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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1/2)

微博上,很久没出声的徐卿言终于说了话。

她转发了禧鱼的微博,并配文——

【徐卿言】:一直在关注此事,作为老师,我眼里的小骆善良、赤诚、谦逊又努力,我相信他的人品,也相信他的专业能力。作为手作人,我对抄袭深恶痛绝,对行业里恶性竞争、恶意陷害的行为感到极度不耻,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

徐卿言一发声,憋了好久的邵姐等人再也不沉默,一个个都转发了禧鱼的微博,说一说自己眼里的骆老师是个多么可爱的人,表示支持他,强烈谴责方某和【rrmft0429】。

除了这些认识的人,还有很多占喜和骆静语不认识的人也在转发,有些是徐卿言的学生,有些是原创汉服品牌工作室,有些是一同参加过造物节的其他行业的手作人,纷纷出声支援。

虽然除了一些汉服工作室有几十万粉丝,别的手作人的粉丝数都只有几千到几万不等,和演艺明星们的瓜不能比,可这件事还是在小小的汉服圈和手作圈里搅起了不小的波浪。

整件事的逻辑链很清晰,只要把禧鱼的长微博看完,都能get到那个点:方某和骆老师从合作关系变为竞争对手,在禧鱼烫花初起步时就下重手打压,施展了一系列的恶意手段,就是想让骆老师单干失败,打得他在烫花界再也翻不了身。

婳裳汉服的公关简直要放鞭炮庆祝,赶紧把“鱼戏莲花”那两条微博重新发出来,也写了一篇长长的声明支援禧鱼,说对于那些诬陷婳裳和骆老师抄袭的人绝不姑息,一定会拿起法律武器捍卫原创设计和品牌尊严。

【rrmft0429】曾试图反击,发微博说自己的设计稿的确是18号画完的,但是骆老师做出簪子的那一张是15号就画完了,一个朋友到她家时看到过,大概是那个朋友流出去的,被骆老师看到了。

禧鱼很大方地转发了她这条微博。

【禧鱼烫花艺术】:是吗?那你证明给我看呀。[狗头]

网友立刻评论:

【网友1】:@rrmft0429,不是你说设计稿从没给人看过吗?这时候又突然出来一个朋友了?

【网友2】:禧鱼一早就说初稿是被那个姓方的拍去了,口径从没变过,@rrmft0429,你这样变来变去就很emmmmmm……

【网友3】:@rrmft0429,哈哈哈哈哈哈!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是吗?那你证明给我看呀,只要能证明你的稿子的确是在骆老师做簪子前就画出来了,那我们就承认,你从方某那里抄画抄的挺快的,哈哈哈哈哈哈!

最懵的就是那些前期攻击过禧鱼和骆静语的网友们。

面对占喜甩出来的证据,“小鱼鱼”和管如婕的粉丝心情都很复杂,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很快意识到自己站错了边,接着就感到了愤怒,之前怎么攻击骆老师,现在就怎么攻击【rrmft0429】和“小鱼鱼”。

他俩的微博下瞬间血雨腥风,一片不堪入目的骂声。

禧鱼的微博下评论就和谐多了。

【网友1】:我要向骆老师道歉,那些人怎么这么恶心啊!!!支持骆老师告他们!抄袭狗死!诬陷狗牢底坐穿!!

【网友2】:呜呜呜呜呜我家房子没塌,开心心,骆老师做的花花全世界最美!火速爬墙去禧鱼,大家一定要去康康我骆老师的绝世美手~~

【网友3】:整个瓜吃下来,就觉得人性好复杂,不就是散伙吗?非要整这些破事把人赶尽杀绝?人在做天在看啊!现在就看那三位怎么回答了,还会有反转吗?

【网友4】:不会有反转了吧?这都去公证了,一个学了十年的人,一个小新人,想想也没必要去抄袭啊,难道骆老师自己设计不出来吗?单干了脑子就瓦特了,就不会设计了?

【网友5】:居然不止是抄袭,还真的是陷害……我太天真了[跪]怎么会有这么傻逼的人?法盲吗??

【网友6】:这个方某怎么不去写剧本?人才啊!

【网友7】:盲猜@rrmft0429和@如如小姐婕,是同一个人,杠我就是你对!

【网友8】:本法学菜鸡给禧鱼指明一条路,有个罪名叫网络诽谤罪,2013年出台哒,这个案子本菜鸡觉得够入刑啦!

【网友9】:我大概是少有的,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骆老师会抄袭的人,看到禧鱼的新微博开心到流泪,是真哭了!!大二开始混汉服圈,第一次买骆老师的花花,现在我都毕业了,骆老师每年的定制我都会买一款。今年在小鱼鱼买的刚收到,质量真是一言难尽,我准备退货了,去禧鱼重新买!永远追随骆老师!

……

——

“小方哥,怎么办啊?我能不能把那些微博删掉啊?”管如婕在电话里哭得好大声,“你怎么骗我呢?你说你确定他们没证据,我才听你的把事情闹大,现在他们拿出证据来了,我要怎么说啊?他们都在骂我!呜呜呜呜……”

方旭也是焦头烂额,事情都过去一周多了,占喜和骆静语突然拿出铁证,还是公证处公证过的,让他们连一句对方“朋友圈造假”都说不出来。

这会儿他和管如婕都在微博上装死,感觉说什么都不对,想把微博删了,占喜却说她已经把他俩的微博都做了证据保全,删了也没用。

看看转发量,早就过500条了,还都是他俩的原创微博,不会真的要吃官司吧?

方旭试图安抚管如婕:“如如你先别慌,微博不能删,删了就是心虚,你就一口咬定是有朋友看到了那张稿子,可能趁你不注意拍照拍去了,你到现在才知道稿子外泄了。”

管如婕哭哭啼啼地问:“那他们要是告我,问我是哪个朋友,拉出来作证,我到哪里去找啊?我就给你一个人看过这个图,还是发的微信,我能不能说是你啊?”

“你脑子有病啊!”方旭气到不行,“别把我扯进去!不能承认我和你认识!这事儿我反正就咬死了我没拍他们照,就算他们图外泄,也不是我干的。只要我不承认,他们没证据证明和我有关系,最多就是网友顺着他们的话在怀疑我,没实锤你懂吗?”

管如婕惊呆了:“你的意思是……你要撇开你自己,就让我去出头?他们要告就告我一个?”

方旭放柔语气:“我没有撇开我自己,只是把我和你的小号搭在一起,就等于是实锤了,事情就更加不可收拾了。如如你相信我,他们就是嘴上说说,不会真告你的,如果要赔钱哥会帮你,放心吧。”

管如婕尖叫:“我怎么可能放心啊?这不是钱的事儿!我不缺钱!我不要坐牢!如果他们通过微博来找我,就知道我是管如婕了!你能撇得开吗?我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啊?”

“啧。”方旭无语,“就算知道你是管如婕,你也可以说这是你一个人的行为,我并不知情。如如你记着,绝对不要承认抄袭,不能说从我这儿拿到过图,就咬死是你自己的灵感,自己画的,被朋友看去了。那个朋友你随便去找个人,给钱,说她在国外读书啊什么的,她把图发了什么外网的社交平台,后来删掉了,你不在俄罗斯留过学吗?找得到的!”

管如婕:“……”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的语气冷静下来:“方旭,我不要和你合作了,你把八月份我做花的钱结给我,我算过了,十二万,一毛都不能少。后面的花我不做了,你另外找人去做吧,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把我和你的事都捅出去,我要死,你也别想活。”

方旭怒吼:“这种时候你还想这个?你不看看现在店里有多少退货?就你做的那些玩意儿,我一个不懂的都看不入眼!当初你信誓旦旦说自己水平和聋子差不多,结果呢?如如啊!我和你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这种时候就应该拧在一起,你在明我在暗,方哥保证会保你,聋子那人真的不爱找事。这样,方哥想个办法去求求他,咱们赔钱,把这事儿给了掉,争取让他们不告你,这总行了吧?”

“不行!”管如婕此时很坚定,“我再也不要趟这趟浑水了,你把钱结给我,我用小号去求他们,要赔钱我再找你。你现在嫌我水平差?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了!我也没让你接这么多单啊!少点儿我还能保质量,这么多!根本就不可能保质又保量,你当我是个机器不要休息的啊?”

最开始,是在三月,管如婕主动找到方旭,说明自己的来意。

她是钱塘人,在俄罗斯学过烫花,回国后偶尔接一些洛丽塔配饰的单子,可是国内近几年,这一块生意比不上汉服配饰。

管如婕想入汉服圈,却没门路,偶然发现“小鱼鱼手作烫花”的大本营和她同城,就去找了方旭,问是不是能外包一些业务给她做。

私心里,管如婕只把方旭这里当一块跳板,想着做一、两年,她对汉服圈熟了以后就能单干,和邵姐、小朱姐那些人的号一样,她年轻漂亮,还能立一个美女烫花大师人设。

方旭当时看过管如婕的作品后,不置可否,此事不了了之。

后来到了六月,方旭主动来找她,问如果他和他的合伙人散伙,管如婕愿不愿意和他合作。

管如婕知道自己的水平几斤几两,有点心虚,不过还是回答“愿意”。方旭就说,要是她愿意就得帮他一个忙,聋子如果单干,会成为“小鱼鱼”最大的竞争对手,想把烫花这块生意再做下去,就得搞黑骆静语。

所有的事都是方旭策划的,“婳裳”是刚好撞上网来的那只鸟,就算没有婳裳,也会有别的品牌遭殃,就算事情没发生在七月,也会发生在八月、九月,或者不知道哪个时间。

方旭对骆静语的工作习惯太了解了,他原本的想法也就是把骆静语的名声搞臭,让“禧鱼”永远都背着一个污名。

哪怕骆静语之后隐姓埋名换个品牌重新开始,凭方旭对他作品的了解,也能把他给扒出来,就是说,即使骆静语在烫花界艰难地混下去,他也永远都出不了头。

事情开展得异常顺利,方旭本来是在观望的,结果骆静语跑来揍了他一顿,彻底把他给惹怒了,急不可耐地就把事情给闹大。

骆静语这么冲动,肯定就是没证据啊!要有证据,哪会冒着吃牢饭的风险来揍他?

方旭悔不当初,聋子怎么会留着一手?真是大意了,现在的局面变得很尴尬,管如婕快被逼疯,淘宝店里是大批量的退款申请,他都还没同意。

同意,就是损失了二十多万,手头多了一堆没用的饰品,还得给管如婕结钱,不结钱她会更疯。不同意,拖不下去啊!客户会去找淘宝闹,这事儿真的很难处理。

怪就怪在管如婕这个傻子,当初为什么要说设计稿没给任何人看过,她要是不说这一句,他们就还能再撑一撑。

方旭又安抚了一会儿管如婕,终于把电话给挂了。他想,是不是真的要去求一下骆静语,给钱,他能同意大事化小吗?

如果没有占喜,方旭觉得他把握会大一些,毕竟这些年来,骆静语每次面对他都是一副任凭宰割的样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变化?就是从那盆“好运来”开始,到后来的“樱花树”,小聋子认识了那个伶牙俐齿的女孩,渐渐的胆儿就肥了起来。

——

禧鱼的长微博发出两天后,占喜、骆静语、皮皮虾和罗欣然围坐在一起,盯着桌上的两支烫花发簪看。

一支月季发簪,一支雁来红发簪,都是骆静语给方旭设计的汉服节花型。

“什么感觉?好看吗?”占喜一边喝水,一边问罗欣然和皮皮虾。

皮皮虾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开玩笑呢?就这?哥再学几天也能上了,猛男烫花大师!”

占喜笑得一口水都差点喷出来。

罗欣然也摇头:“粗糙,一点儿也不精致,我拿过来前给一些不知道烫花的朋友看过,让他们猜多少钱,没一个猜过一百块的。”

占喜拿起那支月季发簪翻来覆去地打量:“她卖三、四百呢,你说她不会吧,也不是,至少做得比我好。但你说她会吧,做成这个样子也太敷衍了,小鱼你说呢?”

骆静语坐得很端正,看着这两支发簪,心里五味杂陈。

他对方旭没感情,对“小鱼鱼手作烫花”是有感情的,毕竟那是他一手做起来的工作室,现在离开了,“小鱼鱼”居然出品了这样质量的东西,还是他设计的,感觉就特别糟心,甚至觉得对不起“小鱼鱼”那些一直支持着他的老粉丝。

罗欣然问占喜:“你和律师后来谈得怎么样?”

“网络诽谤罪。”占喜指指骆静语,“这个罪是不告不理,需要小鱼去法院告他们,证据手上都有,做保全公证时早就转发过500条了,影响还挺大的,谁让他们自己圈了那么多人。”

罗欣然又问:“那小鱼要去告吗?”

骆静语看看她,又看向占喜,占喜回答:“当然要告!这事儿绝不私了,我们还得和律师再沟通一下,还有和婳裳那边也得通气。”

罗欣然见骆静语抿了抿唇,表情不太自然,不解道:“小鱼是有什么顾虑吗?”

占喜看了一眼骆静语,握了握他的手,说:“也不是顾虑,他很生气的,就是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打官司又必须他出面去告,他稍微有点儿不安吧,毕竟方旭……也算是对他有恩。”

“拜托,恩情早就还了,告死丫的!”皮皮虾恶狠狠地说,“我都给气死了!这俩根本不是人,告他们算轻的,小鱼当时去揍人怎么不叫上我啊?这事儿不断他几根肋骨都不算完!”

罗欣然踢了他一脚,骆静语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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