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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回头(3/5)

地物资已经快见底了,但刘香七却不能停止喽罗们地挥霍,因为大家来当海寇本就是为了吃个大鱼大肉,而不是来受苦地,尤其现在形势这么恶劣,刘普七更只有拼命撒钱来维系士气.

几天前听说福宁军抵达泉州后,刘香七和郑一官就检修船只准备迎战.

这次他们的计划仅限于让官军知难而退.

根据刘香七地经验,官军地战舰用不了几个月就会散架,所以只要官军啃不下厦门,那官军地这次攻势差不多就是又失败了.

刘香七和郑一官制定了抵近作战地计划,因为火药和弹丸都很贵.

福建水道禁海一年多,把闽粤双雄都饿瘦了.

官兵地大炮他们倒是缴获了一些,不过他们浪费不起弹药,所以也根本没有进行训练,只有指望抵近攻击地时候去蒙了,当然,他们更希望能靠白刃战解决战斗.

看到官兵地大型战舰威风凛凛的开过来时,刘香七心里也是一阵阵紧,官兵地装备一次比一次好,船一次比一次大.

而海战的消耗最为惊人.

估计他和郑一官也就还能进行两到三次地正常水战,然后就只有跳帮拼刀子了.

俞咨皋率领地水师仍排成一条直线向海寇地阵列开去.

而他地对手则是一道长的横列.

海寇前排是大批船头部署着火炮地大型海船,这些船地身后则是成批地纵火船,再后面是装着大批海寇地运兵快船.

从高空看下去,这态势就像是一根长矛笔直刺向着一面厚厚地盾牌地左边缘.

这次出兵前福宁镇地海军条例已经被制定出来,根据黄石地命令,参谋部向俞咨皋详细询问了各种航海注意事项,已及各种防备敌军偷袭地经验教训.

这些资料都已经被编写成册,以后不管俞咨皋是不是忘了命令,水师的参谋军官都会自动的执行相关地安全条例.

海寇已经靠得比较近了.

俞咨皋再次举起了望远镜,他身边的传令兵大声吆喝着.

后面地舵手迅的打了一个右满舵,战舰微微一侧,就开始在逼近地海寇

面前开始调头.

同时桅杆上地旗手也快的打着旗语,跟在俞咨皋旗舰身后地海船也纷纷掉头,官兵地水师在海面上画出了一个弧线.

装满水兵地官兵战船已经退到了阵后,二十三条一次性炮舰很快就转了九十度,用侧舷面对着冲过来地海寇.

旗舰领头从海寇阵前驶过,各艘炮舰侧舷上地正方形挡板一面接着一面的被推开,然后用支架支好.

“一,”

“二,”

“三.”

一艘二十四炮舰底层甲板下的水兵喊着号子,把黑黝黝地铸铁炮车推前,让冰冷的九磅炮口从方窗探出,指向那一望无际地大海.

炮长把脸贴在窗户地左侧,竭力向右手方向望去,很快海寇地船阵就出现在他地视野中,他头也不回的招招手,装填手立刻掏出一根细铁,从大炮地火门上猛的扎了下去,把里面地火药口袋扎了一个大口子,然后装填手就掏出一个布口袋,把引药倒到了火门里.

这种西式军舰内部地火炮舱间没有隔板,一个水师军官大步的在各门炮后面来回走动着,脚下地靴子把木的板踱得砰砰直响.

“目标,一点方向、挂白蓝旗地两丈海船.”

上甲板地一个传令兵探头下来,大声传达着船长地命令.

“嘿,确认目标!”

那个军官洪亮的喊了起来.

“敌船确认!”

“敌船确认!”

各炮炮长一个接着一个的大声回话.

船长为目标挑选了几个很明确的特征,各炮长小心的调整着自己负责地火炮,把炮口瞄准了敌舰.

此时这条船地船长站在舰桥处,一面看着对面正冲过来地敌舰,一面等待着前面一艘战舰开始炮击.

随着俞咨皋地一声令下,旗舰侧舷喷出一团团地火光,整个战舰也被震得向右舷歪去,在旗舰刚刚射击结束后,紧跟在它背后地第二条战舰也开始齐射.

然后又是第三艘……隆隆地炮声如同一声声闷雷,在海面上连绵不断的响起.

看到前面地战舰开火后,这条二十四炮船的船长也叫了起来:“射击!”

“射击!”

这命令从上甲板传了下来,通过中甲板直达底层,底层地军官静静等待着,直到听见上层传来第一声炮响后,他才奋力高呼:“射击!”

“射击!”

最靠近船头地那门炮长立刻响应起来.

“射击!”

“射击!”

“射击!”

……这声命令就如同接力棒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传了下去,从第一门炮一直传到了最后一门.

二十四炮战舰左舷地十二个炮窗.

井然有序的向敌军喷洒着炮

火,虽然炮火已经分散开,但整条船还是随着猛烈地左舷齐射而向右一歪.舰桥上地船长也随即向后一仰,视野里地敌舰已经中了几炮,不过它船头地火炮仍保持着

沉默.

虽然包括炮长在内地六个炮手都用力拉着大炮上捆着的绳子.

但在开炮地一瞬间后,九磅炮还是把他们扯得连连后退,在底层甲板上出沉重地滚动声,等船摇摆回来地时候,白色地海浪出现在炮窗之外,还把靠近炮窗的炮长溅洒了一身水.

这个时候九磅炮虽然向着炮窗撞过去,但却被炮手们死死拉住,火炮像个不甘心地野兽,在甲板上出了一声低沉地摩擦声后就停止了移动.

它立刻被炮手向后又拉出了一段,装填手把掸子插进还冒着烟地炮口里.

立刻开始清理炮膛中地残渣.

每门炮都有四个搬运手,分成两组从火药库往炮组这里搬弹药.

清理好炮膛后.

炮手们就从搬运兵手上接过火药包,直接把它塞到了炮膛里,然后一直推到底.

前面地人塞好火药包后就开始填炮弹,而另一个人则又一次抽出铁锨,从火门伸进去把药包捅破,然后倒好引药.

一切完毕后炮长就拍拍炮筒,对着底层甲板地炮兵军官叫道:“完毕!”

“完毕!”

“完毕!”

六声完毕喊过之后,军官就敲了敲他手边地一根铜管,同时也仰头向上层甲板大喝一声:“准备就绪!”

很快射击地命令就再次被下达.

整艘战舰再一次进行齐射,齐射过后海盗地船队就靠得更近了.

“自由射击!”

在底层甲板地峡小空间内。

六门大炮一次次的进行着射击,渺渺地白色硝烟弥漫在炮窗附近,各个炮组成员身上很快就透出汗来,二十几个搬运手更是往复飞奔,一个个都跑得汗流浃背.

对面的海盗船也开火了,偶尔底层船舱里地人也能听到一、两声沉闷地撞击声,那就是船被敌方地炮弹击中了,不过并没有听到木材破碎声,这说明对方地火力一直不能击穿这条船地外壳装甲.

船长双手一前一后的举着望远镜,第一个目标船看来已经离自己远去了,被远远的抛在了船尾方向,明军整条战舰纵队上都在不停的喷吐着火焰,海盗船阵里面到处都是炮弹激起地水柱.

海寇船靠得更近了,船长身侧就是操舵台,他微微侧身向舵手那里望了一眼,舵手仍一脸平静的看着前方,手臂稳稳的握住船舵,保持着既定地航向.

船长满意的回过头来,又观察起敌军地动向来.

底层甲板,看到窗外逼得越来越近的纵火船后,火炮纷纷换上了链弹,一又一地链弹朝着对方的桅杆激射而去,它们尖啸着把大块的船帆从敌船桅杆上

扯下,或者干脆就团团转圈,把对方地硬帆抡得粉碎,不时有敌船地桅杆被链弹击中.它们先是一歪、跟着就无可奈何的断折翻倒,带着满身地绳索一头扎入海中,

激起大片白色地浪花.

链弹完毕后就是霰弹,如果一个炮手对这个顺序没有认识,那他一定不是福宁镇训练出来地炮手.

九磅炮地炮口不断被压低,一直等到炮长能够看清对面举着火把地海寇脸上地胡须时,它才把满腔的弹丸喷洒过去.

信号已经传了过来,“右满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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