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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授徒 十里鬼谷十里情缘 寄大道(1/3)

云梦仙镜的溪潭边上,鬼谷和珠儿已沐浴完映心池水,换上了喜庆的婚服,执手走向鬼谷洞。

珠儿脸色绯红,轻依鬼谷臂膀,声音娇柔。鬼谷哥,珠儿企盼此日十年已久,可真到此日,倒是心里惧怕起来!

鬼谷满面春风,一手紧握珠儿玉手,一手轻挽珠儿腰枝。他不时看看珠儿美丽的脸孔,陶醉于美好之中。鬼谷听不到珠儿的活语,但能感受到珠儿的心跳,它在说‘我很怕’!‘怕鬼谷哥以后再不待珠儿热情’。

珠儿仰起头,看着鬼谷子的目光,微笑着点点头。鬼谷哥怎么说?

珠儿猜想一下!

珠儿也能感到鬼谷哥的心声,它在说‘珠儿美丽善良,我等青梅竹马,自是恩爱一生,白头偕老’。是吗?

鬼谷子深深地点点头,搂紧了珠儿。

珠儿一手也抱紧了鬼谷。你该说说昨晚之梦了!珠儿还要说呢!

昨晚梦到先生了,他盘坐在鬼谷洞里,唤你我进去。

我亦是梦到先生叫我和你进洞!珠儿惊喜道。

先生然后说,鬼谷子,你修身练性,九度轮回,知你再修贤德,后必能悟得天人合一之理。今与珠儿阴阳定势,留得美名,还需付出身心,成

成全珠儿道心!珠儿接过说道。珠儿亦是轮回之躯,必能贤德相济,阳阳互补。

先生正是如此说的。鬼谷子惊喜道。看来我俩不是梦境,而是先生亲身来临教诲!

先生还说鬼谷哥可坐先生之床。

是,让我与珠儿今日要沐浴映心池水,结成连理,共住鬼谷洞。鬼谷子兴奋地说着。

还要鬼谷哥珍爱珠儿!不能移心他爱,专心致一。

这个先生可没说!鬼谷子看着珠儿调皮的样子。是珠儿自己说的,也是鬼谷哥心里所想。

鬼谷洞已在上面,瀑布石台上,众人也看见鬼谷子和珠几相拥而来,欢声一片。

二人登上石阶,在众人簇拥之下走进鬼谷洞。

洞里面,得地及文秀领着众人巳布置完毕,清新干净,喜气洋洋。

公孙鞅也从滨海赶回,参加先生和珠儿的婚礼。他自昨日便忙前忙后,指挥众人安置一切,还特地为珠儿购置了手饰布料。

他按先生吩咐在洞内布置了承恩台,上有老子和尹喜供牌及《德经》《道红》和《文始真经》。

鬼谷和珠儿跪在前面,公孙鞅文秀白起乐毅邹忌跪在后面,肃穆叩拜。随后,公孙鞅扶着鬼谷,文秀扶着珠儿坐于床边。众弟子又跪于先生面前,按着公孙鞅的唱和施礼叩拜。

公孙鞅宏声唱道:先生授徒传业,恩德齐生身父母,今迎娶天成所爱,弟子更是荫蔽所幸,现我等弟子正式改口师母,恭贺先生,师母新婚大喜,白头偕老!

恭贺先生,师母新婚大喜,白头偕老!众弟子也异口同声。

得地和荆路也站在一旁拱手相贺。

婚礼仪式已毕。公孙鞅等起身。现在请先生师母去白河野炊!

大家一片欢声,拥着鬼谷和珠儿朝谷底走去。

这是公孙鞅特地安排的,他知道先生在楚国历游之时效游的兴奋,也不忘珠儿几次的叨念。在他心里还有更深的意气要求原路返回,没有郡守之令,私入云梦山之外族帮者,皆将拿入王庭大牢问罪。

秦太子在车内听清了一切,气愤得真想拔剑杀了这些兵丁,可还是冷静下来,他不想再添鬼谷先生的烦恼。此次能从燕牢获释,定已有鬼谷先生及公孙鞅相帮。想到这里,他命随驾返回渔洋郡,心里暗定,他日独自绕道再进云梦山,如此车马宣张,怎能不被哨卡发现。

回到渔洋郡客浅,正要吃饭休息,公孙鞅和滨海王姬虎两人素衣而至。

公孙鞅把姬虎介绍给秦太子,三人又把整个事情从头至尾细说一遍,梁立从床上强行起身,立地而揖。姬虎大意妄动,一入燕地,更不知收敛行为,才致以沦落燕牢,成为猎取之饵。若不是两位相助,还不知关到何年何月,就是不被处死,也会染疾而亡。今恩人既在,梁立当大拜!说完向下跪去,公孙鞅和姬虎赶紧扶起,让他躺下。

梁立泪流而下。

梁立虽屡临疆场,未畏死亡,可那有豪情相伴,气概相随。

而今牢中之日,未有将来,熬心费神,慌恐终日,唯有所得,便是悟得鬼谷先生所赐心语。

故发下狠誓,他日当聚天下志同之仕,不以私己为利,荡灭不仁之邦!

两位兄长早梁立便有鸿鹄之志,又屈身相望,梁立自当愿意结拜,可不知身染毒疾,还能否长陪两兄世间大展雄才!

待进得云梦仙境,见得鬼谷先生,也自知天容梁立存否。

如天赐恩泽,容立与兄等人一同相伴,再仙府结拜,如何?

二人更是喜出望外,一则鬼谷先生妙手回春,二则姬虎早想亲身一见,聆听鬼谷先生的乱世一统之策。

于是,饱歺之后,安排了秦使先回,以报秦王之安。当夜,三人马卸銮玲,借着月色,由公孙鞅领路,练过哨卡,来到了东裕村。

乐毅之母及家丁自鬼谷子师徒进山之后便守护着这座宅院,经耕着原有山地。打得谷粮及一些菜品,还有村邻赠送,都让来往的得地带回山里。往来之人,也把这里当成了客栈。

这里村邻感念王家恩情,与这家之人相处融融,虽有官家通告不得私侍他乡之客,可众人置若罔闻,视而不见。

三人呆不多时,天已放亮。他们吃完乐母安排的早歺,把马存放院内。公孙鞅和姬虎找来木架,抬着秦太子粱立走进云梦山。

鬼谷看到粱立毒疾,知其病理,吩嘱文秀按方煎药。口吃外敷,几日便见好转。

三人遵定诺言,在阴阳地边,梵香立誓,结拜成异姓兄弟。自此三人更情深意切,每日畅谈列国。稍有机会,便与鬼谷先生理论治国之道。

鬼谷明白姬虎和粱立志向,也感到二人不俗之心。但念及公孙鞅还不能贯通自己所授,拒绝了二人所请,不让公孙鞅此时出山为仕。

姬虎怕引得燕王怀疑,见粱立好转能走,便依依不舍地告别结拜兄弟赶回滨海。相约日后互派家丁,往来相告天下之事。

梁立在文秀和公孙鞅的照料之下,也很快痊愈,恢复了原有体力。他再次向鬼谷先生讨请公孙鞅一同回秦,可鬼谷子还是拒绝了。此时,正赶上秦王病重,再派使者秘来云梦山,他只好收拾好行李,准备马上回国。

今日,他辞别众人,来和鬼谷先生和珠儿道别。

他来到鬼谷洞前,正要喊求见先生,鬼谷和珠儿已走出洞外,珠儿手里还抱着一只雄鹰。

梁立迎上两步,跪倒在地,叩首而拜。梁立本愿随先生学业大道,可身处王庭,仰父承恩,无缘先生大道之理,终生憾事。好与先生有面授之机,实如弟子,又蒙相救,恩德似再造父母!今日辞行,心神无落!

鬼谷伸手扶起梁立,慢慢走下台阶,走向送行的公孙鞅和文秀。神若有志,感天动地;心若有情,聚贤纳才。天道为众,大道似水,太子已临激流之侧,倘他日不变壮志,有情有义,当自有成舟之势,任尔激流挥戈,指点山川!

先生教诲粱立之言,肺腑天成,实则仙人指路,梁立当每时自悟,方能回报!

太子过誉!鬼谷修道自醒,未及明理,便纳徒带子,接访受问,已是恐慌。言语仅鬼谷浅学而得,何敢承得仙人指路,不可!太子天定秦人后继之王,勿因鬼谷之辞而误国事。

先生自谦!梁立再请先生指点,能否承父王之尊?梁立说完,看着鬼谷子表情。他听得父王病重,定要有承天顺接,虽太子即为储君,可王庭非昔日周礼,理所当然。而今各部番王,贵戚,皆拥兵自重,相互亦征伐不止,父王虽以文武聚之成势,敢对等中原诸候,可一旦自己承名,不知他们能否遵守。若有一个不服,也将难料结果。

鬼谷微微一笑,他已知太子所忧。太子志向九州,秦偏一隅,三五强番,何纳不下?三足抗衡,稳于鼎上。城郭不牢,人心不稳,大道不施,随者寥寥,怎拒他番之众!

梁立再谢先生之教!梁立高兴地左腿向后跪下,双手抱拳。

珠儿上前扶起他。先生夸赞太子有不世之才,也会有生死之忧,故让珠儿送你雄鹰一只,它识途往返,不受山水阻隔,也好帮太子危难之中解困。

珠儿将雄鹰递与粱立。

粱立接过,低头用拂慰鹰头羽翼。再抬头,眼噙泪水地望着向回走去的鬼谷,默默无语。

快赶路吧!珠儿笑道。你看他们已在等你。

公孙鞅,文秀,白起站在不远之处雪地上,看着这里。

这鹰原本小白起所拾雏鸟,经他同意才送予你,他还要你帮传话给其父呢!珠儿微笑着。你太子所助白鹰师从先生,已种下恩泽,他日白起定是你帐下勇将!

一定会是,虽小小年纪,智谋已显,鬼谷先生对秦人存活之恩,无语可表!梁立说完,快步向他们走去。

白河水已结成冰面,几处回风之地盖着厚厚的白雪。岸边茶场,积雪漫无边际,齐人之草只剩下头胸,在寒风和雪尘中光秃秃地摆动着裸体,显得无奈和可怜。

巴亚骑着并不高大的黑马,在雪草之间奔跑。

黑马几次脚步踏空,摇摆身体后停下,可巴亚还是挥鞭崔进。

稍倾,黑马陷入雪海,肚子全部致于雪面之下,只有马头和脊背巴亚暴露在裸草丛中。

马喷着热气,打着响嚏,不断向后退却。

巴亚松开丝僵,两腿紧踹双蹬,身子前倾,可黑马还是后退。

巴亚无奈,只好等它退出,又一带丝僵,面对着深雪。她让黑马喘息着,也看着刚刚踏过的雪窝。随后,再次踹蹬,挥鞭猛击马臀。

黑马再次前冲,就在刚才停下之地,巴亚踹蹬直身,重鞭落下。黑马惊纵,跃身向前,几个纵跃,跳出深雪之地。马上的巴亚一带丝僵,停了下来。她跳下马背,拂摸着马头,微笑着把脸帖将过去。大黑是好样的!大黑是勇敢的!

黑马也抖落着身上的雪尘,仰天嘶鸣。

过了一阵,巴亚再次上马,崔马踏着白河的冰面走着。

黑马的脚下左滑右滑,可它身子却不失衡,小步紧凑,低蹄快翻。

邹忌在一旁喝着采!

巴亚骄傲地向他挥动着马鞭。你何时来的?

巴亚高兴地笑着,她自鬼谷先生收下为徒后,便更感激邹忌,她知道邹忌一定在先生那里说了许多,否则先生不会几天都不答复自己。随后,邹忌师哥又帮自己盖着庐舍,还遵先生之命,出山用十几只母羊换来两匹东胡之马,以便把先生所传用于实践。

其实,巴亚来云梦仙境并非全是还剑学艺,她心里早倾慕邹忌。邹忌是她见过的男子中最英俊之人,彬彬有礼,学识丰富,自己渴望有这样的男人,哪怕他有三妻四妾。

巴亚知道奴隶之身的自己不能想象有此爱情,只能深深埋在心里。当她获得自由之民时,再也不顾这种差距,以学艺为名说服父母,踏上了云梦仙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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