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八百八十五.(2/3)

晚九点时,吴韧和魏镇在村干部的陪同下终于走出了那家农户,原来守候在外和被“羁押”

的干部们早已重获“自由”

回去了。

村民们在强大的政策、思想攻势下,看到冯梦兰走了也成为了不争的事实,夜幕的降临又似乎给了他们某种无形的压力。

绝大部分都散去了,剩下的“游兵殘勇”

也不足以构成威胁。

当坐上那辆被村民们砸碎了车玻璃但尚能爬动的北京吉普时,吴韧觉得他简直就像一位凯旋的将军,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激动和豪迈。

他相信这将是他个人仕途生活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上天赐予的绝好机遇。

冯梦兰那天穿的粉红的衬衣被村妇们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新潮而又透明的乳罩带,飘逸的长裙也被弄得脏兮兮的,回去时由于走得匆忙还不小心忸伤了脚,狼狈不堪。

当然这些都是吴韧后来听说的。

对于像野水牛一样粗俗而又愚笨的山野村夫,当时又那么乱,就是说有人甚至浑水摸鱼抓了冯梦兰的咪咪,吴韧也会深信不疑。

他相信那群山野村夫们甚至巴不得扒光她的衣服。

让她在他们猥亵的目光中纤毫毕露,他们在心底也会由此产生一种莫名的*和欢愉。

吴韧想那些村妇们大概也不例外。

吴韧的想法有些稀奇古怪,但事实也许确实就是这样。

冯梦兰一周没来上班。小牛村事件到底怎样解决,冯镇长又做什么去了,难道真如外界传言的休养去了,找他那手握重权的公公哭诉去了?吴韧不得而知,他所能感受到的是镇党委严格地说是曾书记,对小牛村事件似乎并不见得足够重视,平静得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当然,所有这些也只是他停留在心里的“胡思乱想”。

树欲静而风不止,机关院子里还是起了流言蜚语,大抵都是冲着冯梦兰来的,说什么她在小浪镇是站不住脚了,怕是要调走了;有人说她怕是去找她那当市委常委、市组织部长的公公哭诉去了;甚至有人说她是“无知少女”

,又岂能镇守一方。

所谓的“无知少女”

外行听来发懵,圈内人却最清楚不过。

说的就是像冯梦兰这种人,略带贬意,“无知少女”

即所谓的“无党派或非党、知识分子、少数民族、女干部”

四种人各取首字。

各级班子需要注意配备这四种干部,有时根据结构和培养需要,相关的任职条件和要求可适当放宽,于是就有人眼红、不服,讥之为照顾“无知少女”

,如果这种人再小有成就的话,就更不免蜚短流长了,难免总会有人要给他们使绊子、下烂药,无端地生出来些事情来。

吴韧很是愤愤不平,个个咋都成了事后诸葛亮?

出事的时候不就都草鸡、当缩头乌龟了吗?!

今天反在那里说长议短,还有曾书记,吴韧觉得他在此事上应该有所表示,至少应该开党委会,还得有一个明确态度,为冯梦兰挽回些面子和影响。

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事情似乎不了了之,魏镇说过的话压根儿就无法兑现,小牛村的三提五统就暂时让它见鬼去了。

吴韧觉得此事应该并不会就这样了结了,但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又说不出具体的理由,找不到明确的证据,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果真如此,岂不太令人失望,让干部们寒心。

事实上是没有人也不可能有人会去在意小人物的感受的。

倒是有一种说法,在吴韧听来不知是当喜还是当忧。有人说:那天要不是吴秘书临场应变,当机立断,还真不知会闹出什么大事来,那样冯梦兰的洋相就出大了!

正在吴韧迷茫和困惑的时候,接到了冯梦兰的传呼。他不敢怠慢,亦不敢在办公室回电话,那里人多耳杂,他硬是跑去公用电话亭才给冯回电话.

冯的问话很简单。

只问了下吴韧最近的工作状况,她没来上班时都有哪些班子成员在“家”

理事。

吴韧则画蛇添足地告诉她说不敢在办公室给她回电话,怕的是人心难测,她没来上班的这几天机关里面关于她的议论纷纷,曾书记倒是天天在机关,其它的党政领导也大部份在,大家都似乎神秘兮兮,尤其是几个党委委员更是一反常态地热情。

吴韧详细地报告了机关每个人说些什么话。

还说他耳里听到的和他眼睛所观察到的,心中有本帐,只要她冯镇长想知道,都可以统统“倒”

出来。

原因和理由就是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出于侠义之心亦当如此。

冯梦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显然她有些感动。

“小兄弟,谢谢你了,努力吧,功夫不负有心人。机遇总会光顾有准备的头脑,终究会有出头之日的。是非功过,很快就会有结论的,我就不信收拾不了那几个老狐狸!”

“明白!”

到底明白什么。

吴韧其实也是半夜吃糊糊----似懂非懂。

老狐狸是谁,又怎么收拾。

在什么时候、由谁来收拾,吴韧想着想着莫名就有些激动起来。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他自然将这一切深藏于心底,仔细地观察,小心去求证,台面上的言语他从来不会有所情绪流露,这时候的吴韧很敏感也很明智,他知道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潭水有多深、书记镇长之间积怨成见到底有多深、结又会是怎样?

恐怕是他所无法猜测的,他不想成为炮灰,不想成为“政治”

斗争的牺牲品,所以对于他而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三缄其口,以免“祸”

从口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当自己还不够强大时,最好的方法就是努力克制自己,保护自我,低调为人。

尽管人们仍然津津乐道吴韧当日的“壮举”

,吴韧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的心态、平淡的生活。

冯梦兰来上班了,她看上去形态更加从容,笑容更加亲切,见人还主动打招呼,似乎压根就什么没发生过,和人寒暄也只是说她去外面休了一个悠长的假日。时下的她更显得容光焕发,精力充沛。大家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包括吴韧在内,当然他是不会主动去找她的,该干什么仍干什么。

很快就有传闻说有举报信件寄往上级组织反映6。

12小牛村事件真相,说什么那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有目的、有针对性的“政治”

阴谋,吴韧自然不便去追问这些更不会散布和流传。

流言终归是流言,日子一长就会自然死亡,生活该怎样还得是怎样,吴韧这样认为,他更不想遭人猜疑,否则他到时候是百口难辩。

不想半个月后,由县委组织部牵头县纪委、监察室配合真的派来了一支庞大的调查队伍,对于尚且沉迷在6。

12事件“惊险”

中的小浪镇干部来说,一切仿佛都来得太突然了。

看来有时候传言也并非完全都是空穴来风,吴韧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冯梦兰不是说过很快就会有结论的吗,现在要看的就是这个结论怎样下和由谁来下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调查组的到来,给机关大院带来了沉重的压抑感,人人“自危”起来。吴韧第一次领略到了冯梦兰的政治能量。

不过,吴韧现在这些都不会去深思细想,用他自己的话说想多了就是自找麻烦、自寻烦恼。她冯梦兰在小浪镇干了一年多的镇长,有些事情自然应该用不着他替她操心。如果连这点根基都没有,她也最好别在这里混了,早点腾出位子来“让贤”算了,他曾某人不就是怕她独揽大权和挤走他吗,这是一场较量,那个愚蠢卑鄙的武夫出身的官僚,自认为凭借他是本地人的优势就可以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有人坐轿,自然就有人抬轿!

吴韧不想去赶那淌浑水,他现在要求自己的是心态平和,心灵平静。切不可暴露他的个人观点和喜恶爱好,不是他不敢,只是时机未到,君子待时而动。坐看窗外梧桐一片葱绿。生机盎然,吴韧觉得他的318终究还是缺少点什么,还得增置点什么,他莫名就有了一些惆怅。下班后,面对沉寂的机关院子,吴韧终于想起来了,是应该有些音乐,或悲怆苍凉、或缠绵悱恻的旋律。他为自己天才的设想兴奋不已……

吴韧想到就做,花三千多元(而当时他的月工资才600元,主要来源还是大学期间的稿费、社会实践的积攒)买了一套当时颇为时尚的功放音响,还别出心裁地将其中一个音响绑在朝外的窗户上。另一个则居房间的一角。

当抑扬顿挫的朗诵《再别康桥》、当贝多芬悲壮的《命运交响曲》、当悠扬动听的萨克斯《回家》、当浪漫流行的《粉红色的回忆》、当热情火爆的《冬天里的一把火》、《一无所有》……回荡在机关院子里、飞越绿意葱茏的梧桐树阔叶飘得更远时,吴韧再次成为公众议论的焦点。

当有人得知他花三千元添置的却只不过是个中“看”

不中用的玩意儿时,直呼其为“癫子”



不过大家对吴秘书就是有了非同一般的看法和认同,都对这个破坏他们宁静生活的小伙子报以宽容的微笑。

音响的轰动效应还在另一方面表现突出。

偱着这乐声,不断就有人打听吴秘书个人的相关情况。

尤其是那些未婚的女青年,她们当中有机关干部、教师、医生……甚至还有些自以为自的社会女青年。

所有这些让肖彤很是紧张,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吴韧的脸色,似乎想从中窥探些什么。

跑318的次数和频率也明显增多了,只要没事闲着她几乎都去了318黏吴韧。

让那几个对她颇有点那个“意思”

的男同事嫉妒不已。
上一页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