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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十二(3/3)

常亦夫走到书案前看了半晌,他的神情有些激动,忽然开口叹道

“这是何三大爷的功德碑啊不过我听说此碑在文革中已经毁了……”

姜兴宇更加佩服起面前这位长者来,他不单在书画上造诣惊人,而且对于历史掌故竟也如此熟悉,不由问道

“您也知道何三大爷这个人?”话一出口,他便感到了冒失。就连李刚都暗自摇头。

谁知常亦夫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小姜啊,我说什么也是东北师大历史系的老毕业生啊,你太小瞧人了吧”这长者不喜欢恭维,却喜欢人直言不讳。姜兴宇冒冒失失的一句,让他感到这小伙子并无多少心机,心情也开朗起来。

“不敢,不敢”姜兴宇自知失言,连连赔罪,说:“我是听别人说的才知道的。”

由于姜兴宇的冒失,常亦夫对他的印象又好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可能是自己疑心重了,高兴地说起何三大爷的典故来。

“何三大爷,那可是富甲一方的东北名绅啊他六十岁寿辰的时候,张学良亲自率领三千马队来给他祝寿,在他家吃住了一个多月才走的。三千马队人啊,那能是一般人家能养起的吗?”

姜兴宇虽说对何三大爷的历史稍有了解,却不似常亦夫这般熟悉,静静地听着,难得有机会与人谈文说史,他也饶有兴趣地听着。

“后来,日本人占了东北,多狂妄啊,可是唯独对何三土地爷毕恭毕敬的小鬼子修长吉铁路时,本来要从何三大爷家穿过的,就是何三大爷一句话——修铁路会破坏了他家的风水,必须从别处走。结果就往北绕了二、三十里地成了今天的样子。”

讲起历史典故,常亦夫兴致颇浓,姜兴宇和李刚听得也很有兴趣。

“小姜啊,你这贴子是从哪里弄来的?”常亦夫问。

“前年我去郊区的何三大爷故里。在一株大青松底下见到两块方石,便让人翻了过来,发现块石碑,因为上面的字写的好,就拓了两套下来,后来找人看才知道是何三大爷的功德碑。”姜兴宇说

“你说的大松树,我知道,还亲自看过呢。有七八丈高,树杆笔直笔直的,原来是何三大爷家庙的树,有两株,其中一株在文革中被红卫兵破四旧时当成地主阶级的文物给砍了。”说到文革常亦夫更加感慨万分,他在那漫长的十年中也吃过不少的苦,他叹了一口起继续说:“本来当时连这一株也要砍的,可当地老百姓不让了,好几百号人护着大树,这才保全了下来。”

“我去时曾与一位当地修乡志的田老师有过接触。”姜兴宇接过话题说:“他说过去在何三大爷家庙前还有对石头狮子,狮口里啣一个石球,球在狮口里能转动,却拿不出来,是一块石头雕成的,工艺十分精湛。可惜后来不知去向了,具说是被市里某个单位开着车连夜偷着拉走的。” @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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