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飞身而起，想要冲向徐成身侧，却被一股力量挡住。

“你救不了他。”

冰风摇摇头，目中露出一丝凝重。

“便是我，能救，却无法让他修为不崩塌。”

冰风身上，有淡淡的冰霜浮现。

“我若出手，需要将他冰冻万年。”

她眼睛盯着徐成：“他如果向我求援，我会出手。”

徐成似乎听到她的话，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这一刻他忽然双手摊开。

他身上收束的力量陡然散去。

神魂之力，天地之力，还有肉身气血，都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的身躯，似乎只成为了一个承载工具，将所有的力量一股脑投入其中。

各种力量大杂烩，比之前的生死之力波动还要错乱。

“真是，疯了……”

冰风双手之上，有一道道冰晶凝结。

“他是想真的死一次？”

“然后，直接领悟生死的力量吗？”

听到她的话，羽落忽然回过头来。

“你是说，死一次？”

“嗯，这样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确可以快速领悟生死之力，如果能真的死一次，或许能直接悟彻。”冰风点点头。

“只是这生死之间的恐惧，谁能真的承受？”

生死吗？

羽落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光亮。

“我们，都是死过的。”

她轻轻低语。

死过。

羽落死过不止一次。

从当年被独孤败炼制出来，到后来化身魔剑。

再后来，独孤败的残魂将她交给徐成。

徐成带着他，征战修行界，踏入百族战场。

最终，穿越时光长河，封镇了身躯，只剩神魂。

现在的羽落，已经是重生数次了。

而徐成呢？

他的双目之前，有黑白两色的光幕流转。

那光幕之中，有当年的地球世界，有修行界九霄山天师宫，有玉玄峰的修行，三千大炉……

光幕之中，一幕幕画面出现，有些他都要忘记了。

“我还活着……”

“真好。”

他轻轻低语。

真精彩。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副画面上。

一位垂垂老者，双目，与他相对。

道祖。

“轰——”

他的身躯，彻底散去。

天地之间，黑与白并未随着他的身躯消散而失去控制，反而是开始有序的旋转起来。

一道阴阳鱼图案浮现，不断旋转。

阴阳鱼旋转的越来越快，然后化为灰色的旋涡，然后轰然炸裂。

一道身穿月白长袍的身影，从炸裂的空间之中缓步走出。

徐成。

此时的徐成身上，没有了之前各种神力与灵力气血，只有淡淡的生死大道之气。

融入生死，踏破生死。

这是生死境五重境界才有的修为状态。

羽落身形一动，冲到徐成身前。

她的双目中，有着晶亮在闪动。

“我以为，你要丢下我了……”

徐成伸出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将她的眼泪擦掉。

“我那么孤独，怎么舍得让你也跟我一样孤独……”

远处，冰风紧紧握拳。

“她，怎么能像一个凡人一样流泪？”

“她，不是灵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