一臂之力。
我等先去拜见她老人家,求她撤去洞口云雾。
然后三人一同下潭,由齐师姐护着文妹,我上前用无形剑先斩神鳄,再设法铲去毒石。
此去务必语言、礼貌都要谨慎,不可乱了方针,又生枝节。”
三人计议定后,朱文实是周身酸痛,不能行走,也就不再客气,由灵云将她背在身上,直往红花姥姥所住的福仙潭走去。
刚刚走上山坡,便看见西面山角上有一堆五色云雾笼罩,映着朝日光晖,如同锦绣堆成,非常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