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果儿(1~5)(4/8)
“噢,所以打算肥水自家流?”
“我的宝宝们都猛如虎,一撩一个准,自从认识他和司柏林,都砍了各自桃花摩拳擦掌准备上,现在司柏林归你了,剩个他,竞争激烈,谁都想把他生吃活剥了,”舒萌又挨近,快亲上龙七了,“她们在我这儿贼不要脸,一问起那家伙都是哎呀我老公今天干嘛了,我老公在法国吃得好吗,来之前练了好久让她们改口呢,叫顺嘴了都。”
“那就是老婆一号到五号?”
舒萌咯咯咯笑,笑完还赶紧回头招待一声:“宝宝们,玩好吃好啊!”
她们都冲舒萌“啧”一声,一副了然的姿态,都漂亮,漂亮得各有特色,满身的自信与有趣,唯一共通点就是跟舒萌一样有钱,其中一个纤瘦御姐型,叫周妲的,向龙七打招呼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从宝格丽包里抽出一包女士烟,烟被放在精致的皮革烟盒中,细长清香,这会儿场地里也是三三两两吐烟圈,熏得眼睛都睁不开,龙七撑着下巴:“不用,我不抽烟。”
“我们七七好宝宝,柏林都不让她抽的。”
舒萌在两人中间摆手。
“噢,”周妲点头收回,抽一根,夹两指间,“那你不介意我抽吧?”
龙七顿了一下。
周身烟气浓重。
“你抽吧。”她淡回。
“你好漂亮。”周妲又夸她一声,“司柏林是你男朋友?”
“他是。”
“服气了吧?”舒萌说。
“服了服了。”周妲回,回得心不在焉,打火机嚓一声起,视线折过龙七,往她身后瞟。
刚好身后也有动静。
靳译肯把没抽完的一根烟摁进桌上烟灰缸内,随后在隔壁的电风扇上摁了一个扭,电风扇的风向转向,朝着龙七和舒萌的方向停,风力很大,瞬间把周身的一股子糟烟味儿都吹走,也把他的衣领吹得晃动,舒萌喊:“你热就去室内吹空调啊,吹得我迷眼睛。”
“爷不想动。”
他头也没侧一个。
拿过桌上的手机,手肘抵在膝盖上,滑屏,开始看刚才一连串的信息,电风扇的风朝着他,也朝着龙七的方向吹着,他的头发和袖口随风微动。
“你朋友什么时候认识司柏林的?”她转头继续跟舒萌聊。
“暑假之前吧。”
……
“噢。”她应。
然后舒萌又撞一下她的手臂:“你们今天来得有点早,我还以为不来了。”
话里的意思呼之欲出,舒萌还特指了自个儿的脖子,暗示司柏林脖子上那道红晕,龙七回:“我说我饿了。”
“好伤心哦,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我。”
她笑。
雾子和李尔闻终于姗姗来迟。
进场地的时候正好碰上司柏林从后厨出来,雾子跟他撞上,朝他脖子看了几眼,三人聊了一两句后,一起过来,随后舒萌就给雾子让了位,她跟李尔闻坐在龙七的左手边。
海鲜陆陆续续上来了。
但是雾子的话很少,情绪不高,龙七的膝盖碰一下她的,她才回神。
……
“尔闻向我表白了。”
半分钟后,她讲出这么一句话。
龙七正往碟子里倒酱油,不惊讶:“迟早的事。”
问:“那你回了吗?”
“还没。”
“你常跟他走得近,他对你表白,我以为你会高兴。”
“一张纸的距离。”
挤了点芥末,用筷头捣了捣,她看雾子:“我听出来了,你是不想捅破这张纸。”
雾子没说话,拨了拨头发。
司柏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位置,跟着靳译肯到隔壁彭子那桌吹牛逼去了,靳译肯仍是抬着二郎腿坐着的模样,侧对龙七这桌,司柏林和彭子挨在他的椅子旁,两个人估摸着又在商量使什么坏水,彭子一边听司柏林的“吩咐”,一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随后俯身到靳译肯耳边传话,他听完,侧头到彭子耳边加了几句料,彭子笑得更畅快,坐到边上,在桌下往酒里掺东西,开始往男生堆里吆喝着激将。
“这三个人心理年龄加起来不过九岁。”
舒萌鄙夷。
“萌萌,”周妲说,“你倒是出点儿力好吗,这不知不觉的是个男的就往那桌去了,我跟我老公话都说不上一句。”
“她老公谁?”雾子没听前头的话题,一边开啤酒罐,一边看龙七。
她的下巴朝着前头靳译肯的方向抬了抬。
又指向舒萌的女朋友们,给雾子解释:“老婆一号到五号。”
雾子抿了下嘴唇,欲笑不笑,龙七往她的腰上拍了一下,两个人挨着,心领神会地笑一眼,雾子随即转头对着周妲她们招了招手,友善地打招呼。
接杯举觞间,桌上的手机响。
她看一眼,又是龙信义。
这会儿十点一刻,她放筷,拿着手机起身,雾子问她去哪儿,她说洗个手。
店家的洗手间在二楼,独立单间,男女公用的,关上门后接电话,另一手开盥洗台的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哗响,龙信义的声音夹杂在水声中:“我就想起来说一嘴,你要是回来的话帮我带点夜宵呗,我饿了。”
叹口气。
“你还在等我呢?”
“我打2k呢,说正经的,真饿了。”
“点外卖啊,说了我可能不回来。”
“你就瞎扯吧,哪次说可能不回来后真没回来的,真有意思你,我看见你那闺蜜微博发海鲜夜宵了,你今天必须得给我捎点回来,哥等你啊。”
“随便,饿着吧。”
咔一记挂电话。
龙信义回拨过来,她也秒速挂断,手机咔哒一声往盥洗台面上放,关水龙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随后从裙兜里摸出一包小巧的女士烟盒。
抽一根,洗手台旁放着点香薰用的打火机,她拿过,嚓一记打火,点烟。
手插进裙兜,靠住墙面,凝视着镜子,一言不发地抽着。
烟雾飘散。
就这么出神了不过三分钟,逼仄的洗手间很快就烟气呛人,听到洗手间外由远及近的的脚步声,觉着自己占用这儿的时间差不多了,她灭掉连续抽的第二根烟,抬手挥了挥,拧开门把,推门而出。
的同时。
正碰上插着兜来的靳译肯。
……
他的耳边搁着手机,一看也是找清净处听电话的人,就这么撞上从洗手间出来的她,里头的一团烟气随着她的步子漫出来,肩头相擦,跟他之间差一个头的距离,额头正好挨着他的下巴,龙七抬眼,他也正撇头,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电光火石地对上,他紧接着又抬眼看烟气浓重的室内,不差一秒,看回她,一副已经知道她干了什么有趣勾当的表情,龙七没出声,用脚关门,把里头的烟气隔绝得干干净净,而巨响的动静似乎惊到了他电话那端的人,靳译肯的左手插着兜,没停留,继续稳稳地朝自个儿的清净处走着,龙七环着手臂走,听见身后,他不动声色地对手机那端说:“没事。”
……
“一只猫。”
4
回去后,舒萌那些女朋友有一半已经坐进彭子那桌,雾子和舒萌原地不动聊着天,她俩问她怎么去这么久,她说中途接了个电话。
“碰见靳译肯了吗?”
她摇头。
坐下时,视线折过舒萌,看到入场地的靳译肯,他该是打完电话了,闲庭信步地走回球友圈,没往这儿看,龙七的眼神指过去:“这不在那儿。”
舒萌看过去,赶紧起身,雷厉风行留下一句:“你们吃着啊,我得去他那桌帮帮腔,否则我宝宝们准备吃我了。”
随后这桌上就不剩多少人了。
雾子没过去凑热闹,李尔闻在的地方她好像就避嫌,龙七说一句:“那你怎么会选理科班?你文综好,本来以为你会跟我一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