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仙庭第七十三任宗主海棠雨见过两位老祖。”

其它长老也是纷纷的行礼。

在宗内，他们是一等一的顶层人物。

但是两位老祖皆超然人物，宗内的论资排辈，还在宗主之上。

宗主还是得先一步行礼。

两个老祖瞟一眼海棠雨，淡淡地嗯一声，只道：“已经七十三任，这个位置换得可真勤。”

那个稍矮的小老头道：“你和血燕那个小女娃是什么关系？”

“血长老乃是我的直接老师。”

“原来如此。难怪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两人问一些近年来的情况，由于这批核心人物皆是新任。两位老祖当年辉煌时，他们要么是边缘人物，要么还不是弟子。和两人都没有打过交道。对方所给的无形压力，令到他们几乎是本能的低顺。

“师祖，上面这是什么？”有长老指着上面的洪流问道。

进来前，他们就看到两人在打量着头顶的长河。

两位老祖都是接近万年前的人物，见多识广，应知道具体的情况。

“虚无之河。”

听到解答的肯定，诸多长老好奇之心更强。

“虚无之河是冲击虚境的玄秘之地，怎么会出现在天上呢？”

“出现了变故。”

布曼长老等人一听，很想再深入地询问，但从那赵老祖的语气中看出不耐烦，只能忍耐住好奇心。

“……当今之世，以后可能再无‘新虚境’。”那王老祖见他们的表情，叹了口气，倒是解释道。

“什么？再无新虚境！”

虚境是修炼界的顶层，一直以来，是修炼者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冲到虚境者，那是难之又难，凤毛鳞角。

但勿论怎么困难，始终还有一条通往的路径。

眼下老祖竟说，再无新“虚境”？

“老夫也只是推测。有人对虚无之河动手了。”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低呼：“那河流上面有一条细小的黑影。”

抬首仰望而去。

但见那巨大洪流上面，一个如同针眼般的小黑点在飞地移动。

不仅是他们，各个地方，那些修炼者都发现上面的黑点。

纷纷地作出各种的猜测。

与此同时，正在闭息的万林陷入一种肉体和思想全面寂静的状态。

数天过后，但见他面目整个焕发一层淡淡金霞。

如同一位沐浴洗礼的圣佛般。

又隔数天，他整个人一隐一现，一闪一晃，身形越来越薄。

直到平空消失。

当他出现，整个人发生一种古怪的变化。

五官还是原先的五官，人还是原先的人，然而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怎么回事？”

他挠了挠脑袋：“我好像是把整条‘虚无之河’炼化了。”

到了后面，他是终于弄清楚，体内的那条洪流，有一小部份是自己的神格，但是大部份主体是真正的“虚无之河”。

“我究竟取的是什么经？是回到过去，还是回到未来，还是稀少的凝滞时间？”

“我把虚无之河炼化了，那以后那些修炼者怎么办？难道要到我的神格里冲阶？那岂不是所有的顶尖修炼者受我所管，我给他们机会，他们才能冲阶？”

“那我成了什么？修炼者的管理者？生产者？”

发生了这亘古未遇的事情，他实在无法理清其中的关系。

受到‘虚无之河’的召唤，本以为只想尝试一下，没有想到在“签到系统”幻变下，真的轻易把这传说之物炼化了。

现今他的体内，储存一百万年的修为。

至于境界，他也说不明白是什么。

至少不是“虚境”。

而是往虚境再往上的境界。

把“虚无之河”炼化，不仅让他穿破“虚境”，甚至不用把那剩余的一千九百年修为转化，而是再冲至一个往上的境界。

“虚无之河”和“签到系统”，似乎关系匪浅，存在着极深的渊源。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之前那些签到奖励，数十数百年的修炼，就是来自“虚无之河”。

“签到系统”，不过是借花敬佛，把“虚无之河”的宝物，转赐于他。

就如他将“虚无之河”炼化之后，体内得到差不多一百万年的修为，以及大量的秘宝。“签到系统”却幻化了模样。

因为他的境界到了极限，这一百万年的修为，并没法再转化。

此时的“签到系统”化成真形，体态如一只碟子，在他的体内深处悠悠而转。

“虚无之河”嵌在碟子的体表，安详地衬托着它的圣洁。

“化碟？”万林看着底部镶嵌着的两个古朴字体。

碟身还有两行谒语：度天地间之劫化，擎岁月江山为碟。

“莫非是签到系统的本体名字？”

这一切的际遇，何其突然。

万林恍惚如隔世，实在想不到，在无意之间，破解了这不世之秘。

“炼化了‘虚无之河’，这天地万物似是被我所掌握。”

他轻阖上眼，不论是中土大陆，还是故乡南陲……一下子就把所处的星球每一个角落探得一清二楚。

每个修炼者，每处的宗门，不论他们采用何种的掩藏措施，都躲不过他的神识。

此时的他，仿佛分裂成万万亿个身体，每个身体都有自己的脑子和视线感官，可以盯着世间每一个人、每一只动物。

神识飙出，一缕缕一簇簇，飞出天地尽头。

当即发现“紫光仙庭”的两位虚境，只不过此时的虚境，已经无法发现他的痕迹。

“曾经高高在上的虚境，感觉就像小孩子。”万林确信，只要自己伸手一攥，这些虚境就会一命呜呼。

甚至他能轻松地发现在数万里之外，正在商事的树魔和大掌柜。

“这位行藏遮掩，不敢见人，竟然躲在地底的第三空间？即使如此，仍全身蒙脸，神秘兮兮。”

万林吃了这个魔头不少苦头，意念一闪，真身出现在那第三空间。

此时的他，只觉得天上地下，不论前去哪个地方，都只是一个意念的事儿。

“这究竟是什么境界？我难道成了这颗的星球的主宰？还是这星球成为我神格的一部份了？！”

由于“虚无之河”消失，那大掌柜和树魔本来正在商议着其中的原因。

但见面前黑影一晃，竟然多了一个人，不由大吃一惊。

“你是谁？！”

这里是绝密的第三空间，不仅地点隐蔽，更有重重防御。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修为可想而知。

两位皆是当世最强高手，能够在他们面前到达这个地步，当世几乎没人能办到。

两人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与警兆。

“——此人是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