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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3/3)

这里山高皇帝远,且没了眼皮底下的群众,他想干什么都不会有眼睛盯着,就是整天搂着美人睡也不会有人打搅,他要当典范树立月红酒店,如此他这个副县长就有理由三天五头下来“搞调查”

,只要下来“搞调查”

,他就可以放心大胆地酥骨。

喝酒唱歌、左搂右抱,花东兴忙活得不亦乐乎,浑身的血液沸腾、毛孔张开,仅差那么一点自持和分寸,他即要现原形。

很久没和肥老婆睡觉的他,现在急迫地想和女人睡觉,哪怕是睡死,他也心甘情愿。

脑袋里瞬间闪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的话,这使他更加胆大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鱼已上钩,花二乐得心脏一阵乱跳。

花二在省城买来一个小型摄像机安放在花东兴专房的暗角处,花东兴离开后,花二迫不及待地奔进那间客房,有人叫他,他没理会,他的心被那个摄像机紧密纠缠住。

进了那间客房,花二一条直线奔向摄像机,从墙里掏摸出来,回到办公室把录像带放到录像机里,出来雪花子,几秒钟后,雪花子变成花东兴吃喝玩乐场面。

花东兴喝得五迷三道时,手伸进一个姑娘的怀里胡乱摸着,人家姑娘立马愤怒,狠命咬住他偷欢的那只胳膊,他“哎哟”

一声退出胳膊,想急,没敢,脸上的愤怒骤然变成嬉皮笑脸,他对姑娘们说,你们出来做小姐,应该放下身段,看票子行事,本人是你们老板的熟头客,要是我向你们老板稍微一动作,你们就得卷起铺盖走人,你们谁愿意留下过夜,花某不会亏待她。

一个长相小巧不爱说话的女子靠前一步说她愿意,不过,她需要三千元钱,说家里的奶奶等钱住院。

花东兴醉眼蒙眬中盯住小女子,心里作出盘算,三千元睡一觉未免太昂贵,可是小女子太诱人,撩拨得鸟东西直泛滥。

他摸了下皮包里厚厚的一沓钱,那打钱是为别人办事赚来的,足有五千,还没来得及放老婆手里。

放老婆手里有个球意思,他妈的肥婆子,老子凭啥给你钱?

他突然大手一挥,要其他几个小姐出去。

其他几个小姐分别领到他的小赏钱一哄而散,室内只剩下面带哀容的小女子,花东兴如同得了哮喘病艰难地喘息着,腰带一松,裤子自动退下。

女子连忙捂住眼睛。

花东兴疯狗般扑向女子,女子咬紧牙关,像在接受一件重要使命,不吭不叫,**完全顺从,精神却是极度紧张。

花东兴从女子身上下来时,太阳已经偏西,女子接了三千元钱,握在手里,像是握住成千上万块金子,手抖的不能自已。

花二看到这里啪地关了录像机,嘴角咧出从未有过的嘲笑,这种嘲笑能让人一下子看出某种心计和狡猾。

二十七岁的花二第一次改变憨厚笑容。

花二在窗玻璃上看到自己陌生的笑,觉得很满意。

花二自从心中有了仇恨,邪恶东西逐渐覆盖住部分善良,剩余那点善良会在他高兴时偶尔钻出来闪亮一下。

尤其在花六口中得知事情真相,花二心中仇恨升了级。

游手好闲的花六一连几天没进食,卖吃食的小商贩宁可集资雇用个维护市场秩序的保镖,也不愿白白送给花六吃食。

他们厌恶透顶花六。

花六每经过吃喝的地方,顾客便少一半。

花六满身臭气,手、脸全都黑糊糊,最可恶的是花六那张嘴,每到一个地方跟人家要东西满嘴喷唾沫星子,顾客看见唾沫星子喷溅在某个馒头或包子上,恶心得直躲闪。

商贩们觉了警,花六再靠前要东西吃的时候,他们用准备好的蝇甩子左右开弓甩过去,花六天生不是省油灯,他们甩他,他顺手抓起路边的马粪或牛粪撇过去,弄得摊位到处飞散马粪或牛粪。

他们不得不脱离岗位,按住花六一阵拳打脚踢。

花六被打得鼻孔冒血、眼眶子乌青,从地上爬起来照样捡马粪或牛粪往摊床上撇。

他们没时间和他周旋,毕竟眼皮子底下的生意还得光顾,于是几个摊主按原计划找来保镖。

花六从此白吃失业。

花六饿得只剩一口气,第一次哭了,哭的时候想起陈年往事,想起亲爹后妈。

亲爹后妈简直比豺狼还狠毒,夜里不让他点灯,掐断他住的仓棚电源,不让他生火,他住的炕不管什么季节都是潮湿冰凉,一个冬天,他实在顶不住,偷着生了火,多时不烧炕,潮气不断扑打火苗,炉子怎么也生不着,他偷用了一点柴油和煤引子,这下炉火旺了,烟囱也冒足烟,后母出来倒水,看见前院仓房生了火,立刻叫回在笊篱厂上班的丈夫,要丈夫好生教训一下花六。

花六的爹天生耳根子软,一听老婆说花六偷用柴油和煤引子,揪住花六就是一顿胖揍,把只有十岁的花六打得遍体鳞伤,活像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花六从父亲拳头下滚爬出来,一口咬下父亲一根指头。

这下大概咬醒父亲的良知,父亲没再还手,以后也没再打他,可是当亲爹后娘陆续生下三女一男,那个拙劣的家从此消失了,亲爹后娘卖了房子,带上仨孩子离开花妖镇,去了别的地方,花六从此彻底成为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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