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3/4)
鬼现身是要吃人的,爹快走吧。
这鬼缠你多久了?
是你把它骂出来的,爹,鬼不抗念叨,你念叨它才会出来。
屁话,我倒要看看这鬼到底有啥本领。
说着,花铁匠顿生勇气,一把扯住官太太胳膊,想用烟袋烫她,她要是喊叫肯定不是鬼,她要是鬼肯定不会喊叫。烟袋锅子即要磕上去,千钧一发,花二抱起花铁匠就往门外冲。花铁匠孩子般直蹬腿,花二费老大劲才把花铁匠抱到一楼的住处。
事情没那么简单,这点花二清楚得很,他爹花铁匠认死理儿,经过这不明不白的惊吓,他肯定要去山上找道士。
道士一来,真相定会暴露。
花二当晚秘密转移了官太太。
六楼以下几乎都是客房,只有三楼的会客室赋闲,花二亲自布置了会客室,神不知鬼不觉地和官太太住进去。
白天官太太除了去餐厅吃饭,就是出去逛街,吃当地各色小吃。
晚上回来基本上不动地方,梳洗打扮完,躺在床上春心荡漾地等待花二的出现。
为早日实现愿望,花二尽心尽力服侍官太太。
官太太这个三十几岁的女人,要的不光是柔情缠绵,还要男人在柔情缠绵后疯狂她,粉碎她。
花二一一做到。
有一天,官太太搂着花二的脖子说,花老弟,你对姐姐这么好,姐姐怎样报答你呢?
花二一个扑棱坐起,瞬间心花怒放。他搂抱住官太太,温温暖暖地亲了官太太烧红的脸蛋,和官太太推心置腹地唠扯了他的经历,说他如何艰难地当上镇长、如何被小人拖拽下来,说他要报仇雪恨,说这辈子当不上镇长,他死不瞑目,说他不要更大的官,只要镇长做。官太太被他说得动心动情,说你放心吧,当个镇长小菜一碟,说她会努力求他丈夫,说丈夫什么都肯听她的。
花二兴奋得不能自已,那晚,他和官太太一连做了数次爱,像当初和月凤**那样到位,月凤成为他面前模糊的影子,官太太真实地替代了月凤的原形。
他和官太太双双疯得快不知方向时,他在心里说,他妈的,这么多年空想月凤误了多少快乐;女人只要有点姿色,男人就能快乐得发疯;什么情啊爱啊,统统见鬼去吧,老子从现在起要和女人玩个地老天荒。
花春桃,你不是爱我爱得发疯吗?
明天老子就让你疯彻底,疯得不认识亲娘老子。
哈哈。
他咆哮了,咆哮得世界模糊起来。
眼下,他没爱没情地疯狂着,全是为鸟东西的颠覆和升华。
鸟东西升华那刻,他浑身的骨头酥了。
他的咆哮很合官太太口味。
多少年来,性无能的组织部长软虫样在她身上揉搓着,折磨得她想立刻杀了他。
花二呢,先是小溪流水,后是铺天盖地,官太太幸福得死去活来,她甚至想就是在那美妙的一刻死去,她也值了。
她现在十分清楚,其实女人真正喜欢男人的不是外貌,也不是金钱,而是男人那能把女人变成仙女飞起来的鸟东西。
两个月很快结束,也是树吐绿的春天,花妖镇漫山遍野都是葱绿色,新鲜空气把冬日那些残渣余孽全都冲得无影无踪。春天是花妖镇最美丽的季节,这里大片森林围裹住全镇,镇子里的空气好得让大姑娘、小媳妇都有个清亮的嗓子,山歌唱得美妙动听。花二带官太太去林带散步唱了当地民歌,调子好听又脆成:
树上的鸟儿你咋那么欢,
欢得哥哥心发痒,
欢得妹妹柔断肠,
妹是肝来,哥是心哪……
此时花二欢快得像条鱼,一路折断许多树枝,身后的树枝被他凌虐得七扭八歪。
他的兴奋来源于即将到来的成功。
官太太却以为花二在为她着迷,使她对花二的依赖感越来越强,她甚至想回去狠狠心和部长离婚。
这个念头刚萌生,她马上吐了几口,以扫晦气。
她爱官爱财爱面子,这几样组织部长都能一样不落地给她。
部长毕业于著名的京都大学政治系,口才、脑筋全都出类拔萃,是学尖。
在校期间就是系里主要负责人,首批入党。
毕业后调到市委任职办公室副主任、市长秘书,市长欣赏他的才干,提拔他当上组织部长。
跳过副职,直接披戴重要岗位官衔的人没几个。
组织部长前途无量,往前推进,有可能当上副市长,乃至市长。
官太太无论如何舍不下这些耀眼的光环。
她还要过把市长夫人瘾!
那一定是目空无人,天老大她老二的顶级生活。
逢年过节,或者求事者赔上十二分小心按响家中门铃,或者pmp们登门说尽恭维话,或者下级络绎不绝打来电话说拜年话……
一回味,那滋味简直像音乐一样美妙。
她家是**小楼,一共二层,坐落在高干区,那里风景秀丽、环境幽雅、安宁祥和,走在那片高干区,宽阔的路面两侧分别坐落着排排雅致小楼。和挺拔的松树相称,显得小楼更加英气。此外,只要晴空碧日,一些白色鸽子就会在楼顶绕来绕去,远远望去,像一些白色小花在迎风抖动。
正常串门子的多数拎着高档礼品上门,官太太那件貂绒大衣就是别人送的。
这叫圆滑学,是精明人惯用的手段。
逢年过节不落过,日后相求好开口。
求事者多数是经人介绍找到门下,要比逢年过节送礼者兜圈子绕弯子。
首先,他必须通过“朋友”
介绍,“朋友”
这时可不白给,有效地利用上“朋友”
关系,兜圈子绕弯子把对方迷惑得头晕目眩,说人家领导不能随便接见陌生人,说要是把领导的联络方式告诉给陌生人,领导会和他绝交呢。
对方到最后只好咬牙拿出部分钱款递到“朋友”
手里,“朋友”
拿到好处,马上换了嘴脸,笑得眯眼龇牙后扭转过话锋,说你别急,我先和领导联系上再通知你。
等到去见领导,自然要拿出大笔钱。
清廉领导不收钱,自然办不成事,“朋友”
那里得的好处也自然不了了之。
已经杀出血路,求事者满心希望领导是贪心者。
组织部长脑袋瓜活泛,要是事情能办,又没啥后患,且钱到位,他会睁只眼闭只眼任由求事者把钱撂在家里。
他不说半句客气话,也不假装搪塞,好似那钱不是送给他一般。
要是那钱在视线里显得寡淡和微不足道,他会慢条斯理地说,这事难办,你走人吧,我还有会议。
见到利益,等人一走,官太太会抱住组织部长瘦削的身子又啃又咬又撒娇,而后点了意外之财,迈着小碎步兴匆匆跑去银行。
每逢市委机关搞什么庆贺去市里最好的宾馆开销,官太太打扮得枝里透红、梨花粉黛坐进豪华轿车。
被秘书客气地伸手礼让进轿车,被闲散的马路行者羡慕地回望,官太太简直飘飘欲仙,甚至好几天沉浸在快慰里不能自拔。
想起这些诱人事,官太太莫名其妙地想快速见到组织部长。
此间,组织部长给她打来一个电话,说他已经回到省城,问她人在哪里,官太太说谎嘴都不打漂,她说她在乡下一个表姐家,说表姐待她特热情,说多亏有表姐陪伴,要不她会想死他。
组织部长那边明明知道她不会想他,听了她的友好话,还是满心热乎,满眼陶醉。
临离开花妖镇,官太太死死抱住花二不放,要花二钟情于她,别搞其他女人。为了远大前程,花二频频点头应诺。官太太上车前还做个少女才有的飞吻动作,撩拨得花二心猿意马,浑身骨头酥得不行。送走官太太,花二自语说,有女人搅和与没女人搅和就是两种心情。
由于心情好,酒店一切运作日渐上乘,鸭子和鸡们给他赚来丰厚利益,他把原来的打算变成现实,在选好的地段动了工,他要重建一个漂亮家园,要让花铁匠、花大住进去,从此别再干预他的生活。他要让他们痛快地享受他的杰作,要他们觉出他是家中不可缺少的顶梁柱。
花大无意间看到花二带女人进入会客室,脸上笑出灿烂云朵。
花二情感有了依托,他就可以奋力追求花春桃。
如今花二三两天跑趟工地,回来后还得去镇委会点卯,盘点月红酒店一天的进收。
自从花二从医院回来,花大的分内工作被花二独揽下,花二虽说没明目张胆撤换他副总职务,可他完全成为无所事事的闲人,凡事花二抢在头里,他总晚上一步。
于是他去了镇子里一所中小学混杂的学校,在那里应聘上初中语文老师。
一天下午没课,他给学生布置完作业,匆匆回到月红酒店,刮了胡须、换了内外衣,洗了一头自然卷发,吹干,用手简单做了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